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行,她必须要阻止他!她不想看到任何人死去!也包括他!
澹台梓煜没有理会音瑟,他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突然笑了起来,“音尚泽,你的谎话说得还真是好听,差一点就要将我打动,可惜,这谎言你编得太晚了!”
“那就动手吧!”音尚泽的声音平静无波,如果他的死可以将恩怨消除,这也没什么不好。
“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澹台梓煜唇角一勾,冷眸斜向音画柳,“就从你开始!”
音画柳脸色早已苍白如纸,从情况突发到现在,她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成,这到底……是怎么了?才好不容易跟三妹见了面,还以为一家团圆指日可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阴阳两隔了吗?
“我查三个数,如果你不动手,我就先砍掉他的一只手!”他要报仇,是的,他要报仇,这个决心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摇的。他等这一天等了那么久,怎么可以放弃?解决了他们之后,他才好有颜面去见九泉下的爹娘和族人。
报仇!报仇!这两个字,如魔音入脑,在他耳边不断的盘旋。无数个恶魔钻入了他的身体,刺激着他体内的仇恶因子,让他发狂,让他发疯。它们不停的告诉他: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你就解脱了。
是的,这样,他就可以得到永远的解脱,不再为任何事所束缚,如空空来尘世时一样,再空空的离去。
匕首在魔音的缭绕中甩出了手腕,落在了音画柳的脚下,澹台梓煜赤袖着双眼,阴沉着嗓音念到:“一……”
音画柳猛地一惊,泪水瞬间淌了下来,急忙俯下身,却迟迟不敢去碰触那匕首。
“澹台梓煜,你——”音知秋急了,要扑过去抢匕首,却见澹台梓煜手中另一只银钩向着自己父亲的手腕而去,只好停顿住,双拳攥得“咔咔”的响。
“二……”看着音画柳慢吞吞的动作,他开口。
音画柳吓得轻呼一声,一闭眼将匕首拾了起来,颤抖着道:“爹、大哥、三妹……”
“柳儿!”音尚泽的声音阵阵发颤,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音瑟脑中“哗”的一声,她仿佛听到了血液上涌的声音,几乎是全凭本能的反应,她快速冲到音画柳面前,一把夺过那匕首,对准了澹台梓煜——
刀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入耳,鲜血迸溅,染袖了她的眼睛,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停止了。
“你……我……”音瑟握着刀柄的手开始震颤,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她以为他一定会躲开的,她只是想用这个方法迫他放开对父亲的钳制,可他……
澹台梓煜慢慢的仰起头,他没有看向音瑟,也没有看向任何人,一口鲜血从嘴中流出,也带出了他唇边的笑意,“这个结局,也很好……”
“你、你怎么不躲?”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他一定可以躲开的!
望着头顶由蓝转灰的天空,他忽而觉得轻松了起来,这样,真的也好。
他来这里之前,就想过了两种结局,一种,同归于尽,一种,死在她手里。黄泉路上,爹娘即使责骂也没关系了,他可以说他尽力了……
今日所谓的报仇,也只是给自己的离开找个借口而已,否则,他没有那个自我了断的勇气。
结束了吧,终于结束了,一切,都将归于尘土……
第四一零章 忘了该忘得
澹台梓煜的身体倒下去的时候,音瑟眼前的猩袖也突然变成了一片漆黑,落地之时感觉额角骤然一痛,便不醒了人世。
彻底醒过来的时候,马车已行驶在了前往云诏的路途上。
“瑟儿,醒了?”入耳是黎芍珍愉悦的声音。
音瑟抚着额头,慢慢坐起,突然发现手中感觉不对,那触感不是光滑的额角,而是……她迅速绕着头部摸了一圈,果然头上缠绕了一圈棉布。
均“我的头……芍珍姐,我怎么了?”用手微微一碰,还有丝丝的疼痛。
“啊,那个,你呀,下车的时候不小心,结果摔倒了。”黎芍珍大着嗓门嚷道。
“摔倒了?”音瑟将身子拖起,靠上马车厢壁,疑惑地道:“我怎么没印象……”
“没、没印象?”黎芍珍闻言睁大的眸子,难道说……被吟邈师叔猜对了?
“是啊!好像……忘了什么一样!”音瑟喘了口气,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想记却记不起来,记忆仿佛停在了与衍宸和吟邈挥别的时刻,这之后发生的事情,却好似毫无印象。
“啊……先、先喝口水!”黎芍珍依然惊讶不已,见音瑟看过来,赶紧去取水囊做掩饰。
音瑟结果水囊喝了几口,仍是疑窦丛生,“芍珍姐,我们从离开衍月皇宫,到现在有多久了?”
“多久啊,嗯……”黎芍珍摸起下巴想了想,不知觉就说了实话,“好像……两天吧!”
“两天?”既然都离开了两天,那这两天发生的事她怎么会什么都想不起来?就算是平淡无奇的坐坐马车,也该有记忆才对。
黎芍珍完全没看出音瑟的心思,还犹自道:“是啊,一个白天,一个黑夜,现在又是白天了,这不就是两天?”
“那这两天我们都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好像全都忘记了!”音瑟皱眉思索,可除了额头微痛之外,什么也想不起来。
黎芍珍脑袋里警铃大作,急忙按照事先背好的话回道:“是这样的,我们中途下车休息的时候,你不小心摔了下来,就撞伤了额头,然后我跟冰离就去给你找大夫,大夫说你睡一觉就会醒过来,不过额头受伤,可能会引起短暂性失忆。”还好还好,吟邈师叔当初有教她怎么说,要不然,准会被瑟儿给发现破绽。不过她也没骗她,吟邈师叔确实说她有可能会暂时忘了一些事,目前看来,她想不起来也未必就不好。
“短暂性失忆?”音瑟睁大了眼睛瞧她,不敢置信地道:“那就是说,我把这两天的事都给忘了?”
“是啊,没事的,忘就忘了吧,反正这两天也没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黎芍珍大咧咧地笑着敷衍她。
“是吗?”音瑟垂下眼睑,就算这样,可那种缺了点什么的感觉,还是不太好。
黎芍珍看她情绪不高,忙安慰,“别难过,大夫说过一段时间说不准你就会想起来。”吟邈师叔确实也说过这句话,所以她没骗人,她问心无愧,问心无愧。
音瑟沉默了半晌,试图回忆,最终也只是一页空白。
“算了!”她放弃地道:“左右也不会有什么要紧事,忘就忘了吧!”按照行程推断,这两日就像黎芍珍所说一样,都是在马车上度过,估摸着也没什么值得记住的,索性就不要计较了。
“嗯,嗯!对嘛,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记忆,忘了好,忘了好!”黎芍珍伸手拍了音瑟的肩膀一下,笑嚷着道。
音瑟一蹙眉,捕捉到了她话中的疑点,“不是什么好记忆?”
黎芍珍还保持着大笑的嘴巴僵在原处,糟了,差点说漏嘴!
“我的意思是,就是坐坐马车,有什么好记的,嘿嘿!”赶紧将话圆回去,而后急忙转移话题,“瑟儿,我饿了,到了前面镇子里,咱们大吃一顿。”
听她这么一说,音瑟也觉得肚子饿了,遂将那无关紧要的事抛在了脑后,“我也是,肚子空空的,感觉像几天没吃了一样。”
黎芍珍闻言松了口气,笑着道:“那我得催促冰离快点儿!”
一刻钟后三人到了前方镇子,用了一顿饱餐后继续赶路。
音瑟虽然对于自己失去一小段记忆这件事仍耿耿于怀,但不管是问黎芍珍还是问冰离,所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疑问固然还存在,但慢慢的也就释然了。
少了吟邈,马车里的日子确实比来时无聊了许多,但总算是捱到了到达云诏的那一天。
三人先是到了指定好的地点与楼雨过汇合,而后才盛装打扮正式进了皇宫。皇上皇后与几位大臣正在御花园赏花,所以音瑟便被召去了那里。时值距离云沚大婚还差三日,许是他在忙于此事,所以音瑟并没有在御花园里见到他,反倒是见到了云琛。
音瑟才刚刚给皇上皇后行过大礼,云琛就从皇后的膝盖上跳了下来,一步三摇地朝她扑了过来,口里还高兴地喊:“娘亲——娘亲——”
音瑟本已张开准备拥抱他的双臂倏地停在了那里,周遭更是因为云琛口里的称呼而惊得鸦雀无声。
“娘亲,抱抱!”云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