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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角的汗珠闪闪发光,双唇紧抿着,眼神犀利而冷静。
是他。
熟悉的身姿,熟悉的剑路。
只是这么远远地看着,红英想起来,似乎自己都还未曾跟达密哲元慎正式地面对面地说过一次话。
可以跟皇子们直面交流的,只是经常出入盈妃宫中,和元朗一起长大的妹妹了吧。
想到这里,红英转脸看着妹妹。
英多罗宛如正红晕着双颊注视着庭院中舞动着长剑,英姿勃勃地达密哲元慎,唇角隐隐含着笑。
英多罗红英没来由地心中一紧,肺部的疼痛感再次席卷而来。
他的妹妹,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大了……
***
昭元十二年,金翅王朝的皇帝离奇地死去,围绕着他的帝位,皇宫里掀起了阵阵腥风血雨。
最为常见的兄弟阋墙,诸子争位的现象也终于不可避免地再次爆发。
这一年的夏天,金翅王朝的王城发生了一场动乱。
宣布继位的太子元佑在登位大典的前夜被人刺杀身亡,过了三天,故太子尚在襁褓中的幼子又莫名夭折,于是整个京都陷入了一片空前的混乱之中。
马车在平整地官道上急驰而过,扬起大片黄色的尘土,车后,一队骁骑急催着战马一点一点向马车逼近。
马车渐渐被灵便的马队赶上,马车上的车夫拼命挥着马鞭,却仍然无法逃脱被马队围住的命运。
急速行进的战马上,领队的将军搭起强弓,一箭将车夫射落,紧接着,立刻有一人飞身跃上马车,将惊马拉住停了下来。
马队将马车团团围住,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凝重而有些紧张。
车厢里静悄悄地没有半点声音,只听得到车外马队中,有些烦躁的马儿喷着响鼻,用蹄子刨地的声响。
领头的将军有些犹豫。
太阳已经快要西沉了,斜挂在山头的日轮发出桔色的光芒,映着还未落尽的黄沙显得有些凄凉。
轻轻摆摆手,马队上的众人一齐举起了手中的强弓。
手臂挥下!十数支长箭离弦而出,将车厢射了个对穿。
依旧没有半点声响。
将军有些疑惑,翻身下马,走到了车厢的前面。
搭上车门的时候有些犹豫,不过看到密密麻麻斜插着的箭支,他挑挑眉头,放心打开了车门。
“咯答”一声,似乎是什么断裂的声音,打开车门的将军睁大了眼睛。
满满一车厢木桶,装满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刺鼻的味道。
最外一层木桶的上面,贴着一张白色的纸,上面画着一张鬼脸,写着大大的两个字“笨蛋!”将军的脸变得煞白,还没等他叫出声来,一朵火花已经跃入了桶中。
惊天动地一声响,大团的火焰喷吐而出,窜上了天空。
官道不远处的树林被震得乱颤,无数惊飞的乌鸦“呱呱”地叫着,从林中窜了出去。
一切重归平静后,路上只剩下四散的木屑和横七竖八的残肢。
鲜红的血液刺痛了人的双眼。
降到地平线的夕阳最后挣扎了一下,还是被拉了下去。
这次,真的不再有什么动静了。
***
“又让他跑了?”戴着硕大宝石戒指的手狠狠在椅上一拍,吓得跪在地上的人屏着气不敢吭一声。
“别气了,三哥。”
体形瘦小的华服少年喝了一口茶,“元朗那个小子一向精明得跟只狐狸一样,再加上他的身边有个比狐狸更狡猾的英多罗红英,想抓住他哪有那么容易!”
“哼,他们两个一个十三岁,一个十四岁,都是毛还没长齐的小子,你们那么多大人居然三番五次被他们算计,真是一群窝囊废!我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
“三哥,骂他们也没用!五哥和七弟他们不也在追杀元朗吗?我看他们也没得什么好处去,保不准比我们的损失还要大。现在朝中有一半的老家伙站在他们那边,这事比较麻烦。而且他们还一口咬定是我们杀了太子哥哥和他儿子,情势对我们柑当不利。你现在还是抓紧时间对付他们吧,元朗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暂时还威胁不到我们。”
“你懂什么!”转着手上的指环,目光凶狠的青年咬着牙说,“老五头脑简单,只有一身蛮力,想弄倒他还不容易。太子明明是他们做掉的,想栽到我头上可没那么容易。朝里头支持咱们的也有一半,要扳倒他们只是迟早的事。可是元朗不同,我们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别看他小,他绝对是匹恶狼,是一根扎在我心头的硬刺。如果不把他除掉,我连觉也睡不踏实。”
“你们这帮蠢材,继续给我追。不把人干掉,就提着你们的脑袋来见我!”
“是!”
***
“你的手可真是细啊,可不可丛让我摸一摸啊,姐姐?”
少女红了脸,眸光一转,轻轻啐了一口,嘴里骂着“小色鬼”,却还是没把手抽回来。
“姐姐的小嘴一定也很香,不如让我舔一下吧。”
“小色鬼”立刻粘了上去,搂着少女的纤腰就要把嘴凑过去。
少女的脸更红了,可是看着眼着的绝美少年,身子像软了一般,没半点推拒的气力,反而心里狂跳起来,眼睛也慢慢地闭上。
“元朗!”一声清叱,少年松开了手,那少女突然失去的依撑,脚下一软,竟跌落到地上。
睁开眼,看到美少年跑去另一个清俊少年那里去,不觉得又羞又恼,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跑开了。
“红英!”达密哲元朗欢叫着,蹦蹦跳跳跑到英多罗红英的面前,“你总算来了,我可是无聊得紧呢。”
“我可看不出来你有半点无聊的样子。”
英多罗红英揽着眉,“我看你跟人家小姑娘热火得很,要是我不来你可就要得手了吧。天天在花丛里厮混,可有什么无聊的吗?”
“耶?”元朗将身靠了过去,揽着红英的腰在他的耳边吹气:“真是稀奇,莫非红英你终于发现我的好,愿意跟我在一起了吗?否则为什么这么酸溜溜地,在吃醋吗?”一把推开元朗的狼爪子,英多罗红英立起眉毛看着他。
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元朗的眼睛看到了红英微微上翘的嘴唇。
“好消息?”元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半一半。”红英沉着声说。
“那你先说好消息吧。”
元朗双手抱胸,看着面前跟自己生死与共的好友。
“好消息是,盈妃与宛如现在很安全。”
红英抬起手,将垂在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去,这算什么好消息。”
元朗撇嘴,“一早就把她们送出宫外,还有元慎那个毛头小子陪着,她们的安危我一点不担心。元慎一定会拼了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们的。”
不知为什么,红英的嘴有些发苦,胸口也有些发闷。
沉默了片刻,英多罗红英突然经笑起来:“有那个毛躁的家伙在,我只会更担心而已吧。京都那边有新的消息传来了。”
“哦?是什么?”达密哲元朗的眼中闪动着精光。
“跟我们想象的一样,那里已经是一座危城。”
红英笑了一声,轻轻舔了一口有些干涩的唇角,“只要轻轻一触,立可倾倒!”
元朗一击掌,放声大笑起来:“我就知道!那帮蠢材,只会窝里造反,没一个有头脑的。红英,这就是中原人说的什么来着?”
“鸥蚌相争,渔翁得利。”
“对,对,对!下次你弄只鸥来让我瞧瞧,到底长得是什么样子的。”元朗的心情显得格外的好。
“高兴得太早了吧。我还没说坏事呢。”红英眯起了细长的凤眸。
“你说吧。”元朗不太在意地说。
“追杀你的两路人马离这里都不怎么远了,所以……”红英轻笑了一声,“我们又该开始跑路了。”
“啊!”元朗惨叫了一声,“不要啊……我刚刚搞定这里的女孩子们,都还没泡上手呢!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怎么来得这么快啊!”
“那你就期待下一处的美人们吧。”
红英不为所动,拉着元朗就走,“你不知道江南出美女吗?我们就去你一直憧憬的中原江南好了……希望你不要再让那边的姐姐们为你掉眼泪!”
“我哪里让别人掉过眼泪了……我可是一向很温柔的……”元朗还在碎碎念着,人已经被红英拖出去好远,“红英你别板着脸,其实你笑起来比她们好看多了。不如你来做我的皇后好了……唉哟……怎么可以打我,我可是要当下一任金朝王朝皇帝的人哦……”
“那些话,等你有命登上帝位的时候再说吧!”
“元朗,我问你。当年如果不是宛如把元慎拖来,你会不会出手救我?”
“这是什么话……我不是已经救你了吗?”
“太子要挑断我的手筋脚筋的时候,你可没说什么话……”
“呵呵……我刚要说话,小如她们就跑来了嘛……”
“哼,想瞒我?我看你那个时候巴不得太子快点动手吧。这样一来,你根本不用等到皇上驾崩就可以把太子拖下来了吧。”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