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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一听直吐舌头小声议论着:“哎哟,真多呀。”罗冀这时才仔细看每组静物,只见第一组是一个烧有黑白纹样的陶罐,下面倾科放着一个深褐色的盘子,里边放着几只梨和苹果,背景是浅黄色的织物作衬显得很协调。第二组和笫一组差不多只是主题不是陶罐,而是一把稍大一点的铜壶,前面摆的是几个橙子,背景变成灰绿色织物。第三组是一尊仿唐三彩骆驼人物行技图的陶塑,下面放着两个石榴,鹅黄色的织物作背景。第四组是一把镰刀一个草帽一只水壶和几个山里红,用淡褐色的织物作背景。最后一组甚是一束折技海棠花,放在一个大口带把的玻璃瓶里,瓶里面有水,背景是一块白色粗土布织物。罗冀深深的被这组静物吸引,那海棠花有的盛开有的是含苞待放,花为白里透红略带粉色更显得娇艳。罗冀想这海棠不是和林虹家的西府海棠一样吗?想到这他拿起画扳,来到海棠花旁,支起画架开始用炭条轻轻打稿。
整整一个小时,罗冀的线条已经基本画完了,他画的快又准。现在要用水粉色上色了,这水粉画难就难在上色后颜色的变化,许多有经验的画家都很头痛这个问题,而罗冀在部队时在张指导员的的指导下已经对水粉静物写生练习过多次,他对水粉变颜色的方法还总结出一些经验,那就是:一是颜色一定要调准,二是快画,三是在整体画完时,一定要用清水洗一遍,让所有的颜色都触合一下。现在罗冀就准备用此法来画。他首先看准位置将海棠叶子的灰绿深绿和黄绿,以及花的灰白,粉红,桃红,不管形是否准都先铺了上去,然后再画玻璃瓶子,这瓶子里面有几束海棠枝干,其余是水和透过水所能看到的土灰色的织物,罗冀用赭石加熟褐将枝干几笔抹了上去,最后再用土黄加白再加点绿将织物的感觉也画了出来。罗冀将身子向后倾斜,眯起眼睛一看,嗯,感觉还不错,这时他再用清水淡淡的用笔在画面上扫了扫这样使画面更融合,他站起来准备后退离远些看看整体效果,一回头见李教授正站在后面端详他的画呢,就忙说:“哎约,李教授,对不起,我这一画就十分投入,您帮着给看看吧!”
李教授一边看画一边说:“你一开始上色我就一直在你后边看,你以前画过水粉吧?”
“是学过。是我当兵时跟当时的指导员老师学的。”罗冀答道。
“你那个老师是哪儿毕业的?”李教授又问。
“他是上海戏剧学院舞美专业毕业。”罗冀答。
“那他的水粉画又和谁学的呢?”李教授接着问道。
“他说是和一位当时外请的四川美院的李有行教授学的。”罗冀答。
“这就难怪了。”李教授一听先是一愣,然后恭敬的说:“这李有行教授也是我的老师,他是我国画花卉水粉水彩的专家呀!你和他的徒弟学的,不错,我看你这一招一式,颜色的使用调配都很准,应该说画的不错,但有一点就是你不能太急躁了,水粉要干还需要一点时间,你眼睛一定要看准颜色,然后再调配,心不能急,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是这个道理。我说你画的不错,但还需努力,另外,下面的细部,你画的时候一定要认真。”
“谢谢李教授的指导。”罗冀说着,心想暗自庆幸着,原来李教授是李有行教授的学生呀,这画法正好是师从同门,对他的路子呀。
这时,李教授又做起了一个动员,他说:“同学们,我们这五组静物大约要画一个月,但海棠静物这组的海棠需要常换,大家有没有家里或邻居有海棠树的,这样可以时常更换啊。”
林虹一听,立刻接话说道:“我家有两棵大西府海棠树,更换海棠枝决没有问题”
李教授一听,很是高兴,他说道:“那就辛苦林虹同学了。”
林虹听了笑笑说:“没什么,不过李教授,我家离学校比较远,我需要一位男同学帮我一起拿海棠枝。”
林虹的话音未落,李小勇便自告奋勇的说道:“我去,我帮你拿。”
林虹看看他说:“不行,你还要教同学们练跳舞呢,没几天就要开舞会了,你托不开身的。还是让罗冀――罗班长陪我一起去吧。”
还没等罗冀答话,李教授已经说道:“行,那就让罗冀陪你去。就这么定了。”
罗冀看着李教授,只有干笑点头的份。他向林虹看去,林虹正得意的冲他诡秘的笑呢。这时,他只有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要象个男人一样顶天立地,要记着对李欣的承诺,要说话算数。就这样罗冀自求多福的拿着画板向寝室走去。
第六回 心摇曳海棠花红 西府客云雨几度(二)
第六回心摇曳海棠花红西府客云雨几度(二)
第二天中午,刚刚上完课的罗冀满脸疲惫,倒不是课程太难,而是这两天他都没有睡好,因为,只要是夜深人静,罗冀心中的人性与道德的斗争就浮现了出来。他无法使其中的任何一方占据绝对优势,总是此起彼伏的在他的头脑中各说各的道理,搅得他整夜几乎都无法入睡。他想:这也许就是上天给他的一种惩罚吧。本来他与李欣是彼此相爱的,而且李欣又把女人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他们的感情也不断的加深,心也似乎贴的更近了,一切都正向着美好的彼岸进行着。突然,林虹插了进来,而最糟糕的是,与李欣信誓旦旦的他却一而再的与林虹发生了关系,这让罗冀总是有种如梗在喉,如芒在背的不安。罗冀不停的在问自己,难道真是誓言无声吗?誓言一旦说了出来就已经不再真实,已经虚化了吗?
“嘿,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罗冀被人突然从后背拍了一下,不禁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是林虹。他本来心里正烦着呢,便没好气的说:“吓死人不偿命是吧?你催什么催啊,有什么急事吗?”
林虹被罗冀说的先是一愣,旋即恢复了兴奋的神态,高兴的说:“你怎么忘了,昨天你答应李教授的要陪我回家拿海棠花的?”
“我是答应帮你拿海棠花,但也没说是今天啊。李教授说是要时常更换,但也没说非得今天马上就换对吧!”罗冀不禁有些忿忿的反驳道。
“可是,海棠花已经蔫儿了。”林虹说。
“蔫儿了?怎么会?”罗冀不解的问。
“我昨天忘了给花瓶里添水了。”林虹答道。
“什么?”罗冀冷笑着。“应该说是你记着不要给花瓶里添水才对吧”
“对啊,我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多些和你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你去是不去?”林虹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架式。
罗冀看着林虹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大胆和热情。罗冀忙把眼神错开,不知为什么,与林虹在一起,他总是处在劣势。他本想说不去,但今天下午就有李教授的课,如果没有写生的静物,李教授发起火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他只好无奈的说:“去。你的诡计又得逞了。”说完罗冀扭头就走。
“哎,你去哪儿啊?”林虹在背后喊道。
“去食堂,吃饭,行不行啊!”罗冀气呼呼的回了一句。
“行,等等我,咱们一块。”林虹说着忙跑了几步跟上罗冀。
吃过饭,罗冀和林虹坐上车去拿海棠。在车上罗冀在心中默念着李欣的名字,他想用这种方法来抵抗眼前这位大胆而热情似火的美女。说实在的,对于像林虹这样一位漂亮、大胆、热情而妩媚,身材丰满而匀称,线条近乎完美的混血美女,罗冀的抵抗力真可以说是小的可怜,要不是林虹已经结过婚,那么现在他追求的对象是林虹也说不定。罗冀抵抗的似乎是林虹已婚这件事而并非林虹这个人本身。想到这罗冀赶忙甩甩头,他要把这个可怕的念头抛开,否则,他不知今天又要出什么事。他在心中暗暗下着决定,今天他只进到院里,摘完海棠花就马上走。
“下车,到站了。”林虹拉着罗冀走下车,两人一路无话的向林虹家走去。进了家门,林虹推门让着罗冀说:“进屋休息休息吧。”
罗冀硬硬的站在院内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