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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娇也让春分把两个人送出了门外,对着一边的夏至说道,“你看二格格,她是不是还在想着见石佳氏?”月娇有些懒懒的靠在榻上,孩子去寻找自己的血亲是一种本能。但是如今钱氏的感受,月娇也得顾忌了。怎么说都是一个府里头的,比起那个石佳氏,月娇还是喜欢钱氏以一些。虽然她做事情有些风风火火的,但是胜在做人还有些良心。
“奴婢看,这个二格格也是的,做什么要见那个石佳氏?听说被关了这些年,都有些魔症了。”这是听看门的人说的,一开始还有些声响的,后来没有人交流,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头被养着,不缺吃不缺穿。但是太多的绝望和孤寂,让她的精神渐渐的萎靡了。后来送饭的婆子进去后,就发现她有些神志不清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挺吓人的。
当然是立刻有人回报给胤祺,胤祺听到后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他留着她都是网开一面了,怎么管她是抑郁还是疯了。但是还是警告府上的人看好她。谁都不许探望。
如今月娇知道安菁这个丫头偶尔知道自己的母亲还活着的消息。其实月娇也没有准备瞒着她。该来的终究会来的。真相什么的月娇也不怕她知道。就担心这事情给胤祺知道了,怕是要发落安菁的。对着那个石佳氏,胤祺可以说是深恶痛绝。如今安娉要议婚了,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被这件事情牵连,因为安娉的身份也是敏感的。到时候闹大了,谁知道外头的人会说什么?
“不行的话,咱们就让她见,免得她天天心神不宁的,到时候自己憋出什么事情来。外头的人还说是我虐待她。”月娇想了一会对着夏至说,当断则断,她总觉得防着迟早要出问题。
“那主子,怎么让她见?王爷可是明令着不让人去看望的。”夏至怕月娇因为这个事情和王爷闹生分了多不值啊。
“安菁这个丫头虽然看起来有些怯怯的,但是绝对是个有自己的主意和心思的,她是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头。或许她性子还真有些像那个石佳氏。不让她彻底的死心。我看咱们还真的就安稳不了。”月娇看看自己的手指上的指套,示意春分帮她取下来,又接着对春分说,“所以让她有个机会去看看石佳氏。一个疯妇,就让她见见吧。死心了后,大家都快活了。”
“主子的意思是?”夏至自然是明白了。其实守着石佳氏的院子里的就是两个健壮的婆子。还有一个小厮是送饭的。基本上就是个冷清的院子而已。而一个被打伤的弱女子也是没有本事从这个院子里头爬出去的。这不月娇就让人故意让安菁知道那个院子里头婆子的换班时间,让她有空子进去。
其实月娇还是希望安菁在自己的警告后,有些顾念和钱氏的母女之情,别去冒这种风险。可是当下人来报二格格在院子里头被疯了的石佳氏揪住了并且掐住了脖子,当然月娇当初为了怕石佳氏伤了安菁,做了防范,那个婆子也回来的很及时。
月娇觉得她还是高估了血缘的影响力。不是什么失望不失望的事情,安菁去看了,是人之常情,血缘之情。不去看也是人之常情,懂得为养母考虑的心情。如今虽然她做出了在月娇看来很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安菁和钱氏的关系是必然有些伤害的。往好的方面想,若是她能够清醒过来懂得好好的孝敬钱氏,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安菁是给吓得回来就大病了一场。也是因为如此,胤祺才没有罚她。安菁在床上,反反复复的回忆起那个看着疯癫的女人,掐着她的脖子喊着我可以生孩子时候的样子,让她觉得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而钱氏在她身边守着她,让她觉得自己的做法真的是那么的不值得。现在她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愚蠢了,额娘若是真的伤心了,不理自己了怎么办?很多时候,不经历一下事情,是永远不知道看似理所当然的事情,是很珍贵的。
钱氏当然也有些气安菁的做法,可是她也很无奈,终归不是亲生的。还能真的阻止她去见自己的亲生母亲?但是最后看着自己的养女给那个疯女人掐得受了惊讶,回来就病了。钱氏倒是让之前的气都消了。罢了还是个孩子。看着受的这份苦,也就算了。最后当安菁抱着她哭着说对不起的时候,钱氏也觉得好笑。也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她也只是难过那一瞬。有谁可以去阻止一个女儿去看看自己的亲生母亲呢?
倒是最气的人就是胤祺。他气呼呼的跑到月娇这儿来,发着脾气,“你说,钱氏怎么说不都比她的那个额娘好多了,她怎么就这么死心眼?结果差点让个疯子给放出来,气死爷了!”
月娇看着胤祺那个样子,很是无奈的上去给他抚着胸口。而一边柔声说,“我从小也没有的额娘。但是却有两个弟妹。后来大伯和大伯母对着我非常好,和亲生的没有区别,可是我就一直在想,我的额娘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像所有的贵妇一样端庄?她若在的时候会不会比大伯母还要疼我?这种想法是会不断的冒出来的。所以对着安菁,我理解她的感觉,那种对亲生母亲的期待感。爷就别气了。”月娇想的是前世的亲生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甚至没有母亲的印象,倒是一张张的照片让她看着,可是她怎么可能满足呢?
“这怎么能一样?你的额娘也是郭络罗氏家的嫡女,而她。。。。”胤祺表示这个例子他不接受。
“但是在孩子的心目中,她们只是额娘啊。爷如今事情这样了,我看着安菁也知道错了,钱氏都不怪她了,您怎么就怪她呢”怎么说月娇还是在里头推波助澜了一把,如果让安菁受了胤祺的罚,月娇觉得自己大概也会不太舒服。也就替她说说好话吧。
“罢了。。。你都这么说了。”胤祺慢慢的冷静下来,但是还是有些觉得气不过,对着月娇补充说,“爷今天起禁她的足。让她乱跑。”
月娇想着,禁足而已,问题不大。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两天后,安娉就从宫里头回来了。对着有一些日子没有见到的月娇,撒娇了好一会才停。而月娇也趁着私底下没有人的时候,对着安娉说起婚事来。
胤祺的面子还是很大的,去和元隆帝求了旨,元隆帝也是觉得这门婚事极好。有助于他朝堂的平衡。于是就写好了圣旨,等着过些日子就宣。先把两个孩子定下来。
由于元隆帝是登基后特地是命令三年之内不大选,如今安娉也要等到元隆四年后议亲,婚嫁。但是月娇觉得有些事情就得早早的准备了,安娉如今已经虚岁十二了。月娇是因为年纪大选的时候,正好错过了前头的一次。而安娉正好是京里头选秀的时候十三岁,大概和雨婷当年一般,十四岁就要大婚了。
在感慨古人结婚时间早的同时。圣旨也下来了。德昌郡主下嫁给如今的一等侍卫纳兰瞻岱。这个圣旨一下来的时候,大家觉得纳喇氏又要上一个台阶了。而纳兰瞻岱则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的就这么成了额驸了。还是宫里头那个挺受宠的恒亲王家的德昌郡主,这个馅饼让瞻岱觉得自己的运气也忒好了一些。
惠太妃和如今已经快不行的明珠,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虽然当年因为纳兰容若的事情和佟佳氏闹得有些难堪。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该看
开的也就看开了。明珠甚至觉得这个婚事不错,怎么说,那个德昌郡主也是名义上的恒亲王府的嫡女。自己的曾孙子娶了她,也是让纳喇氏有个一个强有力的保证。
月娇可是不管纳喇氏是怎么个想法,她如今忙着教安娉一些夫妻间的相处之道。安娉如今长开了,是越来越像月娇了,不知情的都以为是月娇的亲生女儿。宜太妃是每次听别人说这个安娉和月娇长得真有母女相的时候。都是表面高兴,内心有些抽搐,看来自己还是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头吧。不过仔细看着,母女两个如今那亲密的样子,心想,月娇没有女儿,或许他们还真的是有做母女的缘分呢。
安娉对着月娇的细心教导是非常认真的听着,在她看来,自己的额娘能快十年都让阿玛对着她是百般宠爱的。哪个女人不想有这样的生活,京城里头的嫡妻,做到自己的额娘这个份上的也是绝无仅有了。所以安娉被月娇养大了后,其实性子里头也有些霸道和要强在里头。更是下定决心和自己的额娘好好取经,争取做个可以紧紧的抓住自己的丈夫的心的妻子。本来就肖似月娇的容貌,如今给月娇养的娇娇嫩嫩的,月娇感到一种骄傲之感油然而生。就和当年雨婷可以迷住保绶一样,自己的女儿应该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月娇终于忙完了给纳喇氏的定亲礼。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