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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生病你可以令他起死回生,他丧母你就抱着他在灵前哭泣,还说你跟他没什么,你心里根本就放不下他,既然放不下为什么还要嫁给我?真的是我执着的拆散了你们的好事吗?”无论我怎么解释似乎都与事无补,他挣开我环在腰间的双手,声音冷的尤如来自千年的冰窖“原来那些感性的誓言,什么生生世世与我在一起,都是假的,哈哈,天大的笑话”
“胤禛,你在胡说什么?”他不屑的神情吓的我节节倒退,身子也不知是撞到了什么硬物疼的我只能大口的吸气,恍惚中我仿佛看到湛兰的双眸里有浓浓的心疼,可等我站直了身子却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因为此刻的他正背对着我,那挺拔的身影仿若一座无形的高山压的人透不过气,同时也隔断了彼此间最后一抹曙光。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才走到今天,难道彼此间的真爱竟脆弱到如此不堪一击吗?“你真的不想听我解释吗?”
“我累了,什么都不想听”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迈开步伐很快滑出了我的视线。
“胤禛,胤禛,”无论我怎么喊眼前却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漆黑的夜里没了他的怀抱,内心的痛苦,不安,恐惧顷刻间像洪水猛兽般统统涌了进来,我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主子,主子”朦胧中惠哥摇晃着我“奴婢扶您回凌霄阁吧”我拭干眼角的泪痕看着一室的空当,无奈的点点头,或许我们之间真的无法挽回了。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出了书房没走几步便听到有人请安的声音,定了定神才发现是雁儿,那拉氏自然也毫无意外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虽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的窘态却也不能失了礼数“给姐姐请安,姐姐吉祥”
“哟,这才几日不见啊心玥妹妹这是怎么了,都憔悴成这个样子了,难不成是前一阵子良妃娘娘的葬礼妹妹忙坏了身子?”
“谢谢关心,我还好”
“冬日里风大我劝妹妹最好待在凌霄阁里好生休养,若是一不小心着凉咱们爷可不知道要怎么心疼呢”那拉氏一幅幸灾乐祸的模样,对于我的失宠她不决对是打心底里高兴。
“咦,今儿妹妹也是来见爷的吧?”得意洋洋的她似乎根本不想给我说话的机会“不是那就最好了,要是的话,我看妹妹还是请回吧,爷说了什么人都不想见,眼下尤其是妹妹你有些事儿啊做的连姐姐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本来胤禛的误解已经让我的心情跌落谷底,那拉氏如今又想插一杠子,动不动还要奚落我一番,本姑娘虽不屑于争宠可也绝不会任人宰割“姐姐这话我听不明白,妹妹究竟做了什么事让你说不出口啊,俗话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姐姐若没证据就别在这里信口雌黄,奉劝姐姐一句做人做事还是不要太绝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才是正经”
那晚之后胤禛事事如常却再也没有踏足过我的凌霄阁,换句话说便是我失宠了,对于我的境遇府里上上下下竟是一片风言风语,那拉氏自然是一脸的幸灾乐祸毕竟这是她早已盼望的局面,李如芸则跟以前一样照旧我行我素争宠夺爱自然少不了她的份,耿素素依如往常偶尔也会陪我说说话聊聊天必竟她也有她的难处,最最令我痛心的是胤禛除了待在书房处理公事外更多的时间竟是选择在漱玉苑里过夜,每一次想到这儿我都忍不住心痛,或许他是在有意让我难堪吧,因为在男权至上的社会里他才是王府的主人也只有他才有权力选择爱与不爱,他可以宠我爱我却一定要我明白做他的女人无论身心都绝不能有丝毫的背叛,否则那便是万劫不复,因为失去了他这颗大树的庇佑我终将只是一片飘零的枯叶,茫茫世界却无处容身……
手指勾着琴弦思绪却不知飘向何处,‘嘣’的一声琴音嘎然而止,回过神儿却见惠哥跟小荷一脸的焦急,不过是弦断了至于这种表情吗?
“主子,您别动奴婢跟您上点药”说话间惠哥已经握住我的手小心奕奕的上药生怕弄痛我,这才发现原来断弦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此刻鲜血顺着伤口沽沽之往外冒。
“小姐,你忍着点,一会儿包好了就不痛了”小荷眼泪汪汪的托起我的胳膊企图让我舒服些,我冲她淡淡一笑“傻丫头,一点小伤没事儿的”说实话我真的感觉不到一丝丝的疼痛,又或许内心已经痛到极致便再无感觉吧。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乌云密集,深灰色的天空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顷刻间电闪雷鸣,天边压来的狂风大有刮倒一切的气势摇撼着它所能摇撼的一切,十二月的天气到很少有这种磅礴的感觉,这样的天儿拨云是否真的能见日呢?胤禛,那个向天神发誓要爱我一生一世的男人又在哪里呢?分别多日,他可好?拿起书,里面是他清秀的批注,提起笔,帖子里的一笔一画都是他抄写下来让我临摹的,想到这儿心里不禁一阵酸楚,原来自己所有的思绪里,他无处不在。
这日一个人拿着书正无聊的发呆忽听如画来报十三福晋携小格格来访我不禁喜上眉梢“快,快,快去请她们进来呀”算算自从年初宫里痘症流行,康熙下令所有10岁以下的阿哥格格都必须去西郊避痘,我就一直再没见到过小若琳跟敏敏了,现在脑海里的印象都是小不点半岁时的景象,那时真是可爱极了,不仅知道认人了,来凌霄阁的时候还时常粘着我到让我颇有成就感,偶尔她也会闪着着一双晶亮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你,嘴里呓呓呀呀仿佛要跟你交流般。
“主子,你终于笑了,奴婢都好长时间没看到你笑了”如画看着我欣慰的叹道。
“是吗?”搁了书本对着镜子理了理妆容,多少天了都不记得自己上次照镜子是什么时候?俗话说士为知已者死,女为悦已者容,到一点不假。
“若琳,来,快让我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麻点点”从敏敏怀里接若琳我是左看右看;好在她那白皙的小脸上白净如常。
“还好,这次出痘,若琳到没有落下什么病根,真是老天保佑啊”
“是啊,真是上天保佑啊”我摇着手里的布娃娃逗着怀里的小不点,大半年不见已经一岁多的若琳长的虎头虎脑的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眸子晶盈的仿佛两颗熟透的葡萄,经常随着你手里的东西忽闪忽闪的煞是好看,分开这么久她到一点都不认生,只在我抱她的时候审视了一会之后就冲我甜甜的一笑,
“敏敏,你瞧,这么长时间不见若琳她一点都不认生哎”
“是啊,她跟四嫂还真是有缘”
“若琳?这儿哪,快看啊”我忽远忽近的晃着手里的布娃娃,小不点很不客气狠狠抓住不放,抓到后还甜甜的冲你笑“小孩子真是好,可以无忧无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如果人可以永远不长大那该有多好啊,永远不长大就不会有烦恼和忧愁”曾几何时紫禁城的花园里绮梦伤感的说出这番话,想不到今时今日竟也会出自我的口中。
“四嫂,不是我说你,难道你打算把四哥拱手让人啊,天天就这么独守空房”敏敏从我怀里把若琳抱走递给奶娘担忧道,其实我又何尝愿意这么尴尬的过每一天呢,这些日子我满脑子都是他,站着的时候想,坐的时候想,躺着的时候也想,我低下头来请他原谅,试着不去想他宿在漱玉苑的事实,可现在却是他不给我机会。
“四哥,是那么一个冷清倔强的性子,为了你跪求皇阿玛三天三夜,为了你冷落自己的妻妾,还记得上次你中毒的时候吗?为了救你四哥几天不吃不喝,我看就连胤祥也未必做到这份上,你们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说清楚呢?”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事儿”我苦笑道,难不成我们闹别扭的事儿已经人尽皆知吗?
“哦,我带着若琳才从西郊回来,也是昨天听胤祥说的”敏敏端起杯子抿了抿“对了,我还听他说四哥这些日子好像越发的孤僻了,除了朝政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这说明四哥心里还是放不下你的”胤禛,你真的放不下我吗?既然放不下为什么要躲着我?既然你选择躲着我又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呢?心里某处像被什么钝器狠狠的扎了一下,痛不可当……
“四嫂,四嫂”敏敏推了推发呆的我“瞧瞧你们两个,一个自怨自艾一个折磨自己,这又是何苦呢?”其实我又何尝愿意如此呢?或许有些事有些人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沉淀的吧。
日子依旧周而复始如常的枯燥而单调,似乎少了胤禛的凌霄阁里所有的一切都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