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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张大嘴,眼睛发直地瞪着他,口吃地问:“你,你,你怎么一下全吃了?那可是二十份的量!天呐,你行不行?这东西吃多了会出事的。”
冰凉的啤酒混合着小药丸停在胃里,暂时没有任何感觉,一千笑着拿起啤酒瓶碰了下男人的杯子,“行,这有什么不行的?来,喝酒。”
“真没事?”男人不相信地追问一句,但见对方神情自然,不像是在硬撑,不由怀疑地拿过小瓶嘀咕,“不会又上当了吧……”
对面沙发里那两对男女已经衣衫不整地滚在了一起,白脸男孩则开始低声呻吟,双手胡乱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没有人理会仍坐在沙发里的另外两个人。
喝完一瓶酒,一千想再拿一瓶,可是明明很近的那瓶酒竟然没能抓到。他困惑地看了看自己那只空手掌,再眨了眨眼睛抬起头,忽然发现眼前所有的东西都是重叠的。
“喂,你到底怎么样?”
黄发男人发现了一千的异样,扔下酒瓶扶住他的肩膀,嘴里的热臭一股股喷到他脸上。
“……嗯,没事……”
仿佛什么也没能闻到,一千呢喃一句,甚至还想朝男人笑笑。可是脸上的表情肌却不再受他控制,只是浅浅地牵了牵就凝固不动了。
望着怀里这个此刻眼神迷离、唇色鲜艳的男孩,男人的目光变得炙热起来。他忘记再去考虑药物的问题,慢慢收紧了双臂。
一千无意识地摇晃着脑袋,感觉浑身半点力气都没有,而皮肤上却传来越来越奇怪的触感。
“……你,你在干嘛……”
他瞟一眼正在解自己皮带的黄发男人呓语,然后不待对方回答就又无力地垂下了头。
“你不是知道吗?我在干你……宝贝儿,你太迷人了。”
男人将汗湿的脸埋在一千颈间胡乱亲吻着,双手用力扯开皮带,开始剥他那条紧紧绷在腿上的牛仔裤。
仿佛听到了男人的回答,又好像什么也没能听见,一千晃着头想推开他,却只催发了对方的欲望。男人的动作变得粗暴而急切,撕裂布料的声音刺耳地回响在室内。
长裤终于被剥了下去,身上的T恤也早被脱掉了,一千感觉有双汗湿的大手不停地在自己身上游移,然后慢慢将他压倒在长沙发上。
他抬起眼皮扫了眼面前这个陌生的、说不上好看还是难看的男人,眼神呆滞而麻木,然后头一歪,彻底丧失了意识。
见身下人声息俱无丝毫不做反抗,黄发男人急不可待地扯下自己的裤子,正要紧跟着爬上去,身体却忽然一僵再也无法动弹。
随着一声清脆的榧子响,昏迷的一千慢慢起身走下沙发,□地来到凭空出现的开阳面前。他已恢复了天人装束,淡漠的脸上此刻隐隐闪动着股莫名的怒气。冷冷地瞪一千一眼,他展开广袖一挥,一神一鬼都消失了。
锦江饭店值班经理最后巡视一遍各岗位的员工,在确认所有人都保持着清醒后,正准备去值班室休息,眼神却是一呆,接着机械地走到前台吩咐客房部马上将总统套房整理出来,并送去宵夜和香槟。客房部工作人员虽然诧异于这个突然的命令,但却迅速办好了交待的业务。
开阳将一千扔进总统套房的浴缸彻底清洗干净,再丢上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一千陷在柔软的被褥间,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白皙的身体在若明若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盯住床上这具毫无意识的身体,开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仇恨,又似有些迷茫,慢慢向床边靠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混沌的黑色逐渐淡化,触目处是熟悉的黄褐色天幕与银色巨钟,时针恰正指在半夜十二点。
天空并不完整,而是被彼岸花围成不甚标准的椭圆形。彼岸花也不是一千从前所熟悉的模样,此刻的它们高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如森林般密密麻麻地占据了大部分的视野。在粗壮得宛如儿臂的杆茎顶端,花朵大而馨郁,颜色却全部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而且,无论是花还是茎都在奇怪地动荡着,隐约带着某种韵律。
呆呆地注视着这些变异了的彼岸花,一千一时没能弄明白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过了片刻,他才想到自己应该是仰面朝天才能有如此怪异的视角,同时也发现了另一个让他更加困惑的事实:如同上次那个大铁围的怪梦一样,眼下的他又找不到自己身体了。
彼岸花丛剧烈地摇晃,杆茎此起彼伏,四周是嘈杂的花枝被压断的“噼啪”声,花朵如雨点般“噗噗”地坠落,将他的视线不停地打断再打断。
在这些声响中,还混杂着其他一些奇怪的动静,由于它们时断时续不甚连贯,因此直到现在才被他注意到。起初,他没能想到这是些什么声音,但再听一阵就明白了,然后开始发囧。
目不转睛地盯住巨钟坚持了一分钟,最终却仍是没能忍住。他匆匆扫一眼弄出这种声响的始作俑者,马上调回目光。虽然没有身体,但他却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脸烧得厉害。
始作俑者共有两位,而且都不陌生,一个是天府真君,另一个自然是阎王大人,两位神仙此刻正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般,全身上下不着寸缕地交缠在一起行那凡人的鱼水之事。他们是如此投入,以至谁都没有发现旁边多了位非主动的听房者。
但,令一千略感惊讶的是,阎王大人居然是下面那个。
眼望巨钟琢磨半天仍是没有半点头绪,而那两位神仙的欢情却正浓,充溢在花丛间的那股暧昧越来越浓腻,听得他越来越尴尬。
虽然开阳说过他是天府真君,但此刻旁听这位前世的床事却仍令一千感到极不自在。至于,阎王大人……他心里更加别扭地盯住那些疯狂摇动的花枝。
阴间的王者、统领十殿阎王的大神,为什么会处于下风?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应该是他压倒那位好看得晃眼的真君才对,而不是反其道而行之。……可是,那位真君似乎是自己的前世。
他忽然想到后一点,随即下意识地又偷偷瞟了眼天府真君。这次看得比较真切,但他心里却莫名其妙地一荡,随之泛起丝惆怅。
此时的天府真君神情沉醉,额际遍布细密的汗珠,整张脸帅气到令人无法正视。他那身赛白云般的肌肤上也挂满了诱人的汗滴,这些水珠还随着他猛烈的动作不断汇集下滑,一直流淌到下面的阎王大人身上去,再和后者的混合在一起,仿佛正如他们正在进行的某种亲密举动。抛却了前几次见到时活泼有余而霸气略感不足的气质,天府真君突然化身为温柔强悍的伟丈夫,浑身充满了力量与魅力,的确当得了上面那个……
但,他惆怅什么?这样的天府真君再吸引人,也不过是另一个自己而已,有谁见了自己也会着迷的?难道他有自恋情绪?
他正在胡思乱想,彼岸花慢慢停止摇晃,那两位神仙开始低声细语。
“疼不疼?”
真君气息微乱的询问声距离很近,一千甚至能感觉到有股气流吹拂过自己。随着这个问话,花丛中响起了轻轻的亲吻声,似乎是真君先亲了阎王一下,另一位又回吻,接着是长时间的热吻。
在这么近的距离听到这种限定的声音,一千不自觉地产生了自己也参与进这个亲吻的荒诞错觉。他口干舌燥地瞪着那丛安静下来的彼岸花,恨不得它们能立刻恢复摇晃,那样自己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难捱。
“……还好,这种痛法还能忍受。”
过了很久,空中才响起阎王大人暗哑的回答。那个一向清正平和的嗓音此刻竟然透露出浓浓的媚意,听得一千极想用棉花塞住耳朵以抵御这种要命的诱惑。
“我没什么经验,肯定很疼……”真君抱歉地又吻了吻阎王,四唇相接的声音让周围的银光都因此变得更加温柔。
“……要不,你换个姿势?疼得可能会轻些。”
“嗯。”阎王的回答慵懒而风情。
息息梭梭的声音过后,彼岸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摇晃,但幅度与频率比之方才略有减弱,似是真君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动作,以便心上人不致太过难受。
但花朵仍经不起如此的动荡,纷纷从空掉落,有一朵恰巧将一千的视线挡住了。他闷闷地看着那片花瓣,祈祷这两位神仙尽快完事。
听房其实是件折磨人的事情,虽然事关自己的前世,但,仍让他极不自在。
但是,那两位的体力超好,接连换过好几个姿势都没能完成他们的亲密。遮住一千视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