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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定那里一定写满了失望与不屑!
楚战自嘲的牵了牵嘴角,拉起一旁犹自怔愣的蒙烈,转身走出了营帐。可是却在临出帐前,不争气的再次深深的回望了一眼裕筝!
前者眼里满是痛心与受伤,而后者则心虚的低下了一直高昂的头颅!
…
转眼间,偌大的营帐内就只剩下了一脸高傲的裕筝和仍旧满目从容的景皓雪!这份从容让裕筝心里开始有些佩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莫说女子,这在男子中也是极少见的啊!
“你很漂亮!”
景皓雪率先开了口,却是一句由衷的赞叹!
眼前的这个女孩儿不仅传承了蒙古草原女子特有的粗犷豪迈、敢爱敢恨的个性,还同时兼具了中原女子的柔美可爱、轻灵婉约!如若不是她对自己敌意太深,或许她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你也不差啊?”裕筝冷冷的回道。
不差?何止!
裕筝在看到景皓雪的那一刻,便被她绝美的姿容、高贵的气质所叹服。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她的美丽、她的高贵甚至超越了地域和血统的界限,这对向来自信的她无非是一个重重的打击!号称草原第一美人的她,第一次有了自叹弗如的感觉!
景皓雪轻笑,她看到了她眼中的惊艳,如此一来可能更加加深了她对自己的敌意!
“你喜欢烈!”她单刀直入!
裕筝对她的直率有些惊愕,随即一笑,“是,从小就喜欢!而且发誓要做他的妻子!唯一的妻子!”她在唯一两个字上重点的强调了一下!
景皓雪缓步走到椅子前坐定,然后浅笑道:“那么你今天这样做是在捍卫自己的爱情喽?”
“那……那当然!”
“那我只能说你幼稚可笑!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原来大名鼎鼎的裕筝公主也不过尔尔,也是个拿不上台面的角色!”
笑容依旧,话里却处处刀锋,直刺的裕筝无处躲藏,脸一红一白的呆愣在当场!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你信不信我现在一刀劈了你?”
裕筝左手探向腰间的佩刀,眸中已是现出杀机!
景皓雪优雅的转身,拿起一杯茶,放在嘴边吹了吹,“信,我当然信!可是你觉得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你觉得拿我和孩子的性命来要挟烈,使烈就范就能够挽回烈的心意?让他爱你?聪明如你,你不觉得你这种行为除了把他推离自己越来越远之外,对你没有任何益处吗?”
看着沉默不语的裕筝,景皓雪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已经入了她的心了,果然,正如自己见她第一眼时推断的一样,她并非是一个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之人!
“你知道扎木泰的事吗?”
“嘎?”裕筝有些纳闷,她为什么会提起扎木泰?
“扎木泰耗费了六年的时光来报仇,他想通过报复烈周围的人来达到对烈打击的目的!结果他失败了!你知道他失败的那一刻最后悔、最痛恨的是什么?”
景皓雪望着一脸迷惑的裕筝,顿了顿,然后轻叹道:“是他从没有正面的跟烈较量过!这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复仇的男人一辈子的奇耻大辱!我相信如果重新来过,即使不敌,他也会宁愿选择堂堂正正的跟烈来个了断!”
裕筝望着一脸深刻的景皓雪,喃喃的道:“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景皓雪面色一整,凛然道:“裕筝,既然爱了就要无畏的去争取,这一点我欣赏你!但是,无论何时,请你直面对手!你的对手不是烈、不是我的孩子!是我!我随时接受你的挑战!伤害对手身边的人,是可以达到打击对手的目的,但那是最没骨气、最不上道的一种手段,即使赢了也是你的对手出于对自己亲近之人的一种保护,而绝非你真正意义上的胜利,那时的胜利除了增加你内心的肮脏与丑陋之外,没有任何的意义!”
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景皓雪已是大汗淋漓,她本就苍白的脸显得更加的骇人,似乎只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裕筝的身心被景皓雪发自肺腑的这番话弄得完全震惊了,她几乎不相信刚刚的这些话出自这样一个柔弱的中原女子之口,那是何等的豪迈?何等的霸气?又是何等的睿智?
再看看自己?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由心底升腾起来,瞬间弥漫了她整个身心。
失败了并不痛苦,痛苦的是自己竟毫无招架之力?她败在了这场无声的刀光剑影之中,而且是彻底的惨败!
第二十章 此情问心
帐外,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俊美无暇的男子几乎同时很有默契的运功倾听着帐内两个女人的谈话,虽然有点小人行径,却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们笨的载到这两个女人的手里呢?
帐内的两个女人自然想不到像他们这样武功高强之人,听力上几乎是常人的十倍,所以,两人的对话便一字不漏的全落入二人的耳朵里。
直到两人的谈话接近尾声,蒙烈仍旧没有从景皓雪那尖锐犀利的语言震撼中挣脱出来。景皓雪这次回来确实是变了,变得有些让人震惊!以前的她不会这样咄咄逼人,更不会这样让人颜面扫地之余还毫无辩解还击的能力!不过这样的变化,让他惊讶之余更多的则是一种钦佩!
地牢里,她对扎木泰说的话,在这个营帐内,她对裕筝说的话,看似挖苦、讽刺,如把把利刃刺向对方的要害,实则却如指路明灯,在最开始听了气急败坏到逐渐的领悟,最终回归正途!
这就是他的雪儿,如同一个挖掘不完的宝藏,浑身充满了传奇,充满了魔力!这也是他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宠溺不够的独一无二的珍宝!
楚战望着默不作声却满是钦恋眼神的蒙烈,缓缓的抬起右手,紧接着竖起一根——大拇指!
“干嘛?”蒙烈冲他翻了个白眼,却掩饰不住一脸受用的模样!
“你是夸雪儿?还是夸我的眼光?”
这回轮到楚战回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世道变了,大尾巴狼居然也能找到这样一个人间尤物,真没天理!”
…
目送蒙烈拦腰抱走了已是精疲力竭的景皓雪,楚战仍伫立在裕筝的帐外不肯离去,他徘徊了许久,却仍下不了决心要不要进去,也不知道真的进去了又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一个帐内一个帐外,帐内之人思绪翻飞,百般滋味在心头激荡,帐外之人,则柔肠百转,千般心结更是无人能解!
许是站的太久了,双腿居然有些麻痹,楚战微微蹙眉,却在低首间忽听得耳畔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掀开门帘,抬腿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当目光锁定角落里仍怔愣不已的身影时,当她卸下了人前的那份强悍与霸道,就这样坦露自己的惶恐与无助时,他原本心中奔腾的对她的那份怨责,居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疼惜与不舍!
“该死的!”他暗自咒骂自己,看来他陷得太深了,深到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对她无可奈何!自己已经没得救了!
他轻轻的走过去,把她紧紧的圈在自己的怀里,双臂贪婪的捆柔着她娇柔的身子。感受到她浑身的颤栗与冰冷,他的心口剧烈的抽痛起来!
裕筝,茫然的抬起俏脸。宽阔结实的胸膛,坚强有力的臂膀,那一如往昔温柔如水的黑眸!羞愧与自责刹那间在胸中来回激荡,交织成一颗颗的伤心泪,滴滴答答的兀自垂落,模样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楚战,你……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蒙烈痛心的闭上双眼,她真的还在乎他对她的感觉吗?
见他莫不作声,她以为那代表着他默认了。这个结果让她的心莫名的痛了起来,不知为什么?那痛几乎超越了烈哥哥为了拿回千年雪莲而欲对她痛下杀手时感觉!
她猛地推开他,哭喊道:“我知道,你一定对我失望了!你走,你们都走吧!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我裕筝从小到大,做任何事都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也从不后悔!一切但凭本公主高兴!谁又奈我何?”
他在心中暗自叹息,不知道她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既不后悔,也无人能耐你何!又为何流泪?”
他用指腹轻拭她脸上奔涌的泪水,幽幽的道。
“我……我要你管!你是我的谁啊?”她大声的叫嚣着,掩饰着自己的心虚与他指腹下不由自主的轻颤!
楚战,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黯淡了优雅的眸瞳,无情的话语赤裸裸的刺伤了他敏感的神经,那痛楚几乎传遍了四肢百骸,心底有个角落因为这突来的无情正渐渐的枯萎,死去!
屋内一片死寂,好半晌后,他僵直了的身体才慢慢的恢复了知觉。是啊!他是她的谁呢?自己在她眼里原来什么都不是!
他嗤笑,笑自己痴!笑自己傻!
不经大脑的话一经出口,始作俑者便已是一阵愕然,她不知道自己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