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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们抱着三摞书挤到了人群外围。没啥说的,我就地儿开始叫卖。有那斯文的,挤不进去的,便掏了钱来买。我每本加价三元五元不等,很快兜里多了五六百块钱的银子。剩下的几本儿,我送了帮我抱书的两个女孩子。
十四 女人的尖叫
十四女人的尖叫
就那么略施小技,兜里居然就多出几百块钱的银子,别提心里多高兴了。我又去了一家酒馆,要了半斤小酒儿,点了几样小菜,吃饱喝足,这才又喷着酒气打着饱嗝来到街上。
我漫无目的瞎逛,自己也不知自己该干什么。不知不觉间一天就浪过去了。也不知怎么搞的,天擦黑的时候,我居然来到了丁晴家门外。
她还没回来,可能还在卖她那些烂字儿吧?我累了,在她门外坐了下来。楼道里的穿堂小风儿吹得人直打颤儿!已是黄昏,我感到孤独。很想有个人跟我说说话逗个乐儿子。看看丁晴的门,是那种普通暗锁。这种门好开,我掏出身份证儿,往门缝里一塞一捅,左手用力一拉门扶手,再一推,门就开了。
拧亮室内的灯,回身关上房门,感觉到一丝暖意。她家是有空调的。我脱下外衣,愣了一下,之后干脆连内衣也剥了去,走入洗澡间,冲个热水澡。
打开她的衣厨,在琳琅满目各式内衣中随手抓一件裹住身体,抻开被子,关上灯,我对自己说,去她大爷的吧,爱谁谁,稀哩糊涂活一回吧——蒙上头,我就去了另一个世界。
……
迷迷糊糊中灯亮了,丁晴一声尖叫!吓得我一越而起!“别,别,是我,小威!”
她愣了一下,立即认出我来。于是疯魔状扑来,抓住我的脖领:“你这个流氓,侮赖,给我滚出去,滚呀你!”她眼中喷射母狼一样的厉光,拼命撕扯着我,口中骂出一连串肮脏字眼儿!
我只是笑:“别扯坏了,这可是你的衣服啊,”说着话反手把她按在床上。她的头左右摇摆,她掐我,打我,甚至还咬着了我的肩头。我只好用练过鹰爪功金刚指的手将她索住,连嘴巴也被我用一种奇妙的方式封住了。她喔喔啊啊叫不出声儿……渐渐软了,安静下来。
我放开她:“深更半夜的闹什么,跟谁要强奸你似的,累了一整天,应该先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自己,懂嘛?”我帮她理了一下头发。
她瞪我:“你简直就不是人!你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吗?你把那些作家得罪苦了,你还说你是我丈夫——他们可不像我,你若想在文化圈儿里混,能离开那些文坛大腕们嘛……”
“别扯淡了,啥呀,不就写几个破字嘛,有啥牛B的,在那儿排一溜,人模狗样儿,知道的你们是作家,不知道的还当你们是卖的呢!”
“你这是嫉妒,不然你也写呀,我原来还以为你真跟那些人熟呢,原来人家跟本就不认识你!”
“他们配认识我吗?几个老棺材瓤子……几个半老徐娘,谁见了都会恶心半日的臭娘们儿——算了咱不说这个了,去洗个澡吧,先暖暖身子消消火儿。”我轻轻推她。她恨恨的瞪我一眼,取件内衣,去了洗澡间。
哗哗水声响起,我的心跳加速。
十五 美人出浴
十五美人出浴
美人出浴不知该用什么词儿来形容?那些臭文人都把好词遭贱尽了,我不想学他们。
头发湿淋淋的,丁晴出了浴室。一身粉红色睡衣把她衬得像三月桃花儿,朦胧娇俏。她犹疑着挪向床边,站到了我面前,一瞬间我有些怕,她好像也有些犹豫,但随即,她就把眼睛闭上,扑或者说是倒了过来……
她的头埋在我的胸前,未干的头发冰凉冰凉!我心里一个寒颤——一把撕开内衣,裂锦一声响,她哆嗦了一下。
我是谁?是人,还是兽?我是兽?我目露凶光,狼一样凶狠,狼一般顽强的冲了进去。
她睁开了眼睛,眼圈儿里有泪花儿。在她的注视下,我的心渐渐软了——她是那么可怜,那么无辜。我这是在做什么,我的泪滴落她的胸前,将头颅扎入双峰之间,我哭了,哭声像驴叫……
让我解释我与丁晴间的那种关系很难。说不清的。我想我肯定没有爱上她,她也不会爱上我。只是我和她同样的疲惫,同样的寂寞,同样深感心灵的孤独与无奈,对未来更是全无信心,看不到丝毫希望——也许就是因为这些,才促成了两个身体的融合吧?
她说:“你是一头魔鬼。”
“是,认识我的女人都不得好死!”
“死就死吧,我死而无憾,”她摇摇头,抹去我额上的汗珠儿:“你有一种魔力,早在那天在咖啡馆时,我就注意到了,你有一种与众不同让人既憎恶又不得不大为叹服的邪恶!”
我说那不叫邪恶,那叫残酷。真理总是残酷的,而我就代表真理。比方说做爱,做爱时就应该大谈哲学,大谈尼采和康德!丁晴就笑了,她说你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劝她找个好男人嫁了,吃饱撑的写小说。我说我打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不是搞艺术的材料,就算你写一辈子,文学史上也留不下你的名字,想想看多不值啊,一个原本还算美丽的女人,被文字折磨,糟蹋去多少好光阴!
她专注的望着我,期待我进一步解释,我捏了一下她的肥下巴,说是丁晴你可以做个好女人,真的你没必要为了写作浪费掉你的一生……艺术家不是你这大号儿的,你生错了尺寸!
“那么你呢?”她问。
“我生来就是为了名垂千古的,不能留芳万世我他妈找根绳子把自己勒死!”我狠狠回答。
“是的,你能行,你有一股子狠劲儿,就像你玩儿女人一样,你是一个不顾一切的家伙。”
于是我就又不顾一切,又对她狠了。没想到她比我还狠,突然间就变成了一头母豹,不顾一切的折腾,她的叫声,她的呻吟让我感到陌生,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内心满是绝望……
当我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下午。她不在,桌上放着封信:
小威:
我去广州玩儿几天,散散心,好好想想你昨天说过的话——你像一场破坏性极强的台风,席卷去我精心建构的一切。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也许我真该考虑一下找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去过一种平凡而安静的生活了。
发表了十几篇小说,人们都恭唯我是个作家。说真的,我知道自己没才华,但是别人夸我时我还是高兴……
算了,不说了。厨房里有做好的饭。昨天你可能太累了,所以早起我没忍心唤醒你。夜里你一直说梦话,唤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而我却一夜没睡。
对了,忘了问你,昨天你是怎么进家来的?桌上给你留下了钥匙。你替我看几天家吧。
记着,吃饭时自己先热一下,在吃。
丁丁
12月2日
十六 毛片与美梦
十六毛片与美梦
看罢丁晴的信,心头翻江捣海。
其时丁晴这人并不坏。只不过有些平庸却不自知罢了。她不该以写作为业,因为她缺乏一种卓然崛起、奇伟不凡的能力。如果辛辛苦苦写作一辈子,结局却是被时光淘汰,那就不如去做一个工人,或者一位家庭妇女。不能使自己的文字闪光,不能光照万世把自己的名字升起成长太阳的人跟本就不配称作家——作家应该是,也只能那种有能力将自己的智慧、心血、激情乃至生命注入作品,使之成为一种有生命的东西的人……而丁晴不是那种人。
当然,每个人都有写字的权利。我的意思是,最好把文字当成一种消遣,一种娱乐,或者一种谋生手段……总之最好不要把自己当成文人。那太累,而且几千年来,中国能叫的上名字来的文人,拢总也就出了那么百八十个,就算不是百年一遇,差不多也是三二十年才出一个的!所以文人那玩艺儿不太好当,肚里没点牛黄狗宝什么的决对不成!
没心情扯这淡,饿了!饭没热,凉着就进了肚里。之后没事干,又感到一种莫明的孤独恐慌!我是那种闲不住的人,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所以才会不时做些拿无聊当有趣的勾当。
我开始在丁晴的书架上瞎翻。翻了半天,不是台湾那老娘们儿的言情,就是什么狗屁文学名著。没一本可看的。我这人比较低级趣味,对名著一向不屑一顾。我宁可读武侠或者淫秽图书,也不乐意捧着“庞德”、“艾略特”、“卢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