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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时骞招招手示意还在一旁站在的荣瑾坐过来。荣瑾心里十分害怕,脚步却不敢停,慢慢走过去坐下。
孟时骞又道:“荣瑾。既然你我已是夫妻,你便忘了他吧。若是忘不了,那便放在心里。我会待你好的。”
荣瑾愈发确定孟时骞已经知道她私奔的事情了,而且知道得十分详细。荣瑾仔细回忆思考:照时间来看,韩家人确实有可能通风报信。可是,韩老爷是决计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听孟时骞的语气,他似乎早已知道,而且态度还甚为淡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荣瑾愈发是一头雾水。
“荣瑾,你若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只是,你一个女子已经嫁人,若是为夫家退回去,必是让人笑话的。”孟时骞继续解释着,语气温和,字里行间渐渐让荣瑾原本恐慌的心再次平静下来。
荣瑾想了想,决定摊牌,于是抬头直视着孟时骞道:“夫君,前尘往事我都忘记了。”
这回轮到孟时骞微微错愕的看着她了。荣瑾解释道:“我同那人一起私奔的时候,后脑勺磕着了,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孟时骞沉默地低下头,神情若有所思,随后道:“你且将手伸出来,让我瞧瞧。”
荣瑾心内惴惴不安的伸出手,孟时骞三指一搭,沉吟半响,道:“脑内却是有些郁结,怕是磕着之后淤血不散,导致人不记得了。”
荣瑾安心下来,孟时骞收回手,转过头和荣瑾恰好相视。荣瑾对着孟时骞略微笑了一笑,心里庆幸自己嫁的这个人品行良好,对她也甚为关心。但凡一个男子都是不能容忍一个女子和另一男子私奔,就算是在现代丈夫都会因此离婚,或者直接取消婚礼。没想到孟时骞却并没有勃然大怒,而是很坦然的帮助她,甚至包容她的过错。
孟时骞瞧见荣瑾莞尔一笑,心内却是微微起了波澜。大红的喜烛泛着昏黄的火光,荣瑾的身形柔美,一张脸白净如玉,大红的嫁衣上的芙蓉比不过她的粉面桃腮,凤髻铺云,娥眉扫月,一双眼睛清明中带点羞涩,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看到这般景象,他也不由心神不定。
孟时骞微咳一声,掩饰了自己方才的失神道:“没有大碍。我开几张方子就能痊愈了。”
荣瑾感激的笑道:“夫君,想不到你不仅才高八斗,还通医理。”
孟时骞谦虚道:“只是略通。”
说着,他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荣瑾道:“天色已晚了。我就此出去回书房睡了。”随后便起身,打算往外走。
荣瑾连忙将他拉住道:“夫君,你别走。”
孟时骞浑身一震,慢慢转过来,深深凝视荣瑾,像是要将她看出个洞来。荣瑾以为他会错意思,一张脸羞得通红道:“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夫君,我既然嫁给了你,便是你的妻。新婚当夜,你若是走出了这个房门,明日家中不知会怎么议论呢。所以,今晚还请夫君委屈一下留宿在这里。”
孟时骞牢牢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法言语的感情。眼前的人红着脸,明明如此怯弱,眼神却是这般坚定。她这番话说得无不在理,却又字字动情。让他不得不顺从她的意见。
孟时骞点点头,随后走到床边宽衣解带。荣瑾虽然害羞,但是还是慢慢的走过去,帮着他宽衣。她知道这是一个妻子应该做的。况且,他宽容的包容了她的过错,她也应该尽到妻子的义务。
孟时骞脱得只剩一件中衣,荣瑾将他的衣服都工工整整的叠放在一旁立着的屏风上。随后,自己也开始宽衣。大红的软罗描金芙蓉袍子,裙底镶了八颗夜明珠,行走间皆是光华熠熠。她除去花冠,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头上的四只孔雀衔东珠的发簪昭示着她嫁的人官居高位。她慢慢拔下来,放置桌上。
一旁的支架上搁置着面盆,里面还有热水,用来净身。她拧了一块面巾,递给他。
孟时骞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件一件除去自己的衣物,又除去了她的发饰,一头青丝直至脚踝,她回头的神情尤为楚楚,仿若九天上下凡的神女一样。一时间,他竟有些痴了。
半响,他看到她递给他面巾,举手投足间的温柔和谦顺,让他心里燥热难耐。他接过面巾,胡乱摸了一把,递还给她,恰巧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含着盈盈秋水,仿若是一潭幽不见底的泉水,让他不由心往神迷。
荣瑾服侍完他洗漱,随后自行也清洁了一遍。终于到了床前,她踯躅不前。他也僵立在一旁。
红烛高照,屋子里是绮丽的红色,像是浪潮一样将他们包围。孟时骞虽说已经成过一次亲了,可到了这会儿,却也不由紧张起来。荣瑾只低着头,不言语,一张脸比蜡烛更加红艳。
孟时骞看了她许久,最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道:“荣瑾,我们歇了吧。”
荣瑾点头,随后,解去身上最后的一层外衣。莹白如雪的肌肤染上一层绯色,大红的肚兜描着鸳鸯戏水。她的腰肢纤细,身段美好,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副宫中的仕女图。
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她想,他们今世能做夫妻,也是前世的姻缘。她只期望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寻得真心。不要再象当初那样,到头来春心错付。
第六章 缘由
更新时间2012…1…31 19:00:34 字数:2258
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她想,他们今世能做夫妻,也是前世的姻缘。她只期望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寻得真心。不要再象当初那样,到头来春心错付。
正当她还想再解了襦裙的时候,一双手按住了她的手。
“不必了。”他淡淡的说道。
荣瑾不解的抬头看着他,今晚是洞房之夜。他为何?难道是她做得不好?想到此处,荣瑾脸色微变,连忙道:“夫君,我是否有何不妥之处?”
孟时骞看着她一剪秋水似的双眸,强压下心中微微异样,温和道:“不。只是,我不想勉强你。你如今失了记忆,我若如此,便是趁人之危。待你记忆恢复了,再做决定不迟。”
荣瑾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她一直以为古代的男人都是大男子主义,从来不会顾及到女子的感受。没想到,她遇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细心体贴又温柔的丈夫。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他了。她其实也没准备好接受这样一个陌生的男人,可是想到之后的处境,她就是咬了牙也须得做下去。却不料,他一句话就将她从难看的处境中解救出来。
在荣瑾失神的瞬间,她的中衣早已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盖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荣瑾穿好中衣和他和衣躺在床上。
孟时骞和她分别盖了两床被子。她睡在床上,一开始身子还是有些僵硬,脑子里对今天发生的那么多事情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有许多疑问盘旋在脑子里。她不知该不该开口。
他就睡在她身侧,她看着他宽阔的肩膀,以及之前的种种话语行为,她的心中充满了感动。
突然他开口道:“荣瑾。他怎么样了?”
荣瑾沉默许久,低声道:“他死了。”她感觉到孟时骞后背一僵,心里又想起了那人死去是充满怨恨的眼神。
“是我对不住你。”他微微叹气,仿若叹息,慢慢转过身来。
荣瑾看着他充满歉疚的眼神,心中更加疑惑,
桌上的红烛已经燃到尽头,留下斑斑红泪。柔和的灯光更衬得孟时骞眉宇上愁绪万千。半响,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处传来一般。
“是我安排你们今日逃婚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巨石落到荣瑾平静的心湖。她霎时转过身,正面直视他,眼中难掩惊异之色。
“你,你。。。”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她一时竟不能言语。
孟时骞微微低头,垂下眼眸,道:“是我安排不周详的错。你本不该嫁过来的。”
荣瑾瞧着他面带愧色,心里也不由一紧,一双手按在他的眉宇之上,道:“我不怪你。兴许,是上苍注定你我要成夫妻,相伴一生。我虽没了记忆,但是你待我的好,我自然看在眼里。夫君,请不要自责。这本不是你的错。”
孟时骞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双眸子黑白分明,温婉中带着些许镇静,她就像一眼幽泉清澈见底。他原本枯死的心,有了些许的松动。
看到孟时骞不在自责,荣瑾也放下心来,大胆的试探道:“夫君。我失去了记忆,不知道从前过往了。希望夫君将这件事情能如实告之我。”
孟时骞点点头,随后便娓娓道来。
时光应该重返回去年的八月里。荣瑾得知了自己将要嫁给孟时骞的消息之后,失神的坐在床上。当时,她被这个消息给炸得是三魂去了七魄。一时间,竟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彼时,她同徐茂正值如胶似漆。虽说家中教规甚严,可是,她还是曾派紫鸢偷偷出去给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