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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你妈妈住院了,但是妈妈的手你不会从来没有握过吧?”绮罗有些疑惑。
“她是经常想握没错,但是我每次都会把她的手拨开。”
“为什么?那是妈妈的手呀?”绮罗很是惊讶。
“她的手冰冷刺骨,手指细长干瘦,好象没什么肉,当她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我感觉好象被魔鬼抓住一样,感觉很恐怖很讨厌。”零的眼中现出了厌恶。
零拿着画来到了垃圾桶旁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把画点燃丢进了桶里。在越来越旺的火光映照下,零的表情越发的怪异。
“画没了,我们的约定,你承诺的当我的模特儿,还有保护我……这些都不再存在了,是吗?”绮罗的心暗暗地沉了下去。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零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那么一句。
“啊——”绮罗楞了。
“是要回家吗?”零转过头来看着她。
“我,我……”绮罗不知该怎么回答。
“和我出去走走好吗?”零微笑道。绮罗点点头,这是求之不得的事,不是吗?
“唉,说是这样说,可是我们该去哪里好呢?”零搔搔头,看着绮罗:“你平时都去什么地方玩?”
“我?我……我从来没有约会的经验,你应该猜得到哦,我的课余时间几乎全部都在画画,说到玩,你应该是比我更在行吧。”绮罗的脸微红。
“我?我所清楚的也只有旅馆而已,这种地方好象对你不太合适。”零笑了。“如果你不是穿着裙子,我们倒是可以去兜风。”
“不如,我们去画廊看画吧!”绮罗的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画廊那么闷的地方,零不会烦吗?
“好啊,我们就去画廊。”没想到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两人一边说着笑着,一边走出了大门来到了大街上。
“先生,请等一下。”大街上一个中年男人拉住了零。“先生,我是模特儿经纪公司的,你的
身体条件很好,我想——”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零就打断了他。“对不起,我已经和“星辰”模特儿公司签约了。
“哦——对不起!”男人失望的松开了手,满脸遗憾地离开了。
“零,你什么时候和模特儿公司签了约?我怎么不知道?”绮罗好奇地问道。
“笨蛋,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这是根本就没有的事,我是骗他的啦,真讨厌,隔三差五的就遇上这些自喻为星探的人,要不赶紧打消他的念头的话,还不知道要纠缠我们到什么时候?再说了,傻瓜,你动动脑子,要是我真的当了模特儿,我又何必去工地打短工呢?”零敲敲绮罗的头。
“是哦!”绮罗不好意思地笑了。“可是你的身体条件真的很好,为什么不去当模特儿呢?那样薪水又高,人也没那么累,比起在工地打短工不是轻松多了吗?”
“你说的是没错,可是那种工作我不喜欢。”
“为什么?”
“当模特儿就好象是把自己的身体卖给了别人,别人要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做,主控权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自己就象一个提线木偶一样的被别人操纵着,这样的生活让我感到厌恶。”
说的一点也没错,绮罗懊悔自己说出了那样的蠢话,的确是那样的,被别人操纵的人生是悲哀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来到了城东的MSK画廊,虽然那已经快6点了,但画廊里依然滞留着不少看画的人。零和绮罗边走边看,绮罗一边看着画,一边留意着零的表情,她在心里暗暗地决定着,只要一发现零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她就马上提出离开。
“零,我是不是太老土了,要你来这种地方?”
“哪里,没有关系,偶尔培养一下艺术细胞也不错呀。”零好象还满有兴致的。
“零,你不会觉得无聊吗?”绮罗试探问道。
“不会呀,我觉得很有趣。”零笑着,感觉很快乐。
有趣?怎么可能?绮罗想不明白,绘画是很沉闷很深刻的艺术,和有趣怎么沾的上边呢?
“我说的不是墙上那些死画,我说的是这里活生生的会动的人体画。”看出了绮罗的疑惑,零笑着解释道。
“人体画?”零更不明白了,这间画廊展出的全是风景和静物,哪儿来的人体画,而且还是会动的。
“笨蛋,你看那个靠着门边打瞌睡的看门老头,不是一副活生生的《晚餐前的小睡》吗?还有那几个围在一起,一边看画,一边对着人家时髦漂亮的小姐唧唧喳喳的中年妇女,象不象一幅《更年期障碍的恶作剧》呢,还有那边那个半秃的老头子,黄色的灯光打在他油亮的后脑上,不是一幅标准的《秋日斜阳》吗?零一边笑着,一边小声地解释着自己发现的精彩人体画,绮罗听着他的独到见解,精辟!独到!哇!自己怎么从来也没有留意到这些呢?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时间过的真快,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两人走出了画廊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们随兴上了一辆公车,找了个靠门边的双人座位并肩坐下。车子开往何处他们已经毫不在意了,无法抑制的兴奋,眼中仅有的彼此,说着,笑着,望着,除此之外,世上的一切已不再重要。
“绮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画画的?”
“从四岁开始,我爸爸以前就是画画的,所以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开始跟着他学画。”
“那你不是很你爸爸很像了?”零很好奇。“你还真是幸运,可以和你爸爸父女俩一起画画,想想这感觉都很爽。”
“很久以前就不可能了,我爸爸在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去世了。”绮罗的眼睛低垂下来。
“那就只剩下你和你妈妈两人相依为命了?”零看着绮罗。“这……也可以这么说啦。”
“你爸爸是因为生病去世的吗?”
“不,是,是……因为一个飙车族闯红灯把他给撞死了。”绮罗小心翼翼地偷瞟了一眼零,生怕飙车族这三个字对他会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嘿,这么说来,我们两人还挺象的嘛。你只有老妈,我呢只有老爸。”零打趣道。
“咳!咳咳!咳!”身后传来呛人的烟草味,绮罗呛的忍不住咳嗽起来。
零皱着眉头回头一瞧,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旁若无人地吞云吐雾,这笨蛋,有没有常识,难道不知道公共场所是不允许吸烟的吗?
看着男子的烟即将燃尽,接着从烟盒中又抽出一个,零的脑子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伸到了男子的面前。男子一楞,接着会意地一笑。“谢谢!”
零的眼中闪出狡诈的一笑;手高高一抬;啪的一声打燃了打火机。火苗“呼”的一下冲的老高,燃着了男子卷曲的黑发。男子“哇呀”一声怪叫,车子停住了,门一开,零拉着绮罗跳了下去。
“站住!”男子气呼呼地从车上追了下来,零眼尖,瞅见对面有一辆公车正在启动,拉着绮罗冲了上去。
男子紧追而至,可就在他想要跨步上车的一刹那,车门关上了。
男子气的直跺脚,而顽皮的零则隔着玻璃依旧挑衅大叫:“老头儿,别放弃呀,快追呀,快呀!哈……哈哈……哈……”绮罗捧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生想要做零的女朋友,快乐!在他的身边你会得到世上最难求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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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在下一个站口,他们下车了,绮罗看了看表,已经8点多了。
“圣,你是圣,对不对?”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太太拉住了零的胳膊,兴奋地叫道。
零转过头来,老太太看着他。“真的是你,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云晖养老院的周院长呀,你一直叫我周妈妈的,在四年前,你每个星期六和星期天都会到我们养老院来当义工,你怎么突然不来了呢?我们那里的许多老人都很惦记你呢。”
零静静地听着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话语,他没有不耐烦地打断他,直到她把话全部说完,然后才淡淡的说上一句。“周院长,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圣,我是圣的哥哥陈零。”
“是吗?不好意思,你们长的一模一样,难怪我会认错,你们是双胞胎吗?”
“是的。”
“真的吗?当初你弟弟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圣真是个好孩子,学习好,心眼好,模样也长的好,整个人真是没的挑。”
“是呀,圣他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