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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神之花素有夺魂之称,这一刺虽不致死却足以让她失去反抗能力任人宰割。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措手不及,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少年看准了难得的机会,回眸看了眼为了救他而跌入荆棘丛的叶步影,眼里流露震惊之色,却只是一瞬间,下一刻便狠狠咬下嘴唇,掉头就跑!
他原本没有任何逃脱机会的,此刻却因为朱颜和祭祀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叶步影身上,反倒让他抓住了空子转进了方才的树丛乱草之中,险险逃生。
叶步影可没那么好的机运。打从失足跌入荆棘丛,她一跌压坏了不少归去花儿,压得傲立的紫跌落枝头。
本是多汁的花儿,经不住她挣扎几下便渗出紫色的汁液染上了衣衫。混着被荆棘刺出的星星嫣红,斑斓如雪中梅开。
香冷冽,淡如茶,霸道似冰凌,透着浅浅腥甜,是传说中夺人心魄的凤神之花。
叶步影的眼本是清亮狡黠的,此刻被归去花迷得浑浑噩噩,那晶亮的眸仿佛笼了一层烟雾,像是月下清泉,干净得似乎可以化进身下的紫。
祭祀在叶步影跌进归去花丛时便震惊地瞪大了眼,此情此景,曾经印刻在他心里并徘徊到现在,如今再次看到,心里某处生生地抽痛起来,再也挂不住脸上的冷漠。
他依稀记得很多年前,那个如初雪般纯净的人儿也喜欢待在那片紫色花海里,笑声如银铃响彻云霄。即便是很多年后,即使遗忘了许多事也忘不了的那双干净得如同初春叶子一般的眼。
凤神花海,天青日朗,十年相思一日还。
祭祀手上的细丝不知何时落了地,脸上满是压抑,竟是狂喜,胆怯交加。眼不敢眨,生怕这在脑海里刻了不知几千几万遍的情景插上翅膀飞了去。
“嗯……”叶步影迷迷糊糊没有多少意识,疼痛还是知道的,身上被花刺出了血不由呻吟出声。身子胡乱挣扎乱滚,身下的花刺刺入的更多了而不自觉。迷蒙里睁开眼,却见到那白衣祭祀身形一闪跃进了花丛,身体一暖,却是他扶起沾满星星点点颜色的她搂进怀里,眉头紧锁。
只片刻犹豫,马上祭祀就抱起她纵身一跃,翩然落在了旁边。复杂眼波闪烁,连指尖都兴奋地微微颤抖。似乎是挣扎许久,终于轻轻伸手触上她的肩头突然指上一用力,将她的衣服撕裂开来。
天微寒,叶步影的肩膀整个露了出来,禁不住战栗,不由绷紧了身躯,奈何浑身无力,连推开他都是奢望,只能瞪眼看着他。这个人,想干什么?
然而只片刻,祭祀脸上就笼了寒冰一般,一把推开了她。
“不是你……”他喃喃了一句,紧接着是起手举掌,对着叶步影要害狠狠拍下!
叶步影只觉得手脚冰凉,神智霎时模糊了数倍不止。等了许久却不见祭祀要命的一掌,眨眨眼,对上的是他略微发愣的眸。
“把她锁起来,关进地牢。”他道。
没多久就有侍卫带着锁链来捆绑叶步影。那锁链绑在嵌入体内的花刺上,痛得她呻吟出声,却不想这轻微的声响居然让那个祭祀慌乱地转过身,屏退了动手捆绑她的侍卫,俯身将她重新搂进了怀里,顾不得反应不及的手下,抱着她转身就走。
叶步影窝在他怀里,迷蒙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她从小便在凤神之花周围长大,这点毒性虽然让她迷蒙却不足以让她失去意识,刚才的举动不过是权宜之计。真正让她诧异的是那祭祀怎么可能知道她的肩上会有凤神后裔标记?姐姐和自己都不在了,祭风教便再也没有第三个凤神血统的人,他……从何得知?
那个人将她搂得很紧,仿佛是冬日里取暖的困兽,紧贴着的胸膛底下是纷乱的心跳。
没有防备的人的确很好下手,叶步影嘴角划过不易察觉的弧度,悄悄调整手的角度。手上是刚刚从他身上摸到的匕首。只要刺到腰间,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就连吭声的机会都没有。
“鸿儿……”
风淡云清的一声,不知是夹了些什么而带了颤音。
鸿儿!
叶步影的手停在了那里,经不住颤抖,为这个十年未闻的名字。凤神血脉,祭风教的教储鸿么,多久,多久没有听到这称呼了?从姐姐死了之后,还是火烧圣殿之后?
他方才想查看查看凤神标记,大概是认出了她。只不过那标记早在几年前就被师傅用药根除了,除了心底的恨还在,她身上祭风教的标记早已不留丝毫痕迹。
“你是谁?”顾不得装晕,叶步影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却只瞥见他眼底泛滥的不知名的寒焰。下一秒便是浑身一痛,被扔到了地上。
四顾之下她才发现到了间房里。这房间装饰华丽,雕栏画栋,轻纱曼掩,奢华至极。
“我是谁,轮不到你来过问。”祭祀瞥了眼窗外冷笑道,“这屋子外面被我下了蛊,如果没有我在身旁,你自己想逃出去,后果自负。”
蛊?叶步影一愣,随即明了。这祭祀身手了得,她倒险些忘记历代祭祀的必备才能是数术控蛊之行。不过一般祭祀不会武,眼前的人倒是特例。
“蛊,会咬人?”站起身,叶步影拍拍衣摆抬头一笑。装傻充愣她叶步影认第一(二)还没人可以认第二(一),鸿儿可能知道这蛊的厉害,她叶步影却绝对不会知道。
“你若闯出去,初时会头晕,吐泻不止,重时可以听到——”祭祀伸手掐住叶步影的下巴,另一只手指尖划过她的眼,鼻,脸颊,“这里有虫子翻动的声音,开始酥麻无比,随后绞痛难忍,恨不得用手将脸抠破……到死不得安生。”
言毕,甩袖离去,留叶步影一个人软禁在屋里。自然没看到她眼底光芒一闪而过。
这描述,是阴蛇蛊吧。
叶步影苦笑,记起刚才那人容貌,还有怀抱的温度,不知怎么的意外的熟悉。
中毒三十日必死,癫狂无药可救。该感谢那个人换了个比地牢体面多的牢笼么?
第五章归去花4
自从那日祭祀离去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屋子里,转眼间,已是叶步影被软禁在这祭风教不知哪栋屋子里的第三天。
这期间一日三餐倒是按时送到,鸡鸭鱼肉蔬菜点心餐餐精致,除了屋子外面不知道徘徊在哪里的阴蛇蛊,叶步影的日子可以说是相当舒服的。
期间她也想过脱身,却目睹不小心降落在屋前草坪上的鸟儿霎时被数不清的黑影包裹瞬间丧命时,不得不相信那祭祀所说的话,这屋外不知道被下了多少蛊虫。
不知道是第几次站在门槛上,叶步影盯着外面的景色犹豫不决。
百来米的距离外面是石栏,不可能被下蛊,只要越过眼前的这片草坪就可以确保不沾上蛊虫。只是这百来米的距离任凭她轻功如何了得也不见得可以不借力越过去。
她不知如何是好,却再也等不下去了,性命捏在别人手里却什么也做不了,就好像是原地待死的囚犯一般。
正当叶步影原地彷徨的时候,又一鸟儿落在不远处的归去花旁时没有被一拥而上的蛊虫湮没。被她瞧见了眼中一亮,捕捉到了脑海里瞬间闪过的思绪:莫不是凤神之花可以抵御阴蛇蛊虫?
比起那蛊毒,凤神花是她自小就闻惯了的,除非是食用,否则构不成威胁。好在屋里到处是蜿蜒爬进来的凤神之花,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放手一试!
等她终于摘了足够的归去花挤出些汁水抹在身上,又摘了一大捧抱在怀里,万事具备,正小心地准备踏上第一步时,突然一抹白色袭来。未及她反应身体便被一股力量抵得退了数步进到屋里。身周一暖,淡淡的香味入鼻,让她有一瞬的恍惚。好熟悉的气息……
“你想干什么!”
突然响起气急败坏的声音,赫然是那久不露面的祭祀。
叶步影本能地退闪,却被一把拽得连连后退,不由气急道:“放手!”
“你想干什么……”
祭祀不知所谓地喃喃,拼尽全力冲了上去将那即将触到草地的人儿推到后面,紧紧拥住。
他本不打算见这个会揪起他心上刺的女子,方才实在是四念虫与情蛊冲撞得痛不欲生才决定来这里。哪知到了小屋却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白衣,紫花,踮着脚儿小心触碰着草地。
晶亮的眸纯洁欲滴,她盯着前面的时候眼神闪闪发光。
那是——鸿儿啊……
草地里有阴蛇蛊!如果说惊见刚才那一幕时狂喜,那此刻沧陌只觉得魂飞魄散!
他抱着那柔软的身躯,入鼻的是阵阵熟悉的夺魂暗香,彻底失了意识,这世上会沾着归去花香而不是避它如蛇蝎的,只有他的鸿儿……
“放开!”
最讨厌被人不明不白的触碰,叶步影沉下了脸,手早已不动声色地摸上别在腰间的匕首。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左手稍稍用力隔开一段距离,右手抽出的匕首就架上沧陌的脖子。
“带我出去。”叶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