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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们也疲了,给我介绍现在的爱人耿珍(化名)时,她们说:“这是最后一个了,要是你再不听我们的话,不等到和女方有了感情就讲实话,我们就不管你了,让你去打一辈子光棍。”
和耿珍见面时,我仍然坦率地讲了以前的经历。我自己尝过被欺骗的滋味,不想让别人也和我一样为此痛苦。
没想到耿珍就看中了我的实在,她说:“以前的事也不是你的错,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同意和你处对象。”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冷静多了。大约经过了一年多的相处,我们觉得对方是最合适的结婚对象。
我父亲去世得早,母亲住在乡下,家境可谓贫寒,第一次结婚又用光了我所有的积蓄,耿珍身边的人知道我要和她结婚的消息后,劝她冷静点。她还是毅然嫁给我了,结婚时,我借了400元的外债,内心紧张不安,要不是她的鼓励和支持,我真不知道我怎么才能跨过这道坎。
婚后,债还没还清,第一个孩子就出生了,接着又是第二个、第三个。贫寒的家境,拮据的生活,没有让耿珍绝望。钱不够,她就用灵巧的双手来弥补。她想方设法让家人穿好吃好,从来没为经济问题向我抱怨半句。
那年头,衣服难买,又贵,她就把布票积到一起,买来布自己做。每天晚上,她都熬到很晚,望着为家人操劳的她,我心中充满了感激。那些年的风雨,许多人都明白,正是由于有了她做我坚强的后盾,我才绕过了种种暗礁。
和耿珍在一起,不像与曾萌刚开始相处时那么有激情,可那份安全感是曾萌所不能带给我的。有时,生活太苦了,耿珍会为些小事发火,我从没与她计较过。尽管我本来也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可一想到耿珍对我们家做的巨大贡献,我就不说话了。忍忍就过去了,体贴是相互的嘛!
晃眼间,40年过去了。有她在身边,那些苦也不那么苦了。苦尽甘来,我们终于迎来了幸福的生活。
以我的人生经验,我奉劝年轻的朋友,即使相爱,也要擦亮眼睛,看清对方,否则一头扎进爱情的迷汤里,只会给自己带来痛苦。
第二十七章 不是忘了,而是因为要原谅
倾诉人:贺超(化名)
年龄:37岁
职业:服装店老板
采访时间:2003年3月2日
采访地点:中山公园
迎面而来的他是个很有风度的男人,穿着得体、举止洒脱。他要说的是一个关于宽恕的故事。)
回家离家出走的宁娟(化名)回来了。
当她出现在我身旁的时候,我的血一下子涌上头来。她刚走的那些日子,我一出门就有人对我指指点点:“看,就是他,老婆跟人跑了。”连儿子在幼儿园里都抬不起头来。好几次,儿子哭着跑回来,说别的小朋友欺负他,说他妈妈跟人跑了。我的心痛了很久,正在慢慢地平静,可是她,这时候回来了。我问她: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看她怯生生的样子,我又心生怜悯,不忍心赶她走。她说:“对不起。”其余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泪珠就不断地往下落。我的怨恨在那一瞬间被她的眼泪浇熄了。我搂过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可要我完全接纳她,我还得慎重考虑。我可以不理邻居们的议论和嘲笑,但来自亲友的压力我不能不承担。他们质问我:“你就没有一点血性吗?你还是不是男人呀”
是呀,我是男人,但男人不就是应该有胸怀、有担当吗?难道我把宁娟骂一顿赶她走就算有男人味,有血性了?
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反而坚定了我原谅她的决心。再说我还爱着她,孩子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几天后,我对宁娟说,我们重新开始。
改变当初,我们住在一室一厅的“鸽子笼”里,和别人共用厨房,对柴米油盐仔细算计,宁娟仍愿意与我同甘共苦,因为我们心中有爱。
渐渐地,平淡取代了激情,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儿子出世后,我们的日子更加拮据了。宁娟常常怪我“连孩子的奶粉钱都赚不到,真没有用”。
她说得我心烦、生气,可我又不能怪她,我知道都是因为我太穷了。
正为钱发愁的当口,有个朋友要我到南京去帮忙,许诺薪金不菲,为了家境能够很快有起色,我走了。
打工的日子很苦,可一想到宁娟和儿子,我就感觉浑身来了力气,我得努力往前奔。我赚的钱大部分都寄了回去,知道她的日子已经过得不比别人紧了,我感到所受的一切苦都是值得的。我最高兴的事就是接到宁娟的电话和来信。可宁娟的信越来越少,在电话里她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冷淡。
后来我得知,那段时间她的同事杨辉(化名)又开始追求她。以前杨辉就曾对她发起过攻势,但她没有答应。宁娟还说过这人不正经,见了女生就挪不动步。
可那段时间我不在家,有时候宁娟也真需要个帮手,因为有些活只能男人干。杨辉主动过来帮忙,她也不好拒绝。面对百般照顾她的杨辉,宁娟终于挡不住诱惑,和他发生了关系。后来杨辉竟然鼓动她抛家弃子。
我听到风声,知道杨辉和宁娟有来往,急急地赶回家问宁娟,她都矢口否认。
我回家时的举动,使宁娟以为我已发觉了他们的蛛丝马迹。她着了慌,决定和杨辉一起走。拿到足够的钱后,他们就双双跑了。
这些都是宁娟回来后哭着对我说的。外边的日子很难,她和杨辉吃了不少苦头。杨辉渐渐露出了本性,越来越懒下班后把一切家务活都推给她干。后来杨辉失业了,他们两个人就靠宁娟的工资和带出来的钱过活。
到后来,钱花光了,杨辉甚至想让宁娟做那种工作,他无耻地说:“你身材不错,准可以挣大钱。”宁娟和他大吵了一架,他打了她。她伤心欲绝,跑了回来。
回家后,宁娟确实改变了。她变得成熟、体贴,对儿子的照顾也更加细心。只要儿子一发话,她就忙不迭满足要求。我都觉得她对儿子有些溺爱了。
每天,她都要在店子里守很长时间。回来后,又抢着做饭、洗衣。生意上我碰到什么难题,她也很关心,还想方设法地帮我出主意。
一见钟情我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幸福多了,因为失去过彼此都懂得了珍惜。我俩常常在一起幸福地回忆初次见面时的情景。
记得第一次相见是在朋友的生日聚会上。我第一眼见到宁娟就有种特别的感觉,在那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中间,简简单单系着发带的她反而特别显眼。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我把板凳移到了她旁边,拼命搜罗着她感兴趣的话题,想方设法和她套近乎。生日晚会还没有结束,朋友就看出来我对宁娟有意思了。大家一阵哄笑,我没有还嘴,心里还美滋滋的。
宁娟对我的接近并不反感。我们渐渐从谈得来的朋友变成了情侣。
经过一段浪漫的爱情长跑,她终于答应了我的求婚。可在上她家之前,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我怕她父母嫌我穷。
头一次去她家,我的额头上直冒冷汗,说话结结巴巴。岳父问话我半天答不上来,要不就是前言不搭后语。岳父强忍着笑,他给我斟茶时,我手一抖,茶水泼了一桌子。从她家出来,我想完了,婚事砸了。
没想到,几天后宁娟又来找我,让我再去她家一趟。她说:“多和未来的岳父大人沟通沟通呀!”
宁娟告诉我,她爸看中了我的老实憨厚,说我这样的女婿可靠,将来不会欺负宁娟。
贫贱夫妻百事哀
新婚的甜蜜劲还没过去,我们就开始领教现实的残酷。
起初,她还幽默地说:“我们住的房子有点像纽约的贫民窟。”我说:“贫民窟哪有这好的条件?我们这套房子要在曼哈顿可值大钱了。”相视一阵哈哈大笑。
往后,她的笑声越来越少,抱怨越来越多。岳父倒常常帮我,好几次偷偷把钱塞到我手里,说:“去买点东西哄娟娟开心。别急,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钱虽不多,我心里却涌过阵阵暖流,我相信自己不会永远穷下去。
为了宁娟,我找了份兼职。可是待遇也很低,再拼命工作,我也只能稍微增加一点收入。我寻找着机会……不是我无能,只是我所在的行业普遍效益不好。我也想辞职出去闯荡,可我已成了家,得对宁娟负责呀!在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