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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硬逼着我这么做的呀!”他一害怕,全给抖出来了!
果然,他走向前一把摘下那人的帽子,一头乌溜溜的秀发就像瀑布般的渲泻而下。
“容儿,你好大的胆子呀!!彼馈?
容儿瘪瘪嘴,腻进了父亲的怀里,撒娇的说:“爹,你别生气嘛!人家只是想要来看看皇上爷爷嘛!容儿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他老人家了呢!”要来看看皇上爷爷嘛!
容儿喊他“爹”而不喊他“父王”,是因为她从小就觉得汉人的“爹、娘”远比“父王、母妃”要来得亲切,连称谓她都可以改了,那还有什么她不敢做的呢?
还有,她的名字是“靓容”,这是忽必烈给她取的名字,可是她不喜欢,因为她觉得“靓容”这两个字念起来大拗口了,还不如“容儿”来得简单、好听。所以她坚持每个人叫她“容儿”,就连她的皇上爷爷也不能例外。
“胡闹!”王爷一把推开她,生气的说:“要见你的皇上爷爷,什么时候不好见,偏偏就选今天?你以为我是去干嘛?我可是要去上早朝呢!你平常在家里胡闹惯了还不够,今天居然逼着忠福带你混进宫去。还好让我给发现了,要是真的就这样让你进去,我看我也没有脸再待在燕京了,干脆告老还乡去了!
“爹——”容儿见爹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心想“撒娇”这招宣告失败,得换别招才行。“都是你这几天老把人家关在府里嘛!人家只是想出来走走,透透气嘛!”这回她把罪过全推到王爷身上去了!
“你还有话说!”王爷知道她伶牙俐齿,再讲下去的话就要变成是他的不对了。“忠福,你速速送郡主回府,不得有误。”他很快的吩咐着。
“是。”忠福转身对容儿说:“郡主请吧!”
“爹呀!”容儿拉长了声音。
王爷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沉声的说:“你现在给我回去面壁思过,你胆敢再给我乱跑的话,看我不罚你一个月不准踏出房门才怪!还不快走!”
看来爹爹这回“真的”是生气了,她想她还是快些离开的好,一个月不准踏出房门一步啰!那怎么行,不用一个月,只要三天她就会受不了撞墙而死了!
容儿跳上轿子,乖乖的让人抬回府去了!王爷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像她娘呢?柔儿是那么的温柔婉约,而她除了遗传到母亲的美貌之外,其余什么都没有!”
不过王爷自己倒忘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容儿的个性完全和年轻时候的他一样,可以说简直就是他的翻版。他自个儿倒没有想过自己才是“罪魁祸首”,他想的是——我的容儿到底要到何时才会长大呢?这是目前最令他担忧的一个问题了。
容儿无精打采的坐在长廊里的栏杆上,这几天她的心情糟透了。也不知道爹爹是哪根筋不对,这一个多月来一直限制她外出,本来隔个十来天爹爹就会带她到城外狩猎去的,这屈指一算,她已经少去了好几次了呢!
其实不去狩猎也行,总可以到外面去走走、玩玩吧!谁知道前些日子她一时好奇心起,想要趁着爹爹上早朝的机会溜进宫里去玩一玩的,都是忠福啦!要不是他作贼心虚,让爹爹看出了破绽,把她给认了出来,那她也不用被罚禁足二十天了。
二十天啰!她一想到要在这怀宁王府里待上二十天,她就难过。其实怀宁王府相当的大,它是仿照皇宫所建立的,里面有四座大别院,两个花园,还有数不清的假山、回廊和水池,就是走上一整天也走不完的。
但是对靓容郡主而言,外面世界的吸引力比起这王府要来得大多了。最起码在外头人家见到她不会千篇一律的跟她鞠躬哈腰吧!不像这儿,除了王爷和王妃外,哪一个人不是对她必恭必敬的,实在乏味得很,无聊死了!
“容儿,来,吃点水果吧!”朝她走过来的是顺政王项远,他算是她一个远亲关系的表哥。他的祖父和当今圣上忽必烈是表兄弟,他的父亲和怀宁王就是“表表”兄弟了,那她和他就是“表表表”兄妹了。反正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喊她“表哥”就没问题了。
至于大她六岁,今年才二十二岁的项远为什么已经是个王爷了呢?还不是他的父亲早死,前年一命呜呼了,要不然凭他这个样子想当上王爷,再等一百年吧!
事实上项远长得可以算是一表人才的了,高硕挺拔的身子,称得上是英俊的五官,他和容儿一样,都是当今王公贵族里的抢手货,可以说是所有尚未出阁的公主郡主们想要以身相许的对象。不过容儿还是觉得他不适合当王爷,太年轻了嘛!这得要像她爹爹这个年纪的人来当才适合。
不是她爱夸自己人,只是她觉得每当项远站在她爹爹的身旁,所有的风采全都被掩盖住了!四十五岁的怀宁王老成持重、魅力无限,他依然英俊,只不过他的英俊是属于中年男子特有的英俊,这是项远这种年轻人的英俊怎么也比不上的,这得要靠岁月的历练才行。
项远喜孜孜的端来了一盘切好的苹果,他是今天一早就过来陪容儿的。其实要不是王妃怕容儿太无聊,要他来陪容儿说说话,他自己也会来的。因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我不吃!”容儿一挥手把盘子给打翻了,切好的苹果掉了满地都是。
“好,不吃就不吃。”项远也不急着去收拾,他坐到她的身旁,看着这张忧虑的小脸说:“你心情不好,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她美丽的双眸凝视着他。“好,那你告诉我,我们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为什么?”他好奇的反问她。“难不成你以为我们不需要长大吗?”
“也不是啦!”她垂着眼睑,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只看到两排浓密的睫毛,和她那小小的鼻头。“我常常想起小时候,那时我可以在塞外骑着马跑上一天一夜,也可以尽情拥抱那广大无垠的沙漠。可是长大后的我,却只能困在这小小的王府里,什么事都不能做。”她噘着小嘴埋怨地说。
项远伸出手臂揽着她的肩,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是因为你不再是小孩子了!你已经十六岁了,是个大姑娘了呢!”他柔声的提醒她。
“大姑娘又怎样?”她抬起头来看着他。“我还是我自己,不是吗?”
“不。”他笑着说:“有一天你将不再是你自己一个人,你忘啦!总有一天你终究是要嫁人的呀!”
“嫁人?”她站了起来,开始有趣的打量着他。“你是说嫁给你吗?”她淘气的说。
“容儿……”他惊讶的站了起来,难道她知道他的心意?
“你知道我……”他结舌的说:“其实长久以来,我……一直是……”他用力地吞了口口水,然后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说出,“我一直是很喜欢你的。”
“我知道。”她笑得好甜。“因为我是你的表妹嘛!我也喜欢你呀,表哥。”
什么?他拼命的摇头,解释着,“不……不是因为‘表哥、表妹’的关系,而是因为我对你……”“好了啦!”她笑着打断他的话。其实鬼灵精的她,在和项远长时间的相处下,隐隐约约也感觉到,项远对她和对别的表姊妹都不一样,只不过她才十六岁呢!虽然已届适婚年龄,但是她对男女之间的事还是懵懵懂懂的。小时候的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男女有别”,她和其他男孩子一样玩骑马打仗,一起睡觉,一起洗澡,她当男孩是自己的“姊妹”,男孩子当她是自己“兄弟”,只要能处得来,是男是女对她而言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对于项远也是一样的,他算是这些她所认识的皇室子弟中,和她最处得来,也最亲的一位。她是喜欢他,但是,是像自己兄弟那样的喜欢,她压根儿没有想到男女之事上面去。
她是不懂、不在乎,但是大她六岁的项远怎么可能还不懂、不在乎呢?全燕京城的女孩都想要嫁给他,可是他就偏偏对容儿情有独钟。在外面他可以大摇大摆的做他的王爷,没有人敢杵逆他,但是容儿脾气刁钻顽皮,常惹得他哭笑不得,他却甘心受她的俘虏,耐心的等待着她,谁教他喜欢她呢?
“来,我们来踢毽子吧!”容儿不理一脸错愕的他,她从腰带里取出一个绿色羽毛的毽子,自己先踢了起来。
看吧!就是这样,每当在最重要的关头她就会打断他,打断他要向她表白的机会。
“喂!你怎么不来呀!”容儿看他还是傻傻的站在原地,跺着脚撒娇地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