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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秋紫苑瞪大杏眼吃惊的问,随即发现自己问了一个愚不可及的问题。
如果他有事,哪还会站在她的面前?
是该替骥雨开心,他唯一的亲人并没有死在那一场大火中,可现在他却是生死未卜,这教她该喜该悲呢?
“你别再伤心,骥雨知道了会不高兴:”方骐雨体贴地替她抹掉刚滑落脸庞的泪珠。
“他一直昏睡不醒,不会为我伤心的。”
“不,他现在正在回程的路上疾驰着,你别乱想。”
咦,方骐雨那暖暖的大手和骥雨的好相似。
秋紫苑抬起眼专注地看着他;她一直不觉得他们兄弟俩相似,可为什么她刚才会有那种感觉呢?
是她思念过头?
不,可能是因为他眉宇之间的暴戾和仇恨已经消失了的原因,这样的他,和骥雨相似极了。
秋紫苑猛地想到——“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不过总归一句话,我是被覃许情给救了的。”他怜爱地看着她。
“覃医生?”这下子她可真的是惊讶万分,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竟然会碰在一起?
着着秋紫苑逗趣的可爱模样,方骐雨宠溺地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丝,简单扼要的告诉她事情始末。
“覃医生为了找你回医院复诊,跑到索居去,却意外的救了我。我正在这医院里住院接受治疗,所以才会知道你和骥雨的事情。”
“骥雨一直没有醒过来,我好怕他永远都醒不过来……”一说到方骥雨,秋紫苑满眶的泪水就又要决堤了。
“他会没事的,你看,我都能够逃过一劫,更何况鸿福齐天的骥雨?”方骐雨淡淡地扯出一抹笑容。
这个笑容看在秋紫苑的眼里,让她忍不住想要从他身上寻找和方骥雨相仿的温暖。
她需要一个支柱,否则她会崩溃,冰冷而死……
“你要坚强,要相信他,他一定会醒过来的。”看着心爱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弟弟哭得柔肠寸断,方骐雨心中真是五味杂陈,却也只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真的吗?”漫长的等待已经让她六神无主。白天时,她尚可假装坚强:但每到夜晚,所有的脆弱、不安感全都倾巢而出,她只能夜夜以泪洗脸。
“真的,所以你就别再哭了。”方骐雨看了她身后的病床一眼。 “我必须回去休息了,否则巡房的护士小姐没看到我会担心的。”稍稍地推开她一点,他正视着她。
秋紫苑擦掉满脸的泪水,点了点头。
方骐雨再瞧她一眼,走出房门。
顿时,病房里又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
秋紫苑坐回原位,傻愣愣地看着病床上的方骥雨。
恍惚之际,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谁准你和他那么接近?”
秋紫苑马上睁大双眼,左右环视一圈却没见到半个人,心中正纳闷时,床上的人却坐了起采。
“你刚刚为什么和大哥那么接近?”低嘎的声音再度响起。
看着方骥雨臭着一张脸,秋紫苑不敢相信地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串串滑落。 “你醒了?”
“我早就醒了。可恶!许情那家伙居然找我大哥出来刺激我!”方骥雨甩了甩睡僵的身体。
“什么意思?”他的话让狂喜中的秋紫苑一头雾水。
“我说我是装的,手术很成功。”他嘴上又勾起邪气的笑容。
“那你为什么……”剧情急起直落,脑中的迷雾散去,秋紫苑开始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为了要惩罚你!谁教你病了也不告诉我,我就让你尝尝我当时的心情,现在算是扯平了。”方骥雨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因为他原本就是一个付出多少就要回收多少的人。
他醒来之后,便和许情、辛家兄弟串通好要整整紫苑;偏偏有人看不过去,硬要他提早结束这个游戏。
“你……”秋紫苑不敢相信自己这一阵子都活在他的欺瞒中。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你却……”她发狠地抡起拳头捶打他的胸膛。
“我爱你!”方骥雨顺势抓住她的拳头,将她紧紧抱住。
“你……”这句话彻底的震撼她的心。
“不要用你赎罪的心,用你最纯真的心来爱我,我就会爱你……永远不变。”方骥雨要求这最公平的对待。
“嗯……”秋紫苑双手使劲地搂着他,泪水湿透他胸前的衣襟。
“别再哭了,小兔子!”方骥雨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她的眼里总是带着一池泪水。水漾晃动着……
仿佛是穿越了亘长岁月,从遥远的记忆中复苏。小男孩穿越时空的屏障,来到二十五年后,一圆二十五年前的誓言……
——完——
第五卷 神医佳人情
“该死!他为什么还不醒过来,你这个蒙古大夫!”辛震天在方骥雨的病床边来回地咆哮着。
三天前,由于输血过量,方骥雨昏倒在手术室里,却一直持续昏迷,到现在都还没清醒,急死了辛家两兄弟。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医师,不是神!”面对辛震天的怒斥,覃许情也没好脸色。
“可是,只不过是输血,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他真的很不解。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紫苑的手术才刚成功完成,骥雨就倒下去了。”辛扬天在覃许情身旁轻声问道: “紫苑的情况如何?“
“复元情况还不错。只是我不敢让她知道骥雨的情形,我怕她一激动,病情又恶化,所以我也只能赶紧想办法将骥雨医好,否则我每天看到她那种期盼的眼神,心理头也不好受。”覃许情疲惫不堪地倒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他已经很累了。这三天来,他合眼的时间比电视上的广告还要短;一直忙着帮骥雨做各种检查,全身扫描、磁核共振、X光片照射,这一连串的反覆检查,总算让他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他总算能够对紫苑交代了;否则每天看她引颈期盼,却又不言不语的样子,他心里就难过。
不过,根据X光片上的显示,骥雨的前额有道疤痕,颅内还有一小点的瘀血。
病因是找到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他打了一通国际电话找欧雷兹教授,询问他一些事情,才知道骥雨为了他脑内的那一块瘀血,已经烦恼了二十五年,甚至也已经放弃治疗……
这些真相让他非常光火,他气骥雨一直隐瞒实情,不肯将这件事告诉他,更气自己居然都没有发现他的异状!不管自己处于哪一个立场,他都没有尽心尽力地去观察他,这算什么朋友!
现在,前因后果都知道了,教授因为离不开身,告诉他另一种手术方式,希望能够由他执刀,他却迟迟不敢动手……因为危险性太大了!
可是……如果不尽快动手术,瘀血会持续压迫着大脑,到最后依然有可能会造成脑死:这中间的抉择,让他沉重得下不了决定。
他没有方骥雨的果断,也没有他的高超医术,所以……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那你到底要不要替骥雨动手术?”辛震天压下满腔的急躁。
他知道覃许情真的很累了,可是骥雨的情形却也是拖不得的。
“我不知道。一览许情闭上眼,用两指按摩着他的眉心,以纾解疲累。
“你不知道?你跟我说你不知道?!”辛震天怒喝道。
这下子,他真的是不明白了!骥雨的安危迫在眉睫,覃许情竟然还说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你冷静一点,许情这么说,一定是有他的用意,比如说骥雨现在的情况不过合动手术,或者是……”辛扬天好心地做和事佬,却被覃许情不领情的打断。
“是我不敢动手术。”覃许情睁开眼,神色平静,眼瞳却闪着踟蹰的光芒。
“为什么不敢?现在除了你,还有谁能动这个手术,你说!”辛震天的怒气绵延不绝的释出,毫不保留。
“你懂个屁,你知不知道这个手术有多危硷?更何况,从他昏迷到现在已经超过三天,就算真动了手术,他也可能会变成植物人,我救个植物人干嘛!”多日来的情绪累积,终于让一向幽默风趣的覃许情破口大骂。
“我了解,我了解……”一旁傻眼的辛扬天赶紧安抚他。
“你了解什么?”覃许情毫不领情,嘴角扯出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冷笑。 “骥雨什么都不让我知道,等到事情爆发时,才让我在一旁束手无策,还要我去拼那仅有百分之五的机率。你们要我怎么做?我只是一个凡夫俗子,不是能够左右生命的上帝!”
怒骂之后,大夥都沉默下来,覃许情看着沉睡中的方骥雨,尽管大夥在这里咆哮、怒斥,他依然不为所动,兀自沉浸在他的梦境里不顾清醒。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累了,你们不要见怪。”平静下来之后,覃许情才发现他把话说得太重了。
“不,我们也有错。我们实在是太担心骥雨,所以显得有点急切。”辛震天低下头,满脸歉意。还好这件事情目前只有他们三人知道,他不敢想像其他人知道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