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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聂议员的嘴唇发生了痉挛,玫珞紧紧地闭上眼睛。
玫珞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天,是哪天被抬进来的,她自己也想不起来。医生说,她的肠道有些地方破裂,右腿严重骨折。已经接受了手术,可是,下半身还没有多大感觉。玫珞很懊恼,倒不如就这样连意识都被麻痹才好。
宛如做了一场噩梦,不,现在还没从那个噩梦中摆脱出来。如果真是一场噩梦的话,她倒希望早一点醒过来。
吴明聂议员调整了一下呼吸,接着又慢慢地说道:“你这已经是很万幸了。你就权当它是付出了爱的代价,爱了不该爱的人所付出的代价。我还想,尽我最大的努力把维振实业给救回来。可是,现在就用不着了,一切都结束了。那个小子当然要完蛋,维振实业也……”
玫珞睁开眼睛望着吴明聂议员说道:“爸爸,这是我跟新宇之间的事儿,不必牵扯到李社长那儿。”
玫珞的表情甚至声音更无比的凄凉。吴明聂议员看着玫珞,有所平静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你都成了这个德性还替他们说话?你还好意思在爸爸面前说这些?”
“爸爸……”
“你把那些无聊的人道主义马上给我扔到垃圾桶里。从现在开始,我以我的方式解决这些问题。我告诉你,玫珞,你再说什么,我也听不进去。以后的事你不要参与,由我来处理!”
玫珞回避着吴明聂议员那凶巴巴的目光,又闭上了眼睛。
第九部分:晴天霹雳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惠琳吃力地吞了两口牛排,随即就把叉子放了下来。
“你不吃了?”
允基关切地问,惠琳微笑着回答说:“已经吃了不少。可能是好久没吃肉了,不好咽下去。”
“那也再多吃点儿好。”
允基虽然这么说着,他自己也清楚他这句话是多么的无聊。是自己强拉硬拽地把瘫坐在家里的惠琳带到这儿来,点了一些自以为可口又有营养的饭菜,可这本身也许就是件无聊的事。惠琳她刚刚失去了肚子里的宝宝,这么大的冲击还没有平息下来,又让比自己的生命还珍贵的男人进了拘留所。这样的她,还能有什么胃口咽下这些肉呢。
允基默默地望着惠琳,越看越觉得难过。在惠琳的身上接二连三地连续发生痛苦的事情,犹如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所有痛苦集中倾泄在惠琳身上似的。
盘子上还剩了一多半儿牛排,允基却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你不用太伤心了。他又不是杀了人,不会在那儿待很长时间的。据说,新宇的辩护律师很有本事,看来,我们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律师身上了。”
“……”
“问题在于起诉方。他们把新宇的行为引向故意杀人罪。”
“允基,你也很清楚,新宇他不是那种人。”
惠琳犹如向允基提出抗议似的,眼睛里射出了寒气。
“这我怎么会不知道,新宇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得也不比你差。不过,这个事情并不是想像的那么简单,那个女人的爸爸权力还蛮大,我们不能忽视这一点。”
“那个女人的爸爸权力再大,他还能无中生有不成?这是一场失误,新宇他只要付出失误所带来的后果就行。”
允基微笑着点了点头。
“大家伙都那么认为,所以,你也就不必担心了。”
允基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假如真像惠琳的希望那样,新宇能够很快地出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让惠琳的脸上露出笑容的人,只有李新宇这个男人。
有的时候允基还埋怨新宇。在认识新宇之前,惠琳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可是,惠琳从打认识新宇以后,凄惨的痛苦接二连三。当然,允基也知道,这并非是新宇的意图。可是,事实确是如此。允基也控制不住不知不觉中抬头的这种怨恨。
“谢谢你,允基。不过,你不用为我费心。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很顽强。再说,新宇也会马上就出来。”
惠琳努力克制自己,尽可能不让自己不快的内心世界表露出来。她愈是这样,允基却越感到替她难过。
允基也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是啊,你总是那么顽强。顽强得让我老鼠见了猫似的怕你……”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老鼠了?”
惠琳没有恶意地瞪了他一眼。
“你别忘了,得好好吃饭,你现在的脸色很难看。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身体是本钱嘛。”
“我吃得很好。今天是中午吃得太多还没消化,要不然还能多吃点儿。不过,你点了这么贵重的菜,剩了这么多,多可惜。”
“你不想一个人吃的话,随时跟我联系。我是招之即来,来之能吃。”
“知道了。”
惠琳吃力地露出了笑容,目光却投向了远处的什么地方。
第九部分:晴天霹雳可恶的女人
玫珞看到惠琳走了进来,本能地支起了上半身,随即又躺在了病床上。玫珞的脸上刚刚还露出惊讶的表情,迅即又变得冰凉。
惠琳把手里的鲜花放在了桌子上,轻轻地说道:“我知道,就这么闯进来是有所失礼。不过,按人之常情,我应该对你问候一声。”
“什么人之常情?这一点你不用费心,你来问候也行,不来问候也罢。”
玫珞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如冰霜。不过,这倒给惠琳带来了欣喜和安慰。玫珞她仍然这么健康,就这一点已经了却了惠琳的一大块心病。
“身体怎么样?”
“正如你所见,还活得好好的。看来,我还不是短命鬼。”
“我还很为你担心来着。”
“这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好像是就在前两天我去给你探病,你还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今天我却躺在病床上给你献丑。”
“没什么可说的。我替新宇来向你道歉,并求你原谅。”
玫珞冷冷地盯了一会儿惠琳,又冷冷地说道:“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道歉。惠琳你和新宇不是一回事儿。这本来就是我跟新宇的事儿,为什么还要接受你的道歉呢?”
惠琳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真是不想见到第二次的可恶的女人。是她抢走了自己的宝宝。即使把人间最恶毒的咒语通通倾泄给这个女人,也不会解惠琳心头之恨。即使是这个女人跪在地板上向自己求饶到天亮,也决不能饶恕她。
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反倒成了求饶的人。在目前的情况下,只要玫珞她不恶意地陷害新宇,惠琳都会顺从她。至于其他的,惠琳什么都不愿意想。
惠琳低着头继续说道:“玫珞你也很清楚,新宇他不是那种人。他绝对不会故意害人,这完全是一场失误。求求你,放过新宇吧。”
玫珞又默默地凝视着惠琳,她的脸色异常地深沉,最终她还是叹着气说道:“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拜托,你放过新宇吧。”
“你不要再说了。对于我来说,不存在什么原谅与不原谅、放过与不放过。根据法庭的审判,判决有罪的话,当然要依法办事。你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无聊的话。”
玫珞摆出了一副毫不动摇的表情。
“玫珞……”
惠琳刚刚开口恳切地说了声“玫珞”,见到吴明聂议员走进了病房,不得不停止了要说的话。
“来客人了?”
吴明聂议员瞟了一眼惠琳,转过头问玫珞道:“是你的朋友吗?”
“哦?她是……”
玫珞未能马上回答,惠琳替她讷讷地说道:“您……好。”
“你……是?”
闵惠琳觉得不太自然地看着玫珞。玫珞却摆出一副困惑的样子,而嘴上并没有说什么。
吴明聂议员来回看了看玫珞和惠琳,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一块紫一块:“你叫闵惠琳……?”
“是,我是闵惠琳。”
惠琳略微低头以示行礼。吴明聂议员却不理睬什么礼不礼的,用手指着门口,铁青着脸大声叫道:“马上出去!这是什么地方你还敢来露面,你给我马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