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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若点点头:〃我知道,任大哥,辛苦你了。〃
他脱去外衣,先跳进滚烫的池水里,深吸几口气后,再往水深的地方游去。任翔赞许地笑笑,又对纳兰说:〃我们在潭底练功,可能需一时三刻,也可能十天半个月的,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出来,你找个地方耐心地等着吧!〃
〃如果我等得不耐烦了呢?〃
〃那就哪边好玩往哪边去,又没人管得了你。〃任翔哪敢奢望她会乖乖地待在此地。
纳兰对这答案可是非常不满意:〃那如果我被和尚发现了呢?〃
〃那我可就真的救不了你了,好自为之吧!〃任翔脱去外衣,把衣服塞给她后,径自跳下潭了。
〃喂……还真性格,哼!〃纳兰抱着衣服,坐在大石头上发呆。
眼看黑夜就快过去了,她还是不知道要去哪里,少了任翔,突然感觉寂寞起来,手中的衣裳还留有他的余温,而她居然开始怀念他了。
在西域的时候,老觉得这个男人很爱钱,只要有钱,他连命都可以卖了,想要整他的念头也是因此而起的,谁教她最瞧不起视钱如命的男人。
可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又觉得他爱钱的毛病没这么严重,光从他为了不认识的人东奔西走,义务操劳的分上,贪财这个缺点就不怎么成立。
任翔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除了他是表哥的好友,除了他是医术卓绝的大夫外,除了他认识楚家坡上大大小小的人物外,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头痛哪!纳兰向来不喜欢思考如此艰涩的问题,这次为任翔破例,实在是因为任翔这个男人太奇怪了,而她满脑子装的都是他。
远远地传来一些脚步声,纳兰倏地一惊,马上跳起来往树上跃去、凝神一看,那群和尚果然往黑龙潭奔来了。
〃屠武真是没用,要他抵挡个一时三刻,他却不中用地溜了,唉!〃
再往黑龙潭看去,黑黝黝的潭水看不出什么动静,更不会让人察觉潭底有人。纳兰这才放心地离去,折腾了大半夜,她也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了。
从那天起,她每隔一天都来看看他们好了没有,但连续七天,池中都没有任何动静,没啥耐性的她几乎想到潭底看看,只可惜她不通水性,只能望池兴叹了。
这几天老在黑龙潭附近混,倒让她发现环绕在潭水边的山丘谷壑中,种满野花水果,许多自然形成的山洞更是暂时躲避的好去处,她就靠这几处山洞和那群和尚们玩躲迷藏,而且非常幸运地,她总是能顺利躲过他们的追查。
〃唉!真无聊倒底要躲到什么时候?臭任翔,还不快点出来,老待在水里不闷吗?〃纳兰倚在绿意盎然的树枝间,两支脚丫子不安分地晃啊晃的,还不时探头出去瞄瞄潭里的动静。
哎呀!不好了,两个和尚来到树下观望,纳兰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地把脚缩回去。
〃没什么动静嘛!他们一定是闯不进黑龙潭,所以放弃走了。师父也太小心了,何必派人守这黑龙潭呢?〃一个和尚不满地道。
〃师父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哪来这么多的废话,当心大师兄又把你关禁闭了。〃另一位和尚低声斥道。
〃关禁闭倒好,啥事都不用管,只要等馒头就好。说实在的,我还真怕极了小师弟煮的焦饭,真有够吓人的,吃一顿足足有三天食不下咽。喂!今天该不会又轮到小师弟煮饭吧?〃他满怀希望地问,可惜天意不可违也。
〃你猜对了,就是小师弟下厨,忍耐点吧!小师弟总有一天会摸清楚火候的。〃
〃还要等多久啊?我已经受不了了。〃
突然,他们的头顶上传来一声惊呼,然后,一只绣花鞋子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砸下来。
〃搞什么嘛!咦……〃好标致的小姑娘,他们呆呆地望着树上的美女,完全反应不过来。
纳兰蹶着眉尖,唉声叹气地说:〃真倒霉,居然被两个小和尚发现了,该不该杀人灭口呢?任翔还没出来呢!可是,在佛祖面前杀人,不太好吧!死后会不会下地狱呢?真麻烦。〃
那两个小和尚一听,魂都快飞了,这哪是仙女,根本是罗刹嘛!他们吓得拉直喉咙喊:〃师父、大师兄,你们快来啊!黑龙潭有人闯进来啦!〃
纳兰跳下树来,本想制住那两个小和尚,可是闻声而来的人愈来愈多,她已经有点手忙脚乱了。
突然,黑黝黝的池水中冒出一道九尺高的水柱,随着水柱冲出来的,是面如冠王、俊朗非凡的寒冰若,他高高地站在潭边的树梢上,远远向纳兰颔首示意,便飘然而去。
刚追出来的广惠老和尚看到他的离开,脸色大变地嚷着:〃快去追他,他从潭里出来,一定把镇寺之宝物偷走了,快追啊!〃
于是,这群秃驴又一窝蜂地往寒冰若那里追。纳兰暗道好险,看看黑黝黝的池水,没啥动静,任翔可能还在潭底。想想,她可要先溜了,这时候别跟她谈什么道义的问题,她一概不认的。
她身子一矮,辨明方向正想躲回山洞时,她的正前方陡地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搞什么嘛!本姑娘正想溜呢!坏事的家伙。〃
她咕咕哝哝地抬起头来,吓!原来是任翔,他浑身湿答答的,脸色苍白得跟鬼似的,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嗨,纳兰,要溜大家一起溜吧!别丢下我,别忘了,我们可是一伙的。〃
他的身子晃了晃,唇边出现好几痕牙印,倒教纳兰好生不解,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虚弱过?〃好啦!一起走就一起走,算你运气好,正好赶上本姑娘。〃
她左右看看,往山边奔走,至禅寺的和尚大多去追寒冰若了,剩下的则被她轻易地解决,惟一感到不解的是任翔。
他站得摇摇晃晃,像随时都会倒下来一样,还拼命咬着下唇,像在忍耐什么,而他深邃晶亮、爱笑的眼也变得迷蒙,像是含着极大的痛苦似的。
纳兰搀扶着他,在近距离的接触下,才发现他的身子冷得有如冰窖:〃任翔,你怎么变成这样?怎么回事?〃
任翔苦笑着:〃玄阴绝脉的寒毒和我身上的内力相冲,所以无法压住瘟疫的病毒,这回,可真是被瘟疫害惨了。纳兰,你得远离我,免得传染。〃
他挣扎开,却又站不住,还是被纳兰扶着,感觉力气一点一点地消失,只想躺在地上从此不醒。
〃喂,喂,你别昏倒啊!我可抬不动你,你必须自己醒着。〃纳兰撑着他的身体,心中的慌乱难以理解,她只知道不能让任翔倒在这里。
任翔迷迷糊糊的,依稀知道他们往山上去,然后就真的是脑袋昏沉,任由纳兰摆布了。
纳兰慌不择路,撑着任翔又使她倍感吃力。这时候,她充分发挥她的潜力,拼命往高处走。
终于在接近山顶时,发现一处凹洞,她把昏迷的任翔扶了进去,才点亮火石子。这山洞还挺干净的,因为很高,所以没有飞禽走兽,也因为在山颠处,随手可摘折些枯枝作为柴火,惟一不大方便是没有野果可以充饥。不过,勉强可以凑和了,只要任翔醒来,他们一定有办法走出这黑龙潭的。
纳兰生了火,在火光下注视着任翔,只见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若纸,昏睡的五官英俊秀逸,简直像个孩子般令人怜爱。可是,她还是怀念他揶揄的笑脸,她宁可他是健康的。
任翔睡得并不安稳,下唇被他紧紧咬着,偶尔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唤醒看得人神的纳兰,她俯下头去,这才听见他的话:〃冷……好冷……我好冷……〃
纳兰蹶紧双眉,好生犹豫着,荒郊野外,到哪里找个火炉?更何况他全身上下还是湿的。
若是任由他如此下去,不要多久,他这条小命也就玩完了。
一咬牙,她红着脸,飞快地脱去他湿透的衣衫,闭上眼不去瞧他宽阔的胸膛与结实的躯干,虽然在闭上眼的同时,她已经瞄见了。
然后,她的手摸上自己的领口,女性的矜持教她好生迟疑了一会儿,但就在她心脏跳得极快之际,她还是听到他无意识的呓语:〃好冷……〃
于是,她用力扯开自己的衣裳,没给自己后悔的余地,就扑在他身上了。
火光熊熊之下,只见两具躯体紧紧偎在一起,她拼命叫自己睡去,别再去想身下的他如何如何,但她如鼓的心跳声,怦、怦、怦……而她的体温像个火炉似的,迅速升高他的体温。
几近燃烧……
***
温暖的夏日和风吹拂过他的脸庞,而他舒服地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