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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怪,这女人当着他的面诱拐年轻男子,这像话吗?任翔揪住她的衣领:〃喂,别看到帅哥就变了模样,办正事要紧。〃
纳兰突然直勾勾地瞅着他瞧,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你怕了吗?〃
任翔被她瞅得心里毛毛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怕你这个风流游侠被人比了下去啊!〃纳兰笑得好不得意,终于看到厚脸皮任翔狼狈的神情。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放心吧!我对自己的外表非常有信心。〃任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向一旁对着看好戏的寒冰若,〃别把她看成我这边的,我不认识她。〃
他们有着明显的默契,与相当程度的熟稔,寒冰若突然非常羡慕任翔,闯荡江湖身旁有佳人为伴,这是件多幸福的事啊!
纳兰耸耸肩不以为意,反正她补捉到任翔眼中的一丝焦灼就行了,她可不信他一点也不在乎,虽然在她眼中,任翔的确是帅多了。
唉!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任翔这么有男子气概呢?其实,早在大漠,她就看出这男子重情重义的优点,所以,一踏上中原,她就赖上他了,说什么也要把他拖下水。
〃我会拖累你们的。〃寒冰若说的不是客气话,他的确连走动都有困难了,可是,任翔猿臂一伸,直接把他像个布袋似的背在肩上。
〃当心了!〃他提气轻喝,身形轻飘飘地跃上屋顶,紧接着再起落一回,已经直接奔向西侧边门。
纳兰不怎么费力地跟来,甚至超越他们,声音远远地飘来:〃说也奇怪,韩啸天这么重看你,为何这一路上警戒如此松散?任我们说来即来,说去即去的?〃
任翔呻吟了一声,他真有够霉的,纳兰啥事不说,偏提这个,果不其然,漆黑的夜里,立刻点起火亮的灯把。
他转身另寻出路,无巧不巧,夜里睡不着觉的韩啸天正好站在那儿。
两方人马正式打个照面,敌众我寡,任翔马上做出了决定。
老弱妇孺都不适合行走江湖,古有明训,而他身旁的同伴,正好符合这两个条件。
善哉!老天爷一定认为他这些日子过得太闲了,才会派给他如此艰巨的任务。
〃当心。〃纳兰凑向他耳畔嘀咕,〃他面有不善,一定知道我们在打这个帅哥的主意,他忍了这么久。脸色都涨成猪肝的颜色,可见他奸诈无比,我们得小心,免得着了他的道。〃
〃你可以再大声点,没关系。〃任翔谈笑自若,保持临危不乱的潇洒本性。
纳兰瞪他:〃你是在褒我,还是在贬我?我们是一伙的耶!〃
〃别忘了,还有我。〃寒冰若翻跳下任翔的背,苍白的脸色泛着病态的嫣红,〃我绝不会回去的,活到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很高兴在我死前,还有你们这样的朋友。〃
〃呸呸,别讲得好像有两个垫背似的,多不吉利。〃纳兰百忙之中还不忘跟他斗嘴。
韩啸天早已不耐烦了,明明这么有气势的出场,却被他们搞成这样,〃喂,识相的把寒冰若交出来,顺便把他的怪病治好,我保证你们毫发无伤,如何?〃
〃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那我跟你换好了。〃任翔扬起惟一的招牌冷笑,暗暗攒眉,最好快快结束这场恶斗,否则,他这个名医,要破天荒成了病患了。
〃任翔,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五年前你在我背上、腰上和大腿留下三道剑痕,至今还没找你算账。如今,你看看四周,有把握冲出去吗?〃
好吵喔!用不着他提醒闯出重围的困难性。〃原来你还记恨当年的小事,我早已经忘了。〃任翔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的环境,似乎发现有这么一点希望。
韩啸天马上哇哇抗议:〃你竟然忘了!那是我此生的奇耻大辱,而你这个始作涌者竟然忘了。〃
〃唉!没什么啦!好汉不提当年勇。〃上一刻,任翔还在言不及义地笑着了一刻,他便挥舞着双臂,将纳兰与寒冰若送上半空,成两道形状优美的抛物线,然后,安全落地,脱出重围。
回春堂的少主武功如何了得,今晚可是完全展现了,他一送走那两人,便夺来一柄长剑,剑招大开大合,追魂夺命的气势完全爆发。
纳兰看得分明,只觉身旁一股雄浑的和风吹起,她不由自主地离开打斗的地方。〃好没意思。〃她咕哝了一声,便往前奔去。
寒冰若毕竟是个男人,多少也能了解任翔的做法。〃等等,你这样只是令此处多增设一处阁下的灵位而已,对敌众我寡的劣势没有帮助。〃
这话多不中听!纳兰蓦地停下脚步。〃难怪你被监禁了十年,像你这样的个性行走江湖,没几天就嗝屁了。〃
〃敢情阁下想和我讨论我的教养问题?〃寒冰若有札地问。
这倒提醒了她:〃对哟!还真没空理你。〃纳兰又准备拔刀相助,久不动动筋骨,她还真有些忘了。
〃慢着,〃寒冰若硬是拦下了她,〃这样是以卵击石,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保证能让任翔平安脱身。〃
〃你有办法?还不快说。〃
纳兰在他的指点授意之下,心领神会地加以运作一番。此时,任翔的战况已经江河日下,愈见吃力了。
真是他妈妈的,都什么关头了,那两个不知死活的〃老弱妇孺〃还站在遥远的那一方,对他指指点点地评头论足?有没有搞错,他这么拼死拼活的为谁啊?
万一他任翔在这威远镖局里阵亡了,他一定要到阎王爷那哭诉,都是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与小女子害的。
左边一闪,险险躲过腰上致命的一刀,反手一刺,那人先见阎王去了。
这可怪不得我,是你先要杀我的,任翔有点昏眩地想。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韩啸天终于等到适当的时机出手,浪费这么多下属,为的就是要耗尽任翔的内力,所以,他招招狠辣,意欲活捉生擒。
任翔蹶紧剑眉,招式施展逐渐吃力,藉着眼角余光望向那〃老弱妇孺〃,一个失神,竟让韩啸天击飞长剑。
他忙退后几步,再往喽啰群中夺剑。
女人心眼多,这也是古之明训,果然没错,纳兰这小妮子竟然先走了,可恶!
在他心中,隐隐有个声音提醒他,即使纳兰留下来也无济于事,她先走也没什么不对,毕竟这是他默许的。可是,非常荒谬的,他的心竟然因为她的离去而感到窒息难忍,疼痛难当。
就在他腹背受敌,左右夹攻之际,一声轻脆的嗓音高声响起:〃失火了,快救火啊!库房、账房、厨房,大大小小的房子全失火啦!〃
是纳兰,任翔的心为之狂跳,手中的剑使来也更起劲了。
韩啸天被她嚷得心神大乱,加上手下纷纷左顾右盼,他索性大喊:〃大家快去救火……喂!等等,我没叫你们全走光啊!〃
迟哉,他布下的人墙全赶去救火,只剩下他一人和任翔面对面仁立,人家是长身玉立,温文洒脱地迎风傲视,而他此时叫停会不会太迟了点!
任翔莞尔:〃这招不管用了,几年前你就是弃剑投降,才让我一时相信你只是误入歧途,没要你的命,现在还来这套?喷喷,你实在太没长进了。〃
〃我有什么错?十年来,我供寒冰若衣食住行,还到处为他聘请名医治病,我有什么错?〃他不满地抗议道。
任翔嘀咕咒骂:〃好烦哪!谁规定大侠在杀人前,还得说道理给他听的?〃
〃你回答不出来了吧!哈哈哈。〃韩啸天抚掌大乐,突然,笑声被硬生生地截断,脸色非常难看地跌坐在地上,只能瞪着一双不相信的眼睛看着自己被刺破的气海穴。
〃你生平最大的错误,就是把我任翔当成傻瓜耍,被你瞒过一次就算了,再上第二次当,连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任翔并非嗜血之人识是刺破他的气海穴,让他终身不能使武为害他人而已,但这对韩啸天来说,比死还痛苦。
〃你好狠……〃韩啸天发出不平之鸣。
〃啊!我没告诉你吗?就凭你半年前在汾河畔杀了谷老爷子一家六十余口的性命,再加上两年前犯下齐县温家庄的灭门血案,就足以取你的狗命,更别提这些年你为了替寒冰若治病,杀死的那些优秀大夫。〃任翔难得表现一下他的超强记忆力,只是,他非常不喜欢用在这上面。
韩啸天早被他的话吓得结巴:〃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原以为天衣无缝,哪知他如神袄,如鬼魁,竟全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任翔索性让他听个明白,〃最主要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