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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男人都有一种劣根性,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简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得不到的最好”。
云飞扬是夜辗转反侧,心想这样也是虚度良宵,不如去看看蓝如烟在做什么好了。
就算他是在睡觉(那几乎是肯定的吧?),得以一窥睡美人的睡姿也不错啊。
想到就觉得心痒难熬,有时候夜袭也是别有情趣的……
如果他的行为不叫采花贼采上衙门自投罗网的话。
清凉的风在身边掠过,在炎热的夏夜里施展轻功真是件快乐的事。
刚刚还满是烦郁的心情也得到了极有效的舒缓,一想到等会儿能见到的人,云飞扬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差点没想在半夜里哼起歌来进行扰民之实。
一路乘风,堪堪将到府衙,突然眼前黑影一闪,从窗口里跳出个人来,身形还是他牵肠挂肚的想念。
难道是小蓝这么心有灵犀,专程出来接他了?
尽管云飞扬的脸皮很厚,但并不代表他的确自恋到了人神共愤的程度,“以上论断不可能”这也是他早知道的答案。
这么晚了他还要去哪呢?
一时间探究真相的好奇盖过了原来的春心荡漾——当然如果能捉住他更多的小辫子让他不得不自动屈服也是很好的。
于是,云飞扬一敛自己之前张扬的羽翼,悄悄儿蹑在蓝如烟身后,看到他从窗子出来后就爬上了院中的那株大榕树,没多久,“扑楞朴楞”一只全身雪白的小鸽子就从浓密的树桠上飞了出来,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这是江湖上通用的传递情报方式——这三更半夜的,蓝如烟避着众人向谁传递什么信息呢?
深夜里,赫然闪烁起的晶亮目光让蓝如烟有所察觉,一转头,对上的却是那匹色狼难得的深思面庞。
也许有过不少人说过云飞扬睿智思考的样子让他一改平素给人留下的轻佻、不正经形象,看上去立显莫测高深,貌有哲人假相。
然而蓝如烟看着他的神情,俨然是看见了一头会思考的猪。
“半夜三更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刚刚的事他应该没发现吧?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虽然长得很秀气,但好歹也是一十八岁的正常男子——他就不能用信鸽给人传封情书什么的吗?
一惊之下立刻想好了应对之策,蓝如烟声先夺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感觉,面对云飞扬,尤其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坚决不让自己的气势被打压下去。
“当然是来看你的呀!”
若有所思的神色一闪而没,换回嘻皮笑脸讨人嫌的云飞扬潇洒地斜倚在树枝上,跷起的脚恰好挡住蓝如烟循原路返回的方位。
“信不信我叫一声『采花贼』你第一天上任的形象就会让人印象深刻非常?”
虽然跟别人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是件麻烦事,不过受这种人的威胁还不如撕破了脸看他吃鳖。
蓝如烟吃不准他刚刚看到了多少,不过那只小信鸽已经消失在夜空里了,既然云飞扬也没有通天之力截回那封密信,那么他的身份依然是安全的,不会暴光。
想到这一点,蓝如烟吃下了定心丸。
作势运气开声,就准备来一声官兵捉贼的游戏。
“好说好说!蓝弟弟你的亲亲义兄我一直都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男人。但——如果我没看错,刚刚那只鸽子,可是江湖品种第一的长程信鸽白鹞子?二十两银子才能租用一次,价钱可不低!听说只在江南信义堂才能训练出这个品种的鸽子。”
那个附加值二十两的但书成功地截下了蓝如烟即将冒出喉咙的声音,本来要张扬大叫的言语顺着原来的管道咽回肚里,发出有怒火却发作不出、类似水在锅里快要烧沸了却掀不开盖的“咕噜”闷响。
他忽略了这男人的见识多广,或者说因为他揩阁里情报堂黄堂主的油揩惯了,根本就不知道这么一只小玩意儿居然身价是要命的高!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弄一只出来卖的……难怪上次让这种小鸽子传家书听说黄堂主气得跟什么似的。
不过,二十两银子使用一次的鸽子,的确不象是他一个年俸二十两的小捕快能用来传情书的工具……
瞧着云飞扬指间转捻着一根小小白白的羽毛——应该是他刚才从地上找到的——蓝如烟恨得牙痒痒,不过心下也暗生警惕:毕竟云飞扬是以能力从地方上升上来的捕快,也许他并不象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肤浅,也不仅仅只是个性好渔色的公子哥儿。
与他酷爱装乖含怯以掩饰身份一样,这个男人酷爱以花花大少纨绔子的轻浮来隐藏自己的真实本质。
“哼!”
输人一筹,那也没办法,想个办法打混过刚刚的事最好不过。
“你想怎么样?”
蓝如烟吊起眼角,双手抱胸,等待他划下道来。
“亲个嘴儿做封口费,如何?”
云飞扬当然也不是笨人。
当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听候宰割的时候不把握机会,难道还等他蜕下羊皮时再去找死啊?
有关白鹞子的事不能从他口中套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去查!
关键是能赚到手的便宜不赚,简直枉生为人!
“……”
睢着那人兴奋雀跃的样子就不顺眼,而且要把他这一十八年来处男纯纯的初吻给这样一个人未免暴殄天物。
蓝如烟眼珠转了几转,猛然想到——对了,他小时候老妈经常爱抱着他亲来亲去的,加上因为他在十岁之前的确是表里如一的乖巧可爱,几个大叔大妈大婶估计也占了不少便宜,不能算是他的第一次了。
姑且不论初吻的意义与意味如何,这样一想起码他心里平衡许多。
蓝如烟冷眼一瞥那个看戏看得好乐眼中大现“该不会是他的第一次吧这么犹豫赚到了”光芒的男人,嘴角噙上了一个淡淡的笑,站起身一把将那人推靠在树上,粗鲁的动作少了几许温柔,却多了几分戏谑。
踮起脚将唇凑上他的高度,两人胸膛贴着胸膛,腿贴着腿,干燥的双唇交触,一点也不温柔地侵了进去,软滑的舌纠缠上那因为惊讶而多少而僵硬的舌,恶狠狠地辗转掠夺着,粗鲁而直接,霸道地长驱直入,一直吻到自己快憋死那猝不及防的人也喘不过气来后,这才满意地以狠狠一记啃噬收结。
“真是让人意外的热情啊!”
云飞扬苦笑着抚上自己受伤的下唇,因为刚刚那出乎意料之外的激情一吻而微微带上了喘息。
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他原来的犹豫,还当他打算是蜻蜓点水一样给自己一个贴合的碰触就了事(当然他也已经做好了如果是那样自己就不依地进一步讨便宜),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不用自己开口,就一次下料够猛够足地亲了过来,让他连挑剔的机会都没有。反而是自己因为这般倒错的“受侵犯”而大大吃惊,下不来台。
怎么好象……想占人便宜的人反而给人占了便宜似的?
不过也没差啦,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对望一眼的两个人各自忽略过剧烈运动后过分红润的面颊,对撞的眸光迸射出绝不屈服的火花。
***
“小蓝……那个,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喔……那个……”
马如龙绞着手指,嚅嚅嗫嗫。
三大五粗的汉子做一副女儿家的欲言又止羞涩貌,别提有多别扭了。
“说!”
蓝如烟最近火气也旺得很,没空跟他继续伪装下去,一声干脆利索的怒吼吓得马如龙的小心肝儿抖抖的。
“云统领是不是看上你了?”
太过直白的大实话换来利箭般的两道目光洞穿他的心肝脾肺肾,已然开始瑟然退缩的马如龙一想到不问明白也迟早是个死,还死得不明不白,索性豁出去了。
“是又怎么样?!”
那种自说自话的个性,他的抗议完全没有起到效果嘛。
蓝如烟一转头又碰上这阵子不管到哪都无处不在的目光,心情也很郁闷。
偏这当口马如龙有话不一次讲完,更是大大地提高了他耐性的磨损度。
“小蓝,我们散伙儿吧……我上有八十老母要养,下有三岁的儿子和半岁的女儿,你一定不忍心看着我就这样英年早逝吧……”
听到了这个肯定答案后,马如龙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嚎开了。
打从新上司上任,短短一周之内他已经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