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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狂喜地把她抱上楼,从她身上拿出钥匙开了门,冲进她的房间,用脚踢上门,把她狠狠的摔在卧室的床上。然后,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根烟。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在跟初次见面的女人真正上床前要点燃一根烟,吸两口,当然他只吸了两口,就进去了。他把那件衣服给她盖好再替她脱下来,然后粗鲁地扯掉她的内裤,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掉,命令水叶背朝上,水叶柔顺的听从了他,在她的感觉中,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得到男人的抚爱了。因此,她似乎并不介意这种姿势,他从后面进入她的身体,让她原本压抑的呻吟变成最原始的叫喊。他那强壮有力的身体似乎让水叶尝到了一个女人单纯的快乐。她的这种顺从或者说配合让陈凌连续地整整一夜没有停止这种动作,直到他们两个都筋疲力尽。
“要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激情了,怎么碰到你就如此狂了?昨晚我并没有这预谋啊。”陈凌说。
“你怎么侮辱我呢?”说着水叶就掉眼泪了。
水岸 七(2)
“哎呀!傻丫头,你哭什么呀?你真是不懂啊!要知道别以为男人碰了你就是玷污你了什么什么的,你们这种观念都太可怜了。到你老的时候回忆起来,还曾有男人就算是单纯的喜欢或是欣赏你的身体,你就应该感到庆幸了。你现在拥有的这种感觉,昨天晚上的一次次高潮,这个社会里大部分女人一辈子也体会不到呢!你还不知道珍惜!”陈凌说。
“你到底是评论家啊,我说不过你。但是,对我来说有更重要的事情,我觉得一切都可以超越,哪怕这辈子一个人很孤独的活着,没有任何快乐,我都可以忍受,只要这件事做成了。”水叶笃定地说。
“什么事?”陈凌问。
“写作!”水叶从齿缝里迸出这两个字。声音冷静而富有感染力。
陈凌的心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立刻说:“你希望我给你写评论,然后把你推出来吗?我有这个能力,使你成为真正成功的女作家。”他顿了一下,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满足我一个条件。”
水叶心里一惊,但马上平静地说:“什么条件,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就答应。”
“我要你做我秘密的情人。但必须是秘密的。绝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公开场合我们只能是评论者和一般作者的关系。”陈凌说。
水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弄得陈凌一头雾水。
“好吧,我答应你了,以后我们就这样相处,我这儿你随时都可以来,只要打个电话就行。”水叶果断地说。
“等我回北京后,一个月的时间吧,这事你放心好了。一个月后我再来看你,顺便带着那些杂志。这就算是一个承诺。”陈凌以罕见的认真的神态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不然别人要奇怪了,以为我失踪了呢。”陈凌说。
陈凌说着,已经穿好衣服,在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把水叶给他的稿件和那本书《我的远方》塞进包里,收拾停当,吻了她一下,就走了。出门前,又对水叶说了一句:“想我啊!”
她苦笑着目送他的离去,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伏在床上,轻声抽噎。就在那一刻,她又一次听见了那音乐,那别样的旋律,那能使躁动的幽灵安静下来的旋律。她渐渐止住了抽噎,仔细地听……她清晰地听到那是昨夜曾听到过的从对面楼房某扇窗户里传出来的出尘的钢琴声。她突然想到,莫雨尘曾对她说过的话,唐隐忠总是喜欢在深夜起来,喝一杯干红,然后疯狂的弹琴。她甚至想走近那窗口窥探;她的内心缓缓燃起了这种深不可测的欲望,而他——那个与陈凌完全两个世界的男人的脸,那优雅、纯粹、高贵、棱角分明的令人心碎的脸,仿佛已经在她那熊熊燃烧的痛苦的火焰中呈现出强烈而夺目的影像来,使她无法忽视甚至无法摆脱那形象的存在。
水岸 八(1)
她们一路上都很沉默,水叶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一句话也不说,这使莫雨尘更加感到紧张,她不知道她到底要把她带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她将要面对的将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她想知道,但见水叶如此沉默,仿佛车上只有她一个人似的,她也就没有问,而内心失落又充满了渴望。就这样,她们很快到了“佳汇”酒店。
这是一个温暖的小酒店,地方不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很亲切。一个约莫二十几平米左右的厅堂里坐满了几桌子的人,其中一桌就是未平、光夫他们,正在忙着开啤酒瓶子,菜也已经差不多上好了,温暖的、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菊黄色灯光斜斜地散落在他们中间那张四方型的厚木块儿桌子上。
这时,莫雨尘跟着水叶来到了他们中间。水叶一转刚才在路上的冷漠表情,突然间露出灿烂明媚的笑容,而且是那么自然地溶入他们之中,从那一刻开始,莫雨尘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了,这种感觉对她而言伴随始终。
饭桌上所有的人都谈笑风生,只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严肃的光夫,一个就是拘谨的莫雨尘。
在谈完水叶的话题后,莫雨尘带着强烈的好奇,向光夫请教了关于艺术与文学的关系的问题,她谈的话题很抽象也很思辩,在场的人包括水叶在内都很吃惊,尤其是水叶觉得她会闯祸似的,直朝她使眼色。没想到的是光夫非常有耐心地向她解释并回答她的疑问,莫雨尘的内心对光夫肃然起敬。也向往她的那些文字能被他选中,虽然她并不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但是,她从中感到满足与陶醉。
饭局结束后,莫雨尘按照水叶的吩咐,把那些稿件留给了光夫。当她独自坐在自己空旷、黑暗的房间里,想到明天下午就要开始的封闭练琴,想到要再次和父亲谈允许她从装潢设计系转到音乐系学习钢琴并为此交一万块钱这件事,想到水叶,想到她说的那个什么“70后”文学栏目,想到刚才看上去冷漠而又似乎热情真诚的光夫,想到唐隐忠,她模模糊糊的感到,一个新的世界正在向她展开,但又使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焦恐……
她打电话给水叶谈论这件事,水叶也很兴奋,并要求见面。
两个女人就去了一家光线明媚的布满玻璃窗的茶社。在那个茶社,水叶向莫雨尘倾诉。这是莫雨尘第一次看见她――这个女人更像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女作家的内心,她的情感,她的欲望,她的关于艺术的梦想。她对她说了很多话。 “你比任何人都纯洁,都值得我信任!”水叶说,“我不和文坛上的任何女人打交道,她们都是魔鬼。什么样的话都会变成刀子,她们会找机会在背后把你捅死。可是我也需要交流啊,我从来没和女性谈过心。我以为女性之间是没有单纯的友谊的。但是遇到了你。你是不一样的,如此纯洁,如此高贵,如此善良。我非常非常喜欢你,需要你。所以我把你介绍给光夫,我希望你的才华可以抵御那些龌龊的居心不良的人对我的伤害。你知道吗?写作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对我而言,它又是多么神圣,有时比生命都重要!我刚开始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希望在哪儿,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肮脏的、黑暗的事情,直到那年去北京,呆了半年,遇到一些人,一些高贵的人。那个女编辑,四十岁了,多么坚强,非常有气质,她说水叶你给人的感觉一定要很正,后来我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不管这文坛多么黑暗,不管我和多少男人睡过觉,哪怕我和一百个男人上过床,我也是纯洁的!就像你一样纯洁。”说这话时,水叶顿了一下,用一种恋人般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少女。莫雨尘浑身一阵哆嗦。
那一夜她们很快乐!从茶社出来走到大街上,一路上,她们自由地、奔放地、无所顾及地谈论光夫,未平等等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