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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也跟着离开,临走前,他细声问道:“那个朋友也是天使吗?”
定雨看向坚持站在门口等他的嘉南,不说什么地点头。
“她长得很漂亮。”威尔赞许地点点头,眼光若有似无地对上那双紫眸,却换回一记冷淡的白眼。
闲杂人等回避后,房里只剩下段织羽和定雨两人,正确的说法是一个人和一个天使。
“定雨,你是不是要走了?”段织羽抬起朦胧泪眼,晶亮黑眸已红通得像兔子。
定雨心头一颤。“没……没有的事,谁告诉你的?”他别过脸去,心虚地不敢面对段织羽。
“是凯依说的,他是不是发现你的身份了?”
“恩。”
“对不起,那天我不该找你来的,凯依的话是不是伤到你了?”她还没忘掉几日前定雨瞬间崩溃的模样。
“没关系的,我很好。”定雨像是要证实自己没有说谎,还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喏,你看,没事吧?”
段织羽看着他的表情依旧忧心忡忡。“我知道你要回去了。”圆圆小脸上有着明显的坚持。“对不对?定雨?”
“对不起……”定雨颓废地坐回椅子上。
“那个大姐姐是来接你的吧?”段汁羽垂眉望向门口,发现嘉南也在看她。
匆匆别开视线,段织羽发觉自己不怎么喜欢看见这个美丽的天使。她波浪状的金发和紫眸相互辉映,白脸庞上有着淡玫瑰红,姣好的身段裹在绵软的丝料里,短裙底下露出一双修长玉腿,美得叫人舍不得移开视线。她的明亮外表和定雨的黑沉成为最佳对比,看来是如此的契合。
“她是嘉南,是我以前的同学。现在是一级天使。”定雨解释着。
“定雨,你……是不是很喜欢她?”段织羽垂脸问道。
“呃?嘉南?我是很喜欢她,怎么了?”定雨发现小女孩的脸越垂越低。
'嘉南对他来说,是个很棒的对手、好朋友、好伙伴,他当然喜欢她了。
段织羽的心底泛起一股微酸。她吃味了。过去,在认识定雨的这段日子里,他一直是她一个人的专署天使,她从未想过定雨还有其他要好同伴,即使她明明知道天界的存在,但对于她而言,定雨就是天使的唯一代表,而现在,嘉南出现了,而且扬言要带走定雨她唯一、唯一的天使,叫她怎么能不伤心?
第十四章
“定雨,你可不可以别回去?”段织羽仰起小脸,祈求地看着他。
“这……”能的话,他也想留下来呀!
“你不是说过永远都不消失的吗?”段织羽伸出小指,“你和我勾过手指的!”
“我知道,但是……”
“不要!我不要你回去!”段织羽突然倾身抱住定雨的臂膀,死命地搂紧他不放。
“小羽,你别这样,你才开完刀呢!”
“不要!”她的泪水溃堤了。
“小羽!”
“我不要!我一放手你就会回天界去了!”段织羽拼命忍住想咳嗽的冲动。
“你听我说……”定雨试图解释。
“我不听!你不要像凯依他们一样老借口来敷衍……咳……”声音猛地一顿,接连而来的是刺痛人心的剧烈咳嗽。
“小羽!”定雨惊慌地将失去力量的她推回病床上躺平,连连按着旁边的紧急铃。
“怎么回事?”在门口站岗的嘉南闻声,立刻进入房内察看。
“嘉南,你快救救小羽!”定雨慌了手脚,更加怨恨自己的能力不足。
嘉南犹豫着不肯上前,她可不愿违反规范让米凯尔天使长罚她下人间受苦受难。但是跟前这么紧急的情况
“你快去找刚才那个医生!在他赶来之前,我会尽量拖延时间!”嘉南冷静地下了指示,随即接手定雨的工作握住段织羽的小手,慢慢地江身上的力量一点一滴地注入这即将失去生命的幼小躯体,盼能使她多撑些时刻,好让刚才那位棕眸的医师及时赶到。
定雨转身就要冲出病房,却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定雨,你还愣着干什么?我可无法支持太久!”嘉南吃力地喊着,但在回过头的那一瞬间,她几乎失去了力量。
恶魔!
漆黑如夜的发与眼,惨白森然的脸庞与嘴唇,黑袍和黑羽江白亮的病房营造出一个令人屏息的空间。透身的黑暗,异常的幽静,那站在定雨身前的男子,正是活脱脱的恶魔。
传闻中,恶魔会出现在即将病死或死于非命的人类身旁,等待接手灵魂,但反之,若是死于天命所限,那么出现的将是天使。
这么说,小羽已经回天乏术了!
“真是难得啊!竟然有此荣幸同时看见两位天使。”黑衣恶魔兀自走近段织羽身旁,丝毫不把定雨呆滞的神情放在眼底。
“你是来接手她的?”定雨回身问道。
如果能说服这个恶魔,要等到威尔回来救小羽的命绝不是问题。
“没错,我只是没想到她竟有两位天使在守护。”恶魔耸耸肩,又低头细瞧了段织羽苍白的容颜。“长得挺可爱的,怪不得你们这么想救她回去。”
“恶魔……我……”
“喂,我可是有名字的,叫我艾达。”
“好,艾达。”定雨静下心,忍住想打他的冲动。“你能不能……我是说,能不能先别收走这女孩的灵魂?”
艾达将右眉一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道:“天使,你可别忘了,这是我的工作,你们是无权过问的。何况,若是我没做好工作,露西法大人可是要处罚我而不是你们。”
乖乖,脸露西法都搬出来了。
嘉南仍未放弃段织羽,她帮腔道:“艾达,看在米凯尔天使长的份上,帮个忙吧,只要五分钟,如果没人来救这孩子,那她就由你带回去。”
“喂!你们很诈哦!竟然抬出天使长来压我?”艾达不平地抗议道。
“你不是也用露西法大人的名号来唬我们?现下两不相欠,你就行行好,帮个忙?”嘉南对米凯尔与露西法之间的深处渊源知道得不少。
思讨一会,艾达点头道:“好吧,就五分钟!可是你们两个都得待在这儿,不准耍花样。”
虽然已按过紧急铃,但由于医院刚送入一批集体伤患,所以连威尔都忙得没空抽身,只有两名护士曾前来查看过段织羽的情况,但因为能力不足,做过紧急救护吼,又匆匆离去,打算找威尔和段织羽的父母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分钟感觉上却像一世纪之久,期间,嘉南虽持续输送力量给段织羽以稳定她的身体情况,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她那苍白无血色的面容上已经渐渐出现死亡征象。
“时间到了!”艾达望着墙壁上的时钟,对脸色阴暗的定雨丢过一个无形的炸弹。
嘉南泄气地松了手,即使艾达不开口,她自己的情况也达到了极限,无法再帮小女孩子。
“不……”
定雨眼看着艾达挥动他的黑色羽翼,伸手到段织羽额头上,一个粉红色的光圈随之飘出她的身躯,柔顺地缠在恶魔艾达的手上。
“不……小羽!”定雨挣脱嘉南的手,冲上前去,将艾达扑到在地。
“定雨!”嘉南不敢置信地大叫。妨碍使者接手灵魂可是大罪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姗姗来迟的威尔一踏入房间,所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一个天使正和一个恶魔在地上扭打,而嘉南在一旁不知所措地叫囔。
但是威尔的注意力很快就让已成一线的心电仪给引走了,他慌张地叫过一个护士要她去准备急救用具,然后走近打成一团的天使与恶魔,把他们拉开。
“别打了定雨,小羽出事了你还打!”威尔压制住定雨,却忽略了另一个恶魔。
艾达趁机溜出混战,怀抱着粉红色的灵魂打算离开这儿,定雨眼尖地瞧见,利用瞬间移动挡住艾达的去路,和嘉南成为一前一后的包围网。
“把小羽的灵魂交出来!”定雨吼道。
“喂!天使怎么可以这么不守信用?”艾达急得大声指控,眼下势单力孤的可是恶魔,不是天使。
听见他们的对话,威尔总算搞清楚状况,他跟着站起来,朝艾达伸手,“原来你是收小羽灵魂的?把小羽还来!”他可不管这家伙是天使还是恶魔,反正他也没和这恶魔定过任何约定或承诺,所以由他开口最公平不过了吧?
“不!这是我的工作!你们无权过问!”艾达把灵魂抱得更紧。
“交出来!”定雨发火了,他全身泛出一层白亮的光芒,耀眼如太阳,顿时,屋内刺目的雪白,不但逼使恶魔艾达松开段织羽的灵魂,也让嘉南和威尔受到波及。
第十五章
天界米凯尔居所。
“定雨,处罚你下到人间,是要你反省,怎么你反而江麻烦也带入人间了?”米凯尔叹声连连地瞧向这个虽聪明却老惹麻烦的二级天使。
前日,嘉南依照指示将定雨带回了天界,但定雨却全身力气用尽,几乎濒临消失的边缘,要不是米凯尔即使救回了天界,恐怕定雨早已不寻在这世界。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