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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们在这儿又见面了。”
玫珞的脸色冷若冰霜。新宇走到惠琳的跟前,向着孙女士说道:“妈妈,她是惠琳,你们认识吧?”
“我们认识。前一阵儿见过一次。”
孙女士努力地使自己的脸色平静下来,正面看着惠琳冷冷地说道:“多谢你百忙中来捧场。那么,请你自己好好欣赏吧。”
惠琳只是把头略微低了一下。孙女士单调的目光转向了玫珞。
“咱们也再转转?”
“好吧,妈妈。”
玫珞兴高采烈地挽起了孙女士的胳膊,面部表情也温柔了许多,与惠琳的表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惠琳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孙女士和玫珞亲密地手挽着手在展厅漫步。
“惠琳,我看你脸色很不好。”
新宇说话低沉而温柔,惠琳微笑着回答说。
“没什么。可能是感冒还没好。”
“那你就不该出来,你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这次毕业展是七天,哪天来还不都一样?”
“不一样,先来后到,气氛不同。再说,感冒也不是什么大病……我去转转就回来。”
“我看你很累,你就先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我没事儿。你就陪妈妈一块儿看看。”
惠琳看了一眼孙女士和玫珞,她们仍然手挽着手,也不知道在那儿谈些什么高兴的事儿,说笑不止。
惠琳的眼睛在看着一幅幅画,可怎么也集中不起精神,视觉在画上,听觉却在孙女士和玫珞那里。身体犹如吸足了水的棉花似的沉重,她浑身的骨头和肌肉无处不在疼痛,疼痛得使她全身发烧,精神也恍惚起来。她咬牙,咬紧牙,最后甚至将手帕放在了嘴里,坚持着不让自己在玫珞面前倒下,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摇晃。
惠琳的到来,对新宇有着特别的意义,惠琳没有给他丢脸。尤其是不能在孙女士和玫珞面前显示出半分的虚弱,这是一场面对面的较量呀。
当惠琳在展厅里转了一半儿的时候,新宇走到了她的跟前。
“惠琳,妈妈要走了。”
“是嘛?”
惠琳努力地掩饰着吃力的气色,径直走向孙女士。
孙女士看着匆匆走过来的惠琳,带着不自然的表情说道:“我们先走了。你慢慢儿看吧。”
“你走好。”
惠琳没有正面看孙女士,低着头回答说。
“我走了。你爸说,他也要抽空来看看。也有可能是抽空我跟他一起来。”
孙女士对新宇说。这时玫珞的视线从新宇转向了惠琳。
“我先走了,惠琳。说不定,我们还会见面。”
玫珞高傲地看了看惠琳,又挽起了孙女士的胳膊。
“走吧,妈妈。”
孙女士看了一眼惠琳,转身向外走去。
第五部分:换取女儿的健康和幸福她患了癌症
当她们走出大门还不到一分钟,惠琳的身体就开始失去了重心,软绵绵地把身子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喘着粗气。这次袭来的疼痛,持续的时间相当长。
“惠琳,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新宇的声音好像山里的回声,从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惠琳吃力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望着新宇,近在咫尺的新宇忽隐忽现,显现的轮廓也是重叠的。
即使如此,惠琳的嘴里仍喃喃地说道:“没什么,有点晕。”
“好像没那么简单,先到那边沙发上坐坐。”
“真的没什么。我还得再看看你的画呢。”
惠琳转过身吃力地迈了一步,她的背影宛如就要摔倒的醉汉,新宇的手心里出了一把冷汗。惠琳就这样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两步,终究还是摔倒在地上了。
“惠琳!”
新宇凄厉地尖叫着跑过去,把惠琳的上身扶了起来。惠琳的头和双臂已经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软软的,依偎在新宇的怀里。
惠琳被抬进急诊室已经一个多小时,负责诊断的大夫还没有任何说法。随着时间的流逝,新宇愈来愈觉得不安,因为诊断的时间愈长,意味着患者的状态愈加严重。
新宇坐在那儿不停地自我安慰地说,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可是,怎么也摆脱不了执著地逼近的紧张感。新宇非常后悔,后悔自己未能关心和照顾好惠琳。
“哪位是闵惠琳的家属?请进来一下。”
惠琳进急诊室一个多小时以后,才有一位护士出来叫其家属。新宇的心里是七上八下,忍受着紧张和不安走进了急诊室。
医生还在那儿认真地看着X光照片,就那样看了半天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看着新宇沉稳地说道。
“你是闵惠琳的家属吗?”
“是。”
“她的神经非常虚弱。”
“那么……”
“从现在表现出来的症状来看,主要是神经衰弱导致的。”
“还有别的问题吗?”
“患者提到过其他什么症状没有?”
“我没跟她一起生活,了解得也就不太清楚。不过,除了最近一段时间觉得没有力气以外,好像没有其他情况。”
新宇宛如自己的过错似的,讷讷地回答。
“从诊断的结果来看,她的这个症状已经很明显。她很长一段时间就应该有了难忍的疼痛症状了,周边的人一点都不知道,真不可思议。你们要是能早些时候把她送到医院来,也许能有更好的治疗效果,可惜啊。”
医生在斥责家属的怠慢。
“那么说,她有什么严重的……”
新宇不寒而栗,胆战心惊地问医生。
“最后确诊还要经过专家会诊。不过,从目前的诊断的结果来看,她患了癌症。”
刹那,新宇的头部似乎是被重磅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
“你说什么,癌症?”
“对,是乳房癌!
“虽然还要经过专家会诊,可是,我看她是乳房癌没有问题,而且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身心受到的极大压力,促使神经系统极度衰弱,受这两者的影响,使她病情加速恶化。”
“那么说……”
“你们应该早点把她送过来。目前发现的左侧乳房中的肿瘤,如果确认是恶性的话,乳房切除手术是不可避免的。”
新宇“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提高嗓门儿说道:“刚才你说什么?”
“现在还不能最后确定。专家会诊结束后,我们再确诊。届时,我们会及时通知你的。”
医生说这些话是纯客观性的,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新宇的大脑一片空白,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有一股冲动,想立刻见到惠琳,想得快要发疯。新宇用疯狂的眼神儿在房间的四处寻找惠琳。
第五部分:换取女儿的健康和幸福心如刀割
“哥,我在这儿还得躺到什么时候?我想回家。”
惠琳撅着嘴不满地说。也许是穿了病号服,她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不用说她的病情多么严重,单看惠琳的这种表情,就已经使新宇心如刀割。
“诊断可能还没有结束。”
“听过诊,拍过照片,这些不都已经结束了吗?还有什么没结束的?”
“医院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他们会处理好的。你就放心地休息好了。”
新宇安慰惠琳说着,自己却不由自主地回避了惠琳的目光。新宇觉得两眼发热,似乎是瓢泼大雨就要来临。
“什么诊断还要这么些天。”
惠琳嘴里嘟囔着,内心里却想:要来的终究还是来到了。自打进入医院的那一刻起,她已预感到有什么不祥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从肉体的感受确认了那个不祥究竟是什么,同时也确认了绝望。若是不跟新宇发发牢骚、耍点儿脾气,简直就无法承受这个绝望的压力。
“你的身体非常虚弱。这段时间你得先住在这儿,打点葡萄糖什么的,恢复恢复元气才行。”
“哥,我怎么变成七老八十了?躺在病床上打什么葡萄糖。”
“你也知道,打葡萄糖并不是老年人的专利。身体强壮的运动员,虚弱的时候也经常打葡萄糖什么的。”
“不,我不要,我要回家。新宇哥,你也得去展厅看看。你想在这儿呆到什么时候?你快去吧,我没事儿。”
“我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