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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本,上东场喊你花婶来翻场。”爷爷又向植本下了命令。是啊,老人老了,爸爸又得出去给别人碾场,小轾和英子又小,人手奇缺啊,一大家子都干一起了。
场面上,麦尘扑面,汗泪四流,植本和妈、花婶,大叔、二叔在起场,植本现在已成了一个花面小丑。
“爷,仲诚叔还没回来吗?”植本有目的地问着。
“他还有脸回来,你三爷非把他打死不可。给家里把脸都丢光了,这样的季节也不回来帮忙。你三爷白养活了他二十多年。”爷爷一提起仲诚就气不顺,这个不要脸的败家子,华家的脸都让他给丢光了。
看着金黄的麦堆,植本心里一阵舒畅。这就是大平原的奉献,这就是我劳动农民汗水的硕果。
“小本,你家有个同学找你,快回去看看,别怠慢了人家。”花婶一脸的关怀,对这个大学坯子,华家的长孙,村人向来是比较尊重的,对他的客人自然不敢小看。是谁啊,难道是华庆,就知道自己在家不干活,光知道找我的麻烦。过去我一定要说他一顿。植本心里颇不情愿,他怕村人说他不干活,光知道拖滑。
“小本,干活去了吗?”
哎,他妈的,原来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植本心里暗暗诅咒。“哎,是你,真没想到怎么会到我家里。”植本对李兴彬不满,嘴里吐出来的话自然也不好听。
“呆在家里没啥事,想看看萧蓝。走,你带我去找她。”李兴彬话语也不敢太生硬,虽然心里不舒服,毕竟是在别人家里,况且还有事求于人呢。
“这个我可不敢。你想想,我们是一个村的。你自己去找她我也没什么说的,你让我去找她,万一你俩有个啥子好歹,你让我怎么再面对萧蓝。面对父老乡亲,面对她爹娘。想一想,就是你你也不会赞成我这么做吧。你问我萧蓝在哪住,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劝你最好也是不要在这里找事,让村里人知道,他们会对你不利的,你还是走吧!”植本知道他心里想的是啥,毫不客气地把当前的情况给他分析个清清爽爽,语气也颇不好听。
“我不去找她,你把她给我喊来,我跟她说几句话就走,这样总可以吧。”兴彬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兴彬,你不要给我出难题找麻烦好不好。人家萧蓝正在地里干活,我把她喊来我给她爹娘咋说,说她男朋友找她来了。我劝你还是到学校再讲吧,万一这事在家里宣扬出去,对你对萧蓝都不好,让人知道萧蓝这样,她爹不打死她才怪呢那时,恐怕她永远不会理你了。这不是县城而是农村,给你讲你也不懂,你最好还是快点回去吧。”植本劝不住兴彬,就拿出了萧蓝这块黄牌。
一阵沉默。
“好,我走。你对萧蓝说我来找过她了。那咱们学校再见。”李兴彬套不出什么,又无可奈何,只得悻悻离去了。
唉,本来轻松的心又像被场面子里那只大石磙碾过一样,怎么也轻快不起来了。这时,不安的情绪像一支插在胸口的麦穗,麦芒刺得植本心神不宁。万里无云的天空如同植本永恒的忧伤。
巨日消隐,微风又起,爷爷正在随风扬场,麦粒成一条优美的圆弧撒落个个的无奈,农人永远是不会清闲的,农人比这黄泥土还要累。明天又要上学了,植本踩着黄昏的碎片回到家里。
第十章 校园赖皮的诚挚爱情
第十章
1
日子还在匆匆地流动着,学生们正在忙着复习功课。其间李兴彬又找过植本几回,看从他身上得不到什么,就直接找萧蓝了。
并不像植本和陈月想的那样,萧蓝并没有吓着。也是的,十八九的人了,两个人谈恋爱有什么可怕呢?即使有些危险,女人这方面也往往比男人勇敢。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被别人喜欢呢。这本身就证明了自己的优势。不过对这个学校都知道的赖皮,萧蓝还是心有余悸的。
“萧蓝,咱上那边吃点饭,我有事想和你谈谈。”李兴彬温文尔雅地向萧蓝发出邀请,很是有绅士风度。
“不,我不去了。现在下晚自习了,太晚了,我还要回寝室。马上就要考试了,我不想现在闹得满城风雨的,等考了试再好好说。”萧蓝委婉地回避。
“你躲什么,我又不是凶神恶煞,我哪点亏待你了,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说我还该怎么办。”李兴彬拉着萧蓝的胳膊就要走,他可知道怎样获取女孩子的欢心,光来软的是不成的,要软硬兼施,时不时放点气以显出阳刚之美也是好的。
萧蓝真有些怕了,去吧,反正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吃他的白吃,男人个个都这样,像个馋猫似的。植本就不这个样子,那才叫男子汉呢。萧蓝没有再推脱,跟着李兴彬一起进了小吃店。
世界上的一切还一样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并不因为萧蓝的谈恋爱而多出一会太阳抑或多滴几滴眼泪。植本和陈月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这个时候谁能说得清谈恋爱的利弊呢?
一天,刚一进班。陈月就把植本拽了出来。“植本。糟了,萧蓝出事了。”她这个学生会副主席也束手无策了,只得把麻烦都讲给植本,但愿能被分掉一半忧伤。
“怎么这样急。萧蓝怎么了,是不是李兴彬对她怎么了?”植本到那个不敢面对现实的后果,太对不起萧蓝了。倘若听陈月的话告诉学校,一定不会酿成这大错,看来自己彻底地错了,宁人息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植本星期六忙着回家帮帮忙,没有顾得和萧蓝一起回家,让她和华庆一块回家,今天一来,见陈月惊惶的样子,一种不祥之兆罩上心头。他的脸唰地白了下来,赶紧扶着一棵树。
陈月见植本吓成这样,忙扶他坐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萧蓝也被放出来了,只是李兴彬这小子还在拘留所里扣着呢。”她减缓语气,娓娓地把原由告诉植本。
事情是这样的。
星期六植本走后,华庆带着萧蓝回家。刚走到月番桥头,萧蓝看见李兴彬来追她,她叫华庆骑快点。说巧也真巧,可能由于心急或许实际情况不得不如此,李兴彬的车子和另外一个人的车子撞上了,华庆当然也看见了,他问萧蓝怎么办,萧蓝让他赶快走,不要理李兴彬。
就这样,华庆带着萧蓝,风风火火地往家奔。走到王旦桥时,华庆扭头一看,见李兴彬又撵上来了。他加快速度,无奈他力气本来就不够用,何况还带一个人。不一会,李兴彬就追上来了。
“华庆,你先走吧!我跟萧蓝有两句话要说。”他见四周无人,胆子也大了。
“华庆,别理他,我们走。”萧蓝也毫不客气,她真害怕他做出什么事,他俩还不顶李兴彬一个,肯定要吃亏。
“走,没那么容易。”李兴彬也可能有些气极败坏了,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刀子,“走,萧蓝。给我回去,华庆,你要回去就赶快回去吧。”
华庆也真有些害怕了。他长这么大,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何曾见过这样的人。“我,我不回去了。既然萧蓝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他害怕万一萧蓝出什么事,多个人也多个照应,他估摸着有他在,李兴彬也不敢对萧蓝怎么样。
他们一行三人又来到县城。在清河沿,李兴彬把萧蓝逼进一间屋子,让华庆走。华庆这时候可是真怕了。他不敢与李兴彬顶嘴,又怕萧蓝万一出事。他走投无路来到学校求救。也是的,他在县城一个人也不认识,除了几个老师,他还能向谁求助呢。
也巧,他见他班主任不在家,就径直朝张主任家走去。在张主任家里,见他班主任,文老师,还有一二班的梁老师,倪老师都在那喝酒。他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遍。张主任听罢气极,在一高竟然发生这样的事,一高颜面何在,酒也不喝了,带着这几位老师喊上保卫处的人,一路向清河杀来。
走到那个屋子,见萧蓝正倚在门口,李兴彬正拿个刀子逼她进屋。张主任大喝一声,保卫处的人员一下子把他押回学校保卫处。问萧蓝情况,让她写个书面检查,就把萧蓝放了出来。
李兴彬呢!仗着血气方刚,与保卫处的人员顶撞,被保卫处的人押到了公安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三章第十九条:扰乱学校秩序,造成教学受影响和第二十三条:威胁他人安全干扰他人正常生活。处以200元罚款,拘留15天。
“萧蓝没有事就好。”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