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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是不是自己太抬举自己了?她突然傻兮兮地笑了起来。
然而事情并非尚书诺想的那样。罗开健在听众中一下子就看到了她,立刻心里一阵阵地激动。
只是过了一个周末,尚书诺早早就到了教室。上了两节无趣的课后,她突然又不想上了,那些老古董的话让她更加觉得心烦,于是她又背上了包,走出了教室。
在校园里随意地逛着,在经过告示栏的时候,她在黑板上突然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她的第一反应是洛森一定寄什么东西给她了,可在收发室看到要取的是一封信的时候,她却推翻了这个想法。洛森绝对不会在校园这个空间和自己有任何一丝接触的,那张薄薄的信封上面的本地邮编也让她皱起了眉头。
信封的里面只有一张小小的信笺,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码。
是罗开健,尚书诺脑子里“轰”的一声。她为他的这个举动感到吃惊,又感到有点激动。那十一位号码还有记忆,深刻在大脑皮层里,让她一见到就知道是罗开健的。
尚书诺连忙打了辆车回去,手里紧紧握着那张信笺纸。她的心很乱,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办,该如何做一个选择。
“正面就联系他,反面就不要。”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在地上不断打转的硬币,一颗心竟悬到了嗓子眼。等那枚硬币停下来,趴倒了,她连忙捡起来,是正面!
看着硬币,她微微皱着眉,她想会不会自己拿上来的时候一紧张就在手里弄反了。再来一次吧?!她咬了咬唇,把硬币搁放在食指上,屏了口气,姆指一翘,硬币轻盈地弹跳到空中,她摊开双掌接住,合起来,再慢慢分开——反面!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在硬币落下两手合并的时候一定有人为的力量影响了它,如果落在地上应该就是正面了。尚书诺找着理由。她又摇了摇头,再次把硬币抛向空中,这次硬币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弹起,再滚动,滚到了沙发底下。她的脸在那一刻僵住了,咬着唇低低咒了一句:该死!
抽过一张报纸,找了一篇短的文章,尚书诺想如果字数是双的那就联系,如果是单数就不联系。于是她坐在沙发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数着,嘴里还报出数来。207?尚书诺的手指按在最后一个字上面,咧起嘴角瞪大了眼。这个作者也真是,写“为何”二字,就不能写“为什么”这三个字呢?她想着就把报纸往后重重一抛,“尚书诺,你神经病!”
完了!尚书诺把身体倒向沙发,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她都想到过抓一把米粒再做最后一次决定。后来她笑着,轻轻地甩了自己一个巴掌——自欺的家伙!
打开电脑,尚书诺一会儿就在MSN找到了方伟。
猪,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如果你想决定一件你十分犹豫的事时,你怎样使得自己去坚定一个选择啊?
哪方面的事?
什么哪方面,就是事嘛!
尚书诺重重敲着键盘。
你不说清楚我哪能说啊,这个要分类的嘛,比如……
你烦死了,猪头!
好啦,老尚,又骂人了。我想你在那个男人面前从来还没有骂过人吧?我看就连一点点脾气都没有发过吧?好羡慕啊!不公平!
你再胡说八道,我和你绝交。
我不就是过年没有回来嘛,你也不用用这种方式刺激我就飞回来吧?
少臭,你再不正经我真的生气了!
尚书诺端过一边的水一口就灌了下去。
好啦,老尚,别生气啊,生气会容易变老,你拿块硬币扔扔。
弱智,我早就做了。
你看你,不是有了答案了嘛,还问我!
没有答案!
你别告诉我那硬币竖在地上。
跑沙发底下了。
那就搬好了。
搬不动!
你就扔了一次?
不啊!
《三十三又三分之一》12(2)
那就好了,老尚,你不要老和自己过不去好不好,告诉我这头猪,遇到什么问题了。
尚书诺这才察觉到自己当年是把罗开健的事告诉过方伟的,只是她没有提起过他的名字,只淡淡地说过她遇见了一个有好感的人。
我想决定要不要见一个人!
什么人啊?算了,我不问了,要说你也说了,那我叫你不见你会不会不见呢?
尚书诺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
老尚,凭感觉吧,你的感觉不是一向都很神奇的吗?要不,过了今晚再决定,做个梦,早上把梦告诉我。
尚书诺闭上眼摇了摇头,给他打了个闪屏下了线。
罗开健!罗开健!罗开健!
尚书诺的脑子里浮现出两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情景,闭上眼,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时他和她……
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两只海龟在雪地上搏斗,但她连它们的身体都看不全,梦境里一点空余画面就是雪白的地面,依稀可以见到斑斑的血迹。
早上,有方伟的留言:去见吧!
尚书诺握着手机在电脑前坐了很久。她决定还是先去学校,待下了课回来再说。
晚上八点了,尚书诺翻开手机。也许还早了点,说不定他旁边还有人在。
九点了,或许他还没有忙完,还没有回家呢。
再晚点吧。一直到十一点都过了,她抽出一支烟,大口地吸了两下,再次翻开手机。
心跳明显要比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要快了许多,她咽了咽喉咙,把手机更近地贴向耳朵。
“喂,你好!”
尚书诺的心在这一刻乱成了一团,嗓子眼也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一般,久久开不了口。
“是你吗?”
“嗯!”她应他时头重重地点了下。
“为了你,我一直没有换电话号码。我一直都在等你!”
她的眼睛在这句话后立刻模糊了,心也慢慢揪了起来,在她颤抖着嘴唇想说话的时候,一颗泪水滑落了下来。
“你在听吗?”
“在!”她不敢再多说什么,就只这一个字,已经颤抖在空中,颤抖在她心里。
“我想见你,好吗?”
尚书诺屏住了呼吸,整个喉结都在打颤,几度张口都没有说得出话来。她突然感觉自己很想哭,就连忙挂了电话,重重地叹了口气。
电话很快又响了起来,她按了按胸口,接通了电话。
“怎么挂电话了?”
“刚才信号不好。”
“让我见你,好吗?”
“什么时候?”
“现在!”
现在?尚书诺立起身子说:“今天太晚了吧,改天吧!”
“那明天晚上好吗?”
“明天晚上?”尚书诺握着手机在心里念了一遍,慢吞吞的开口:“那明天!”
“到时候我会和你联系,你不要关机,知道吗?”
“嗯!”
尚书诺拖着重重的身体走进了浴室,脱下衣服缓缓转过了身。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后背,她不禁伸手轻轻抚摸了起来。她闭上了双眼。
这是一个不眠夜。
天亮后,尚书诺没有打算要去学校。想到学校,她心里有点自责,起初真的是想学点东西,好好充实一下自己的,可是,似乎计划都被打乱了,自己还无能为力去挽救!也好像不愿去挽救!
早早来到了约定的地方。她一直坐立不安,宁愿自己多等个一个小时,也不愿在罗开健的眼神下向他走去。她知道,如果那样的话,她或许会抑制不了双腿的颤抖,就那么走不过去。
双手紧紧地握着杯子,不停地转着。与杯子的不停磨擦,让她感觉到杯子的外表产生了热度,炙疼了她的手心。她眼睛一直看着楼下,在她的这个位置,能够清楚地看到大门外的一切。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得失神了,当罗开健微微笑着坐到她的面前时,她一头雾水地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很早就来了?”
“也没有。”尚书诺立即低下头,这种感觉似乎就像两年前他们初次见面一样。有点紧张,有点犹豫,有点惊喜……
尚书诺不觉松了口气,她不知道对面罗开健的神情,更不知道那个男人的手在桌子底下因颤抖而交叉相握着。
“我们走吧?”罗开健询问似的口气。尚书诺抬了抬眼又很快垂下,点了点头。
是到了罗开健的家里。当门被关上后,尚书诺不自然地站着,眼睛很快扫过他生活的环境。他走到她的面前,搂住了她的腰。
他们没有任何的交谈,一切都用身体来交流了。尚书诺发现,她对这个男人的身体和感觉还是那么的热烈,还带着让自己有点内疚的渴望。事隔两年,他们还能那么地默契,就好像这中间的时间都不存在一般。一切的感觉,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奔放……
“我很想你!”罗开健激动地在她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痛得尚书诺不禁叫了起来,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眼镜,伸出双臂攀附他的身子。
“为什么不联系我?”
尚书诺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如何说。
“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