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勖且黄鸪浴!薄 �
一起?!
这个词深深震撼着秋水早已走失的心,冲着这两个字,她挣扎着站起来,急着换衣服准备出门,“你等我一会儿,我换上衣服马上就能走。难得我们一家三口外出吃饭,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她说“一家三口”?龚长天微微一怔,又陷入沉默中。
秋水开始反思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两个人好不容易换来的默契,她不想就此搁浅。既然不能拥有更多,起码不该再失去手边小小的幸福,“长天,我……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有容和……和我,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吃饭的确很像一家三口……不不不!你别误会,我不是真的想回到从前,我只是说那种感觉……总之,就是我们三个人很像一家,但我心里知道其实不是一家,但我总是忍不住……”
再说下去别说是龚长天就连秋水自己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第108节:第三章 错综的纷乱(2)
“我明白。”
他懂?他居然懂她的意思?那他明白她想要一个家,一个有他的家吗?
“别说了,你快点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他抽身离去,忘了上午的争吵,忘了眼前的尴尬。
一家三口——他发现自己竟然不讨厌这个词从她的嘴里冒出来。
有容撕扯着鸡腿满脸堆笑,龚长天帮儿子组装玩具忙得不亦乐乎,秋水守望着他们父子俩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如果这一刻上帝就带她奔赴死亡,她一定会告诉上帝老兄,她活了这辈子最幸福的就是这一刻了。
在孤儿院长大的秋水没体会过家的美满,跟龚长天相恋的确很快乐,但爱情与亲情是两回事,它少了家的温馨。本以为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应该能弥补上年少时缺失的安定,谁知道孤儿的出生和内衣模特的身份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她得不到婆婆的喜爱,最后更落得离异的下场。
万万想不到,她奢望的家竟在她将死之时来到她身边,上天总算待她不薄。
“瞧你吃的到处都是。”秋水拿起面纸帮儿子擦拭嘴边沾着的食物。
有容反过来说爸爸,“他的嘴边也挂着面包屑啊!”
秋水这才发现他们父子俩嘴角沾的面包屑居然在差不多位置,“这种事也会遗传啊?”
她一边摇头一边顺手拿起面纸帮他擦,“这么大了吃东西还这么不小心,真是!”
以前恋爱的时候,每次他嘴角沾了东西她都会这样拿面纸帮他擦。后来结了婚,饭桌上多了妈,不想看到妈对她翻白眼,他总是抢过她手中的面纸自己擦。好久不曾看到她这副宠小孩似的表情,他竟有几分贪恋。
恰在此时,一道亮光在他们眼前闪过。循着光而去,龚长天看到一个男人拿着相机对他们拍个不停。
“我是报社记者,没想到在这里看到秋水小姐,所以忍不住多拍了几照,您不介意吧?”
“介意!当然介意。”秋水半真半假,蹙起的眉头不像开玩笑,可嘴角又分明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我难得陪儿子出来吃顿饭,你们这些‘娱记’还跟在后面拍个不停,换作是你,你介不介意?”
娱记充分发挥厚皮的防御功能,以一反三追问到底,“要是能解决众多Fans的好奇,我是不会介意的。”话锋一转,娱记直切众人关注的焦点问题,“秋水小姐,请问坐在你身边这位先生跟你是什么关系?”从T台上活跃的内衣模特转行做广告模特,秋水不再总是以酷着一张脸的形象出现,她可以尽情地将喜怒哀乐带到形象里。她脸盘娇小,身材瘦弱修长,说话的语气也甜甜柔柔的,如风拂面。加上近两年传闻她常常在拍摄现场忽然晕倒,在大众眼中更是有了“现代林黛玉”的美称。
不过经常跟踪她的娱记们心里都清楚,能在娱乐圈里如鱼得水混下去的绝对不可能除了柔弱毫无个性。就拿秋水来说吧,表面看去什么人都能捏扁搓圆她,可实际上她将以柔克刚发挥到了极致。
有人说她是典型水做的女人,可水一旦结成冰,便坚固无比,甚至可以变成锋利的冰刀。
她刚满二十就结了婚,然后以超音速恢复单身,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前夫是谁;她是单身妈妈这是业界无人不知的秘密,可依然没有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无数位精明强干的娱记发挥过自己的大嘴功夫和死缠烂打的作风,可至今为止仍没有人撬开林黛玉的金口。
于是,这个秘密显得愈发诱人。
好不容易逮到秋水带着儿子跟一位与孩子神似的男子一同吃快餐,干练的娱记当然要抓住机会一问到底。
“秋水小姐,我看您儿子跟这位先生长得很像,他们该不会是父子吧?”
秋水不是第一次被问到这种问题,却是她头一次感到难以回答,以前这样的怀疑都是发生在有容跟她的男性同事之间。秉着“是为是,不是为不是”的观点,她可以坦荡地否定。现如今,说实话怕给龚长天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说谎话又怕伤了儿子的心。
她不想在有容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亲生爸爸不承认我”的坏印象。
第109节:第三章 错综的纷乱(3)
该怎么办呢?
秋水正烦恼着如何作答才好,龚长天已经用一句话将问题摆平了——
“我是这孩子的父亲,你有意见吗?”
大概是玩得太开心了,回家的路上,有容就累得睡着了。龚长天握着方向盘,却能感觉到秋水正时不时地偷望着他。
“有话就说。”她从不是那种吞吞吐吐的人。
“对不起!”
再相见,道歉的话一茬接着一茬就没断过。回忆起来,这段日子她不是惹他不高兴就是给他带来麻烦。
他都习惯了,“跟我道歉干什么?你没做错什么。”
“可那个记者……”
不用想都能猜到,明天早上各大报纸、网站、电视娱乐节目就会登出她、儿子和儿子他爹的全家福。很快记者们就会摸清他的身份、工作单位,连同祖宗八代有的、没的都能曝光于镜头前。
他会不胜其扰,这样也不介意吗?
“要不,我去跟记者澄清,你只是我的普通朋友。”
龚长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些许,“你想让有容误以为我不想要他吗?”
“你想当有容的爸爸吗?”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从她告诉他,有容是他们俩的儿子起,他就没有表示出一丁点的兴奋或欣喜,她一直以为他只把有容当成负担。
进入一种全新的身份,总需要时间去适应。“爸爸”这份工作也许龚长天还做得不太好,可他正在努力。
“有容身上流着我的血,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我改变不了,也不会逃避责任。”
这个答案得不到满分,不过还能接受。小心翼翼地瞅了他一眼,她真为他担心,“也许用不了多久,那些娱记就能查出我们曾是夫妻,共有一个儿子,现在还住在一起。”
他默不作声。
“你不介意?”
“娱乐新闻红不过三十天,再说我介意也改变不了现状。”
刚恋爱那会儿,他最怕记者追在他们后面。不知道如何应对镜头,更害怕暴露在镜头前的自己与秋水相差太远。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能够在镜头下游刃有余地施展魅力,这算不算一种成长?
再围绕这个无聊的问题就比娱记更显乏味,龚长天索性岔开话题:“今天吃得很一般,我知道一家新疆风味的餐厅,很有特色,如果有容不介意羊膻味,下次我们一起去?”
下次?也就是说他们一家三口还有机会一同出门?
她忙不迭地点头应允:“好好好!我随时都有时间,有容的功课也不算多。只要你不忙,不计较那些苍蝇蚊子跟在我们后面盘桓,我们每天晚上都能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出来吃饭。”
秋水美丽的脸庞写满沉甸甸的笑容,布满病容的憔悴似乎也退尽。能换她开怀一笑,龚长天也没什么好计较的,“随你高兴。”
他的宠溺深藏在心底,不愿被她瞧见。
龚长天把有容抱上床,秋水坚持要再陪儿子一会儿。做爹的前脚刚走,儿子后脚就睁开眼来,巧都没这么巧。
“妈妈,我今天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晕倒。”
有容已经会用“幸福”造句了吗?可是“幸福得快要晕倒”是什么感觉?“小孩子别乱说话,早点睡吧!”有容从床上跳起来为自己抗挣,“我没有乱说话,妈妈,你难道不觉得爸爸陪着你和我……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一起坐在家里,那种感觉晕乎乎的,让人想要晕倒,可还是感觉很好吗?”
孩子的心单纯得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