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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秦朗许久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你就当我是在自甘堕落吧!虽然我们都是男人,可是我们却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身边的女人除了郝妍个个都要毁了我,她们都是凶狠的母狼,个个都有令我无法翻身的绝招。”……谭伟的话音还未落,秦朗的眼里就噙满了泪水,他就像一个软弱的女人一样在谭伟的面前流泪,他说:“我已经做错事了,后果已经造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去找过郝妍,能去的地方我都去过了,可是她是存心要避开我,所以我根本就找不到她。假如我能够有一个机会去偿还,那么为了郝妍我可以陪上我的命。”
事情终于朝着谭伟一直以来预感的最坏的方向发展,郝妍千真万确地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那位好色的副台长每天还在他的耳边念叨着一直垂涎三尺的郝妍,同事们也在时不时地提起那个忧郁的漂亮女人。仿佛郝妍只是在休假,几天过后她仍像往常般出现在他的眼前,那时不管她脸上的神情如何,也许还是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可是那时她是真实地出现他的眼前。现在呢?郝妍走了,消失了,她没有给任何人打声招呼她就走了,一切仿佛仅仅才是个开始,故事的男女主人公便先后不辞而别,只留下了满剧场的寂寥的观众。
谭伟无法接受这就是事情的结局,仅仅是几天之隔,他们的生活便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刚刚还是满场的人声鼎沸,转眼就变成一片宁静,而此时他还隐隐感到耳边有回声旋绕,一切仅仅是转眼间的改变。
谭伟希望这一切只是个过渡,他经常刻意去郝妍的窗前看看,希望有盏灯会在黄昏时分点亮在他的眼前,偶尔他也会跑去郝妍已经离婚的父母那问问有没有她的消息。郝妍的母亲面对他只是会流泪,说这一切都是报应,老天爷真是不长眼,本是郝之文做的孽却要郝妍来替他遭报应。郝之文则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里叹息,一声一声地从他喉咙处发出沉重的叹息。
郝妍失踪了一个月后,秦朗终于在这个城市里出现了。谭伟看见他时他正和一个装饰得一身华贵的成熟女人在一起。当时谭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尽管他并不认识秦朗身边的那个与他举止十分亲昵的女人,可是他能一眼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而这一切本不应是这样的。谭伟近乎失态地皱着眉头长久地注视着他们,直至对方也认出了他,突然就黯淡下的眼神只是轻轻一闪便又立刻在他眼前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曾发生过。
谭伟终于主动开口叫住秦朗,那时对方正准备装出一副素不相识的神情拥着那个华贵女人从他身边溜走,而在这场集合着众多无聊的有钱人的酒会上,没有多少人会格外留意他们。像秦朗这种周旋于富婆中的英俊男人与有钱男人身边的漂亮女人一样,永远是这种无聊酒会的风云人物,他们就像刻意攀比一样时不时地制造出一些暧昧的事件来吸引人们的视线,谁的风头出得足谁就会博得主人的宠爱。
谭伟只是轻轻在秦朗的行头上瞥了几眼便对他身旁的那个富婆的财力心里有数了。秦朗果然天生就是吃这份饭的人,倚他这副俊朗的外型无须浪费多少心机,富婆的钞票便像长了翅膀一样哗哗地飞到了他的口袋里。只是谭伟暗暗在心里替郝妍不值,为了这种男人居然付出了那么多,现在连生死都难卜,为什么故事的结局竟是这般残酷?谭伟一想起郝妍,眼里便忍不住浮现出一层悲哀,从嘴中蹦出的话也不客气起来:“你就是因为这种生活而决定无情地抛弃郝妍的吗?”
秦朗望着他,眼里有些许令谭伟感到熟悉的东西,只是它们很快便从秦朗的眼中消失了,令谭伟一阵深深地感慨。秦朗没有回答他,可是他的眼里有些东西闪了出来,那一刻谭伟几乎就要读懂他眼里的话,可是秦朗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拥着富婆目不斜视地从他眼前走开,留给他的只是一个放荡不羁的背影。
谭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那个花红酒绿的酒会。他出了大厅上了他的采访车,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就趴在方向盘上将头埋进臂弯里。突然,他感到耳边传来一阵叹息声,他迅速抬起头——秦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车窗外,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谭伟一阵惊喜,虽然对方此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秦朗的出现分明是告诉他缠绕他多日的疑虑此刻终于要有个说法了。他第一句话就是开口问郝妍的下落,
秦朗的眼里倾时就蒙上了一层犹豫的神情,他近乎是伤心地看着他,慢慢说道:“她走了,她为什么要走呢?是我逼走她的吗?我们曾是对方最亲近的人,却又是将对方伤得最痛的人。”
谭伟紧紧地注视着他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在自甘堕落吧?”
秦朗迅速移开一直停留在他脸上的视线,去看别处,许久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你就当我是在自甘堕落吧!虽然我们都是男人,可是我们却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身边的女人除了郝妍个个都要毁了我,她们都是凶狠的母狼,个个都有令我无法翻身的绝招。而我这辈子只会爱郝妍一个人,可是那些母狼不会轻易放过我的,郝妍因为我已经受到了太多的伤害,如果我再不离开她,结局我无法想象。”
“难道现在这个结局你就很满意吗?”谭伟冷笑道,“郝妍已经失踪了一个月,你能告诉我她现在究竟是死是活吗?”
谭伟的话音还未落,秦朗的眼里就噙满了泪水,他就像一个软弱的女人一样在谭伟的面前流泪,他说:“我已经做错事了,后果已经造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去找过郝妍,能去的地方我都去过了,可是她是存心要避开我,我根本就找不到她。假如我能够有一个机会去偿还,那么为了郝妍我可以陪上我的命。可是现在我最心爱的女人生死未卜。所以我要报复,我要让那些毁了我的女人都遭到报应,郝妍一天没有消息,她们就一天不得安宁。”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谭伟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你走错一步还不够吗?你难道想将自己逼上绝路吗?”
秦朗的唇角漾起一丝落寞而又放荡的笑容:“除了郝妍,我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她们玩弄我时我都替她们一一算好了一笔帐,该是谁的谁也跑不掉,这世界上没有太过便宜的事情。我也是个男人,她们让我做不成男人,我也让她们生不如死。”
谭伟半天没有发出声音,他还没有回味过来秦朗的话,对方已经像阵风般地飘走了,似乎留给了他一些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留下。
十一
……她那些新情人们每个人都有张总在某一方面与秦朗五官相似的脸,令熟知内情的人一眼便看出她对秦朗的留恋之情,只是令酣性正浓的看客们遗憾不已的是这段艳史中的男主人公突然的不告而别,然后又是神秘地归来重返这个风花雪月的圈子,然而这一次他选择的富婆竟不再是乔伊人。……
叶玫从浴室里裹着大毛巾出来,秦朗正躺在大床上翘着二郎腿大口地喷着烟圈,叶玫注视着他在梳妆台前坐下,用大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珠。秦朗瞅了她一会儿,吐掉嘴上的香烟,坐正身子拿过她手中的毛巾作出一副柔情蜜意的姿态替她擦干头发。叶玫从镜中打量着他,唇角漾起一丝暧昧的笑容,秦朗一边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一边望着镜中的她,哼着:“你在笑什么?”
叶玫闭上眼睛作出一副享受的姿态,慢声道:“乔伊人打死都想不到你会跟我在一起,她那么爱你,你怎么舍得这样对她?”
“爱我?”秦朗哼着,声音轻佻表情放荡,“你们懂什么叫爱?”
“你什么意思?”叶玫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尽管秦朗与她现在的关系暧昧,可是这并不说明她与他在一起仅仅是种金钱和肉体的交易,乔伊人那么风情万种都会对秦朗动真情,何况现在是秦朗费尽心机讨好她。要说她对这个女人们人见人爱的漂亮男人不动心,那是假的。只是对方在失踪一段时间后又突然回到这个风花雪月的圈子里,不仅外表看起来更加成熟有男人味,思想也变得愈加高深,经常是在她亲热时漫不经心地说出一些无情冷酷的话来,令她又气又急,又恨自己此刻已难以挣脱对身边这个男人的爱恋。
秦朗就像是抓住她这个致命的小辫子似的,伸出他那副强壮有力的胳膊从后面紧紧抱住她,亲吻着她的脸庞在她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