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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院子里听到的那些话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实在为他感到心疼、心伤。
「妳;怎 了?」耶律天昊拢紧剑眉问。「有人欺侮妳;?」是那些女人又刁难她,做出伤害她的事吗?
「不,没有。」靠在他胸前的头摇了摇,她仰起脸望着他。「只是想见你,想得坐立难安。」
想起他的苦、他的痛,她好怨,怨上天对他的不公。
「傻瓜,我这下就来了吗?」他低低的笑着,怜惜的揉揉她的秀发,牵起她的手一块走到窗边坐下。
月光下的她纤柔又美丽,白皙的脸庞因娇羞而有些红润,乌黑的秀发也在微光的映照下泛着波光,非常动人,诱得他忍不住掀起面巾一角亲吻她的唇,再次汲取她的芬芳。
若儿也不抗拒,轻启檀口感受他温柔的爱意,这个热情的吻说明了他对她的心意及感情。
「我爱你……」她忍不住溢出娇吟,喃喃地说。
听到她这么说,他如遭雷击似的放开她,离开她身边,黑眸中布满惊愕和困惑。「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会成为你的负担吗?」她着急的逼近他。
耶律天昊有些惶然的退后。「我只是太子派来的眼线,没有身分,没有地位,妳;忘了吗?」
「我没有忘,我不在乎你的身分,你的地位,我只要你对我的心和感情,这就足够了。」
「我不能给妳;幸福。」
「我不要幸福,我只要你。」不知打哪来的勇气,若儿大声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耶律天昊错愕的愣在原地,感动得无以复加,好一会儿后才痛苦的摇摇头,侧过身去不再看她。「不,不可能的,妳;甚至没有看过我的长相。」
她若是知道他就是伤害她的耶律天昊,不知会作何反应。
「那就摘下面巾,让我看个仔细,让我知道我未来的相公长得什么模样。」她柔声道,莲步轻移,缓缓走向他。
她将柔荑覆在他的大掌上,小小的双手包住他的,晶璨的美眸中闪烁着真诚。
「咳咳!」
窗外突然传来乔木的声音,把耶律天昊自沉醉中惊醒,用力的甩开她的双手。
天啊,他差一点就冲动的拿下面巾面对她了。
「也许我不应该再到这里来。」他粗哑的低暍;,身子一转,迅速的离开。
「别走,拜托你别走!」
若儿连忙追出去,却只见到那道熟悉的黑影跃上高墙,消失在恨天居外。
没一会儿,乔木便跟上耶律天昊的脚步。
「少主,桑梓回来了。」
「带回我父王的消息了吗?」耶律天昊边定边问。
「是的。」乔木的回答有些迟疑。
「如何?」耶律天昊察觉出他的异状,于是停下脚步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乔木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道:「他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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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桑梓负伤而回的同一时间,太子赵玉也前来质侯府造访,说是想见见许久不见的好友,实则意欲追缉逃掉的桑梓。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了,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呢?」耶律天昊坐在太师椅上,待下人送上香茗后,便开口问道。
「还能有什么事?最近京城盗匪猖獗,不得不加强巡逻,顺道来关心一下府上是否安宁罢了。」赵玉依然是一脸和善的笑容,手上的那把玉扇也不断优雅的扬着,看来并无异状。
但相交十数年,深知彼此个性的耶律天昊却瞧得出他非常紧张,而且还很恼火,因为原本已经到手成擒的桑梓竟然负伤拚了命的逃走,失去了可以问罪于他的证据。
「多谢殿下关心,质侯府一向平静,没有半个盗贼敢前来。倒是您,贵为当朝太子,何须为了一个小小毛贼亲自出马搜寻呢?」耶律天昊语带双关的讥讽道。
赵玉哈哈一笑,手上的玉扇扬得更勤。「这就是身为太子的苦命之处,手底下的人没用,一点小事也办不好,自己只好劳心劳力啰;。若是天昊你肯帮忙,为我分担一些,我就能轻松不少。」
「殿下何出此言?天昊何德何能,可以为殿下分忧解劳?」
「有何不可?只要你能带着我那些无用的兵士在城里挨家挨户的搜贼,相信以你的能耐,不到半夜就能把那恶贼揪出来了吧!」他笑嘻嘻的说,眼色一使,站在大厅外的数十名兵士立即鱼贯而入,朝耶律天昊跪下。
耶律天昊见了,不禁蹙起双眉。「殿下的意思,是要由我这质侯府先搜起吧?」
「既是为了捉贼,就连我那座太子府都要查了,更遑论你这座质侯府呢?何况书中说得好,将帅欲得军心,就该以身作则,天昊你与我一起熟读兵书,不会连这一点道理都不懂吧?」
耶律天昊知道,赵玉又贬又讥,无非是要他亲手把人交出来,只可惜桑梓是他的心腹,又是辽国的一员大将,对他更是忠心耿耿,要想他这个主子出卖他,除非日出西山。
「身为主子,如果连自宅都管不好,也别提调兵遗将了,太子这么问,岂非质疑天昊的能力?」
一句话便将赵玉堵了回去,教他哑口无言。
「既然你无意帮我,我也不能勉强,但让我见见昔日嫁来的妹子,总不过分吧?」赵玉忽然这么道。
公事不行换谈私事,耶律天昊再不识趣,也不能拒绝他见若儿。当日他可是亲手将若儿交付给他,可不同于那些以赏赐为名而送进质侯府的女人。
耶律天昊的俊容僵了一下,握住椅把的指节也用力得泛白。「她很好,跟其他人一起住在恨天居里。」
「恨天居?那不是你专供爱妾住的地方?你将本太子所认的妹子送进那里,岂不是侮辱本太子?」
赵玉脸一沉,原本跪在地上的数十名兵士立即拔刀与耶律天昊相向,紧张的情况一触即发。
明白赵玉是想藉此生事,耶律天昊的脸色也一样难看。「天昊绝对没有侮辱殿下的意思,只是若儿还未正名,所以暂时屈就在恨天居里。」
「怎么说还未正名?我在若儿进府的次日便派人送嫁妆过来,不就挑明了她的身分与其他女人不同吗?天昊,你此举太过分了,我要你立即给若儿一个公道,与她正式完婚。」
「办不到。」耶律天昊冷冷地拒绝,因为他知道这是赵玉意欲逼他承认自己对若儿的感情。
「好,不办也行,我立即命人将她带走。若是父皇同意,我愿娶她做太子妃。」
「什么?」耶律天昊倏地瞪大眼。
两人怒目而视,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内你若是不娶若儿,就交出那名负伤的毛贼,否则我便禀明父皇,抄了质侯府,到时宋辽二国是否仍能维持和平,就看你的决定了。」
他话已挑明,人情也做尽,耶律天昊要是真的聪明,就应该知道如何做。
接着赵玉手一扬,带着所有人离开。
耶律天昊依然端坐在太师椅上,神情无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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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刚回到太子府,就听到房外树叶摇动的声音,于是他把刚脱到一半的外衫又穿了回去,将门呀的一声拉开。
「说吧,有什么事情?」
「禀殿下,您交代属下查的事,属下已经查清楚了。耶律天昊确实每夜进出质侯府,但不是到别的地方去,而是掩人耳目的在外头一晃,便伺机进入恨天居内。而据潜伏在恨天居里的眼线回报,耶律天昊是到李若儿的房中与其相会。」
「原来如此。」赵玉一听,脸上疲惫的神情一扫而空。「呵,我还以为他无心无情,原来他用情比谁都深。这家伙还真能装,真能忍,连我都差点被他瞒过去。」
事情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消息,他以为是自己估计错了,又白白浪费了一个女人,没想道终于碰着耶律天昊的痛处。
「另外,李若儿的父母前天夜里被附近山上的盗贼杀了,为的是太子殿下赠予的那百两黄金。」
赵玉对此一点也不意外,依然笑着。「我早猜到会如此,把这消息传到李若儿的耳里,我要看看耶律天昊能为她破例到何种程度。」
「是。」接着,树叶一阵摇动,又倏地停止,屋外再度恢复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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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走后,耶律天昊便回到问天居。
他房内建有一座秘室,重伤的桑梓就藏在那里。
虽然赵玉迅速被他打发回去,不过这样的情况已令他心惊,为何自己的行动会频频泄漏?莫非赵玉的眼线已经深入质侯府内?
若真如此,他行事必须更加谨慎,并得尽快揪出此人才行。
桑梓待乔木替他上完药,就急得从床上爬起来,道:「少主,大王说半个月后檎木将军会带大军在边境接应,要我们无论如何必须排除万难,依时赶到,否则四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