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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秣的面部表情僵硬,心中情绪却精彩得很。
像她当年一本正经地说:“不可承诺。”
然后方澈指责她懦弱。
秦秣此刻想来,自己不止是懦弱。
此外方澈赠秦于她时也不曾多说什么,是秦秣 直接套用了自己当年的思维在他身上,一径认为这琴赠得别有深意。
如果真的别有深意,为何方澈在听过“青玉案”之后还能那么平静?
秦秣的脸上开始发烧,一点点滚烫的红晕从她脖子根上直直蔓延到她额头,又从她脑子里一直烧到心底。秦秣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哪一次脸红成这样过。
钱晓指着她嘻嘻笑:“坏秣秣,你都脸红了啊!还说那个女孩不是你情敌。肯定是你情敌,现在听我这一分析,你安心了吧?春心又动了吧……”她一拍秦秣的肩膀,“我可是爱情专家,以后有不懂得,你就来问我,一准给你解答!行啦,我玩游戏去喽……”
她蹦跳着回到书桌边上,又继续与电脑奋战。
秦秣很囧地望着钱晓,想当初她也自诩爱情专家过,还曾振振有词地教育方澈。
此刻想来,秦秣只觉得丢人。
也许方澈那时侯劲把她的话当初笑话在听,也许他还很好心地想:“这什么年代了啊,代沟真大。不过我不拆穿她,我给她留点面子。”
完全是不自主地,秦秣包头呻吟,只觉得自己从前二十几年全白活了。还风流潇洒翩翩公子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年代!
钱晓全不知自己一番胡言乱语给秦秣带来了怎样的纠结,她正钻在《踏歌》的官网上,研究攻略研究得热血沸腾。
秦秣隐隐约约间感觉到了不对劲,总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什么给绕住了。但是方澈若果真对她没有那个心思,不是很好吗?
退一步说,就算她以前不是敏感过度,以方澈的受欢迎程度,也早能在国外收获无数芳心,忘掉山年时的那点青涩萌动。而就算方澈学业繁重,没时间去收割那些芳心,有学业压着,他自己的那点心思早都该被掐灭掉。
怀揣着几分难以明确的失落,秦秣坐回电脑边,开始书写新的是沙国悲情系列故事。
她不是习惯悲伤的人,所以她才能置身事外。
天渐渐黑了,门锁被转动,张馨灵推门进屋。她一边揉着腿,几乎是一瘸一改地往自己的桌子边走去。
秦秣皱眉问道:“馨灵,你腿怎么啦?”
你 张馨灵垮着脸抱怨道:“还不是那个文娱部的卓柔,拉壮丁拉到我头上去了,非叫我去给她们当什么会场礼仪小姐,然后拉着我训了一天的姿势。哎哟,站得我腿都肿啦,还有我可怜的玉脚,穿着这双受罪的高跟鞋……天哪!”
秦秣望着她好一愣,才忍不住笑道:“壮丁,玉脚……馨灵,原来你这么有戏剧天赋啊!”
张馨灵是吴越一带的人,普通话都带着点吴侬柔软的腔调,那“玉脚”两字从她嘴里吐出来,还真有那么点销魂的感觉,听得秦秣心情直乐。
“我这么温柔婉约,怎么能说我喜剧呢?”张馨灵眨眼,抬手轻拂鬓边微卷的长发。
钱晓坐在电脑前很没形象地跺脚大笑道:“馨灵,你要是不喜剧?难道你还想杯具?”
张馨灵嘟着嘴偏过头,又一瘸一拐地走到秦秣身边,软软地求她:“秣秣,学校要举办国庆文艺汇演呢,各院系各专业都分了任务。咱们院里有个节目缺一个弹古琴的,你来帮帮忙好不好?”
秦秣起身将张馨灵拉回原来的座位上坐着,摇头笑道:“我们院里高人多着,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会弹古琴吧?我只是能弹得响而已,水平不怎么样,贻笑大方的。”
张馨灵一脸不信:“秣秣,谦虚也不是这样的啊。那天我们那么多人都听到你弹琴呢,弹得那么好,把咱们学校武术协会会长都给镇住了,你还谦虚?你这么说不会是不想帮忙,故意推脱吧。”
秦秣无奈地笑道:“不是还有音乐协会吗?协会里找不到能弹古琴的?文娱部也没有能弹古琴的?”
“现在的人都学钢琴学古筝去了好不好?”张馨灵继续揉着腿,哎哟哎哟道:“真是疼啊!秣秣,看在我今天辛苦一天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吧!咱们学校是不止你一个会弹古琴,但是在文学院,在大一新生里头,就我所指,能弹的救你一个好不好?”
秦秣只觉得好笑,很想回她一句,张姑娘你腿疼不是我害的。
但这种话说出来毕竟伤感情,秦秣还是只能很委婉地说:“馨灵,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从来没有过参加汇演的经验,我会怯场的,只怕搞砸了你们的演出啊!”
“什么什么呀!一回生二回熟,谁都是练出来的!”张馨灵急了,“今天都十九号啦,时间很紧,秣秣你别推拒了,等下就跟我去体育馆排练!我都跟人家拍板了说一定能请到你的,你要是不去……秣秣!”
卷四:千山万水一线间 四回:君子
对许多年轻人而言,什么事情一旦上升到面子上,就是非得挣下来不可的.
张馨灵本就是喜欢争个头脸的人,秦秣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自已要是不给她个台阶下,她一发狠,保不准就得闹决裂。
这新学期才刚开始,以后她们还得有四年相处,秦秣确实不好太过拂她面子。毕竟在大多数当代人眼里,上舞台做演出是一种荣耀,张馨灵根本无法理解秦秣为何会不愿意当中表演。
秦秣又看了看她那愤愤的表情,在心里估算着自已要是说出“不做怜人”这样的话来,张馨灵会不会觉得感情受到侮辱。
“秣秣,我这也是一片热心好不好?你那天在舞会上能够当众弹琴,怎么让你上个汇演,你就这么为难?你怎么能这样不仗义?”
“好吧……”秦秣叹道:“我去试试手,如果过不了彩排,你可别怪我。”
“哪能啊!你会过不了吗?”张馨灵喜滋滋地站起身,玉脚也不疼了,嘴上也不抱怨了,拉起秦秣就让她去取挂在书柜壁上的琴。
“怎么?琴还要我自带?”秦秣挑眉。
“哎呀,你都把琴带学校来了,可见你平常就用它顺手啦。我听音乐协会的一些师兄师姐说,你们的乐器就跟武林高手的兵器一样,要人器合一,要用熟悉的,不兴用生面孔。”
秦秣嘴角抽了抽。
张馨灵又说:“对了,那位师兄是个金庸迷。”
秦秣双手抱琴,点头叹道:“用久了,是要有感情的才好,对了,我也是个金庸迷。”
彩排在一间舞蹈训练室里,整个教室空旷明净,有两面墙上都是镜子,教室一角还摆着架白色的小型立式钢琴。
里面已经有五个人在。秦秣一眼看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张馨灵说过的文娱部副部长卓柔,她穿着蓝色短T恤和黑色紧身短裤,正斜搭在墙边横杠上压着腿。这时候天已大黑,白色的节能灯光照在她身上,越发显出她一身的柔软。
“看,那就是卓柔,不过你别看她长的柔弱,脾气可强悍着呢!”张馨灵在秦秣耳边小声说完,便大大方方地拉着她走向屋中五人。
“卓师姐,这是秦秣,人我可请来啦,你要不要考考她?”张馨灵熟练地给众人做介绍,“秣秣,这个穿唐装的帅哥可是咱们文学院有名的大才子,吴俊山吴师兄。”
吴俊山穿着白色唐装,身高大约一米七五,不算高,但身姿俊挺,整个形象还是不错的。他正捧着剧本在那里看,听得介绍就抬头向秦秣微笑,竟也给人几分温雅君子的感觉。
卓柔放下腿,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秣,也不插话,只让张馨灵继续介绍。
“这位手上提着大砍刀的帅哥可是咱们文学院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学校音乐协会副会长顾临华,顾师兄。”
顾临华倒是身材高大,他的皮肤很白,五官深刻,眼睛偏蓝色,应该是混血儿。听得张馨灵的介绍,他甩了甩手上的道具刀,就笑出一口白牙道:“张师妹,我是音乐协会的,不是武术协会的,什么时候成武林高手了?”
张馨灵半掩嘴唇,俏皮地笑着:“谁让师兄你是手上拿着大砍刀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抢江师兄的饭碗呢!”
“谁要抢我饭碗啊?”冷不防门口传来懒洋洋的男声,众人转头看去,就见江远寒邪着嘴角大步走进教室。他短发微微凌乱,浅红色的衬衫系在牛仔裤里,上面几颗扣子却全开着,露出了小麦色的结实胸膛,整个人竟带着股野性的邪气。
卓柔一见他就冷下了脸,呵斥道:“江远寒!这里是我们文学院的地盘,你们建筑学院的过来干什么?”
“我们?”江远寒双手一环,左右看了看,痞痞地笑道:“卓美人,哪里来的我们?我可是连兵器都没带就过来单人赴会呢,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一个人不成?还是说,卓美人你很想跟我成为我们?”
卓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