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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她对我反而客气多了,我们之间很少逗嘴。妻子这么贤惠,我的小日子仿佛在蜜里。那时,我甚至觉得幸福的有些腻味。
梦醒的时候
我们“挑土”司机很少有时间呆在家,但只要有空我就在家陪老婆,朋友们总爱这样取笑我:“你们总在一起,同命鸳鸯也不用这样吧!”
妻子对我真的很体贴,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连洗脚水都为我打好了。我想:恋爱时没有享受过浪漫,现在应该好好补偿一下。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消逝,转眼间过去了三年。
后来的一切太突然,直到今天我也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弄到离婚的地步。
有天,岳艳告诉我,她的初恋男友杜青(化名)从厦门回来了。我开玩笑说:“那你们岂不是可以旧梦重温了。”她脸一沉,没再说话。
结婚前,我就知道杜青是妻子的初恋男友。当初,因为他家里太穷,岳艳父母反对他们在一起,所以两人只好分手了。杜青在厦门发展得也不太顺利,所以又回武汉工作了。
杜青还到我们家吃了回饭,尽管心里有疙瘩,我还是热情地接待了他。以后,我发觉岳艳回家越来越晚,在家时也经常心不在焉。如果我心胸开阔点,旁敲侧击一下,也许可以挽回。但我和她吵了起来,以后只要她回来,我们就会有场“暴风骤雨”。好几次我们还动起了手,于是岳艳就开始整夜整夜地不回家,我知道她在杜青那里。
家庭失去了温暖,成了负担。我害怕朋友笑话我,就提出离婚,岳艳很快答应了。
怀念
拿到离婚证,我并没有解脱和放松,反而有种茫然若失的感觉。
我早就习惯了岳艳的体贴和照顾,没她在我逛街都没有劲。买衣服时,我总会想到该为她挑上一件。我还爱着岳艳,总觉得生活里处处有她的影子。我常想:要是我们没有离婚该多好。
岳艳现在和杜青住在一起,我常去看她。我想和她复婚,她像也有点这个意思但是没有明确表态。我和杜青的位置对调了,就这样过去了近一年。
和大多数夫妇不同,我们不是因为柴米油盐、水电煤气而翻脸。岳艳也从没对我查岗查勤,更不是因为失去了恋爱时的浪漫。我早就知道婚姻不是童话,必定会有磕磕碰碰,可我们还是糊里糊涂地分手了。
我没有勇气多想以后的生活,因为那太难把握了。我经常到岳艳的住处晃悠,复婚还是个未知数,我们还在僵持着。我希望杜青耗不起了,自动退出。或者他们干脆结婚,免得我再有什么念头,这样就省得我左右为难了。
至今,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第八章 穷小子成功后历数爱情伤痕
倾诉人:孔浩(化名)
年龄:37岁职业:经理采访地点:武昌某咖啡厅采访时间:12月21日
(经过几次电话倾诉,孔浩主动提出和我面谈。谈话时,他的手机不时有人打进,他简单交代几句,就匆匆挂掉。他应该属于成功人士,有车有房,志得意满,可由于爱情路上伤痕太深,至今不能释怀。)
我的爱情史
我的爱情历程太曲折。
家境不好,贫寒出身的孩子惟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所以我从小读书特别勤奋。小学到高中,我的成绩都是第一名。我知道不少女孩因此喜欢我,每次元旦,班上信箱里总是装满了送给我的贺卡和名信片。
但穷人是没有权利享受爱情,我一直没谈女朋友,课本就是我的爱人,睡梦中我都在记英语单词和数学公式。
长沙留下了我大学时代的回忆。最穷和最富的学生都在我们班,前者是因为分数原因而选择这个专业,后者是因为钱的缘故,我属于后者。地质专业的优厚津贴“滋润”了我,我变得开朗了。由于专业的缘故,我们班是和尚班,但我并不寂寞,同学推举我当学生会副主席,我结识了许多朋友。
我练过长跑,每次运动会的8000米长跑都是我的保留节目。1985年的校冬季运动会,我又报了名。
第五圈时,我已把其他选手甩下了一圈多。我们系的同学掌声不断,突然校体育部副部长苏丽(化名)在看台上向我大喊:“前面几圈别太快了,要合理分配体力,还有6000多米呢!”
领奖时,苏丽也获得了女子长跑冠军。我说:“谢谢你!”她笑了。以前我们就认识,这次之后就成了好朋友,再后来就成了恋人。
那时候谈恋爱没有现在这样奢侈,星期天骑自行车带她绕长沙城转一圈就算很有情调了。那时也不兴情人节、圣诞节,酒吧、迪厅、西餐厅、咖啡馆都是有钱人去的地方。我俩常参加舞会,苏丽是我的舞伴,有她在,我觉得学校那简朴的小型舞会,比巴尔扎克小说里的社交盛会更有气氛。在我心中,苏丽的可爱胜过那些提着曳地长裙的法国贵妇。
大学时代,社会风气还很保守,男女在公共场合拉拉手都可能招来谴责的目光。可我们还是幸福地结合了。每逢星期天,我们就会到郊区她舅舅家的空房子里去幽会。
爱人离开
毕业后,我被分到家乡的磷矿工作,苏丽留在了长沙。
开始,我相信爱情不会因为时空的距离而改变,苏丽也答应等我。可她父母不同意,他们想要个长沙女婿。
一年后,苏丽提出和我分手,她说:“我想有个家,想和心爱的人一块吃饭、逛街,这些你能给我吗?”
我没想到离别来得这么快。我劝自己不要伤心,可那些天我的鼻子总是酸酸的。我想找人述说苦闷,却无人倾听。我劝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难免受伤,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分手,总比将来受气好。苏丽肯定不会陪我到矿山,在长沙我学的这个专业能做什么呢?
不久,传来了苏丽结婚的消息。听同学说,她丈夫是长沙人。当时,我强忍着痛苦没有流泪。我觉得自己被心爱的人抛弃了,生命已没有意义。我甚至想自残,好让她为我而内疚。
我申请下井。矿工们在井下碰见我,都十分意外,领导专门找我谈话,父母也劝我注意安全。他们让我别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但没什么用。那段时间,我拿着矿上最高的井下生产津贴,也亲眼目睹我的两个工友变成残疾。
不知我是什么时候从失恋中恢复的,有天我突然想:颓废也没有,改变不了什么。苏丽正在享受甜蜜的新婚生活呢!我这样憔悴岂不是太可笑了,我要为父母想想,我决定考研。我不相信自己注定只是个技术员,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让抛弃我的人后悔。
工友们支持我,他们说:“大城市的机会毕竟多些,你别一辈子窝在这儿。”
下班后,我又开始和书本为伴,甚至比高中时更勤奋。打牌的工友们只要看见我的灯熄了,就知道该散伙回去睡觉了。
第一次我落榜了,我决定再考。
小时候,为了赚5毛钱买两个作业本,我常和父亲一起去帮人下货。中途我总要歇歇,但一停,我就没力气了。父亲告诉我:“千万不能歇,慢一点都可以!一歇就没劲了。”考研也一样,不能停,我要再试。
第二次我又失败了。
但第三次,我终于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有时我想,如果苏丽不离我而去,也许我的一辈子就要在矿上度过,顶多在那儿当个中层干部。要不,就在长沙城里做个混日子的小职员。她的离去,反而激发了我的斗志。
傲慢的妻子
来武汉读研究生时,我身上只带了300元。那时读书学费全免,还有国家补助。但每次发助学金,我都会把大半寄到家里。别人在餐馆里进补时,我却在食堂里馒头就咸菜。现在,我看见馒头胃还直发酸。
1991年我第一次从武汉回家探亲,天下着雨,地上积满了水。我让长途汽车站的女乘务员打开行李箱,好把行李放进去。她却故意拖延,说:“你把行李放地上不行么?催个鬼催!”想不到,后来这个态度恶劣的乘务员会成为我妻子。
导师对我特别好,每个星期天都喊我到他家去加餐。
他在外面接了项目,也总让我兼职赚点零花钱。有次在饭桌上,他问我结婚了没有。我说:“还没呢!”他说:“我给你介绍个吧!”
见面时,我认出她就是羞辱过我的女乘务员。25岁的她急于出嫁,因此对我很热情。她是教授夫人的侄女,叫许兰(化名),看在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