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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MAY MAY
「火红的夕阳,衬著几片淡薄的云彩,果真美下胜收……」走出暗房,赫司旸;把洗好的照片放置桌上,边欣赏边赞叹,几乎无法想像,就差那么一点,这些照片就被张仙仙那个女人毁了。对,张仙仙简直疯了!
当他赶回订婚现场时,现场的人群几乎都作鸟兽散了,只剩他母亲和几个张家的长辈为他的事争个脸红脖子粗。张仙仙也在场,还得意的以相机中的底片作为要胁,威胁他和盈儿分手,要不然就要毁了他的底片。
她明明没有那么爱他,只是虚荣心在作祟,非得到他不可,害他花了许多精力才说服张家人把她强制押走。也因为怕张仙仙在他到达之前,已损伤了底片,所以他连忙赶到自己的个人工作室冲洗。
幸好冲洗出来的效果,没有丝毫的损害,不然他昨天住山上所在的心血,就全都付之一炬了。
铃……手机响了。
赫司旸;从由张仙仙手上拿回的背包中取出手机接听,像是收到某个惊喜般与对方滔滔不绝的说著,直到手机电池耗尽,他才挂上电话,心情好得下得了。
太好了,这么快就有新厂商想投资他下一次的摄影展,而且开出的价钱还是天价,想必下次的摄影展能筹备得更完善!
更难得的是,对方不只是个敢投资、有远见的生意人,对摄影还抱持著与他相同的理想,想相他谈谈未来的合作事宜,他当然是乐见其成了。
他相对方约了时间,到外头的餐厅谈合作事宜,两人也谈得非常契合,几乎谈到傍晚,请对方用完晚餐後,他才回到工作室,欣赏早些时候冲洗出来的照片,急著想找人分享他的喜悦。
「盈儿,你快过来看……」赫司旸;叫唤著,却忽然惊觉四周的宁静,猛地倒抽了口气。等等,盈儿人呢?
赫司旸;的後脑勺像是被重棍打了一记,整个人自欣赏照片的陶醉中清醒,记忆迅速倒带,想起他和岑思盈一起离开订婚会场後,一起到了某家餐厅用餐,然後他发觉自己竟然把最重要的背包往张仙仙身上扔……
「糟了,盈儿!」终於想起遗忘了什么,赫司旸;自座位上跳起,拿著车钥匙急往外奔,开著车急忙往先前的餐厅。
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她该不会还在那间餐厅等他,一等就是好几个钟头吧?
她一个人在日本人生地不熟的,一定会在餐厅等他很久很久。
她一定很害怕等不到他……该死!这几年他总是习惯一个人随心所欲,不受拘东,可他也不该把她忘了!他居然为了那些底片把她给忘了,简直混帐!
再多的自责、咒骂部无法让时光倒流,赫司旸;只能以最快的车速抵达餐厅,可餐厅关门了,岑思盈也不见踪影。他的心乱成一片,想不到她会去的地方,只希望等不到自己,她还记得怎么回赫家。
对,盈儿不会有事的,她一定在他家等他!
赫司旸;狂驶回到赫家,一入玄关,还没开门叫唤,就看见母亲喝著茶,淡淡地道:「她在你的房间。」
在他房内?还来不及放松,赫司旸;就被堂妹紧接而来的话,训得内疚死了。
「司阳哥,你太过分了,你居然把盈儿一个人丢在餐厅中!你知不知道我和朋友凑巧到那间餐厅吃晚餐是什么时候?晚上八点多了!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婶婶说你早就自张仙仙手上拿回底片了,你怎么还能让盈儿从白天等你等到了晚上!」
因为他忙著洗照片!
忙著和厂商谈摄影展内容!
忙著沉溺於自己的摄影世界中!
赫司旸;此时有再多的悔恨都来不及了,他只想快点见到盈儿,好向她道歉,他真的不是故意把她忘了……
赫司旸;迅速的冲进自己的房间,却见岑思盈抱著枕头靠在墙边,像个无依的小孩,缓缓拾起头瞥了他一眼,然後敛下眼。
就那么心凉的一瞟,已教他彻底发慌!
「盈儿,对不起,拿回相机後我急著洗照片,临时又接到一个有意投资摄影展的厂商电话,因为机会难得,所以我和对方讨论了很久……」他坦诚以告,不希望连这个时候都找藉口欺瞒她。
「是吗?」岑恩盈幽幽道,仍没有看他,她仿佛心如止水,什么事物都无法引起她的波澜。他要她等他,但他食言了;他们说好一起洗照片的,他也食言了。
她的预感实现了,他一走,自己就再也等不到他了……
「盈儿,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抬头看我?」赫司旸;疾步的走近她,蹲下身与她平视,强制的抬起她的下巴,却见她已泪流满面,他的心狠狠地揪疼了。
「别哭啊!你可以骂我、打我,直到你消气为止!」
是他的错,是他让她空等的,是他伤了她的心!
消气?如果有那么简单的话,她还用得著哭吗?
岑思盈苦笑,哽咽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为了他,她什么都能忍耐。包括放弃她的咖啡店,远离她的朋友,她所熟悉的一切,就连被他的母亲看轻了,她也从来没有怨言……
但为什么她为他做了一切,他还是忘了她,那么轻易的忘了她……
「盈儿,我求你骂骂我好不好?你什么都不说,教我该拿你怎么办?」赫司旸;从没见过哭得这么冷静的岑思盈,在这一刻,他真怕永远失去她。
「我不怪你,我什么都不怪你。」岑思盈轻柔的道,像是彻底绝望了。他原木就不属於她,她根本不该妄想能成为操控风筝的那个女人。
「盈儿,别说这种话吓我好不好?」赫司旸;沙哑的声音掺杂著著急的呼吸声,又怕又急。
「我只怪我自己。你明明可以一个人过的自由自在的,却总是为了我和你妈吵架,众叛亲离。」岑思盈语调仍是轻柔,连握紧粉拳,细长的指甲刺人手心也毫无知觉,因为她的心在滴血,她只感觉心痛。
被赫司瑶接回赫家後,她思考了很久,想起赫司旸;有多么热爱摄影,她的情绪也总是因他而喜怒哀乐。
她以为爱就是要包容他的一切,忍受所有的阻碍,但她忘了,这毕竟是现实世界,根本没有完美爱情的存在,下管她多么努力捍卫自己的爱情,赫母仍是厌恶她的存在……
「盈儿,我无所谓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要的女人就只有她!
「我有所谓。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了你,可是你却把我忘了。」岑恩盈笑得很轻,怨怼却很深很深。
就在赫母提到他早就拿回底片後,她想起自己在餐厅呆坐好几个小时,坐到腿麻,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饮料,仍像个傻瓜等了又等,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但是他为她做了什么?
她在餐厅痴等他的同时,他却是狂喜的洗著他的照片,和厂商大谈著他的摄影展,把她给忘了。她居然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什么都不是啊!
「盈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赫司旸;拼命的向她道歉,对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後悔莫及。
「我居然比下上你的摄影啊……」岑思盈失魂落魄的低喃,心也为这个残酷的事实痛了一次又一次。
她承认她想独占他的心,但为了他,她心甘情愿跟苦他喜爱上摄影,义无反顾的融入他的世界,就算不是他的唯一也没有关系。她比谁都清楚摄影是他的生命,她也什么都不求,只要他把她放在心底就够了。但是,他还是忘了她。
她什么都不求,不求当他的唯一,为什么他还是把她忘了?
「盈儿,你是最重要的!」赫司旸;激动的将她拥入怀裏;。
他错了,他早该看出她的不安,却什么都没有为她做,即使是现在,他都心虚的找不到最爱她的证据!
在他忘了她的那一刻,他的罪名已经定下了!
岑思盈凄楚地笑了。她或许重要,伹;他还是把她忘了。
「你知道吗?当我一个人寂寞的坐在餐厅中等你时,我一直在想,台湾那边好不好?我的朋友今天快不快乐?有没有遇到什么事?小乐乐有没有长大、有没有生病?是否到现在都有客人怀念我煮的咖啡,等著我回来开店……」
选择放弃所有,与他相爱,她真的得到幸福了吗?为什么她觉得爱的好甜蜜、好幸福,却又好勉强?
她根本无法想像,要是他又把她忘了,她还能感觉到自己活著吗?
「盈儿!」赫司旸;愈听愈紧张,悲痛的嘶吼出声,把她抱的更紧。
他简直自私自利到极点!忘了她想要的安定,自以为她会习惯他的生活,没想到把她带走,却是让她坠入恋家的痛苦深渊!
「我们分手吧!」说著,岑思盈闭上眼,任泪水流满面。
从没想到,说分手,她的心竟会感到无比的轻松。
「我们不适合,我没办法跟著你东奔西跑,我需要安定,我要的是温馨美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