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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君夏这一招,下得狠。
“清梦,听清楚了吗?”见他一直没有回话,她沉声问。
“是,奴才明白。”
“寒寂凡,不谢恩吗?”说这句话的同时,她的眼神与寒寂月的对视,她眼底的无情令他一惊。
“谢……谢主隆恩。”寒寂凡白着脸,跪着道。
“退下。”
“是。”
房内,只剩下对峙着的两人。
“这样你满意了吗?”加重力度地捏着他的下巴,她好轻好轻地问。
痛,是他唯一的感觉,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痛吗?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更痛啊?知不知道啊!答我啊!”她大叫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办法伤害她?为什么?
“我……”她的话令他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说话啊!回答我啊!”她痛恨他的沉默,放开手,她将情绪发泄在一旁的桌子上。
哐啷——
满地狼藉,看见这样的她,他的脸刷地白了。
“对不起。”他只能说这些。
“不要说对不起,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你知不知道?”她的情绪终于爆发,抓牢他的双肩,俯身吞没那说出伤害她的心的话的薄唇。
她吻得像复仇,不仅吻肿了他的唇还沁出血丝。
他想推开她,可下一刻,他尝到了咸味。
她在哭,他一惊。
睁大眼睛与他对视,也不眨眼,只是任眼泪盈满眼眶,再自行滑落。
然后,她放开了他。
伸手抹掉脸颊的眼泪,脸上沉痛哀伤的表情揪着他的心,令他呼吸一窒。
“月,你这次真的伤到我了,很深很深。”她说。
不,不是这样的,他不想的。
他想说话,可不知道为何却出不了声。
然后,他看着她拂袖而去,那样的决绝,仿佛走出他的生命。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跪倒在地上,喊出声来。
“不——不要走——”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一室的寂静。
这个夏天真的很冷,很冷。
第39章
有名有实
这几天宫里的气氛令人窒息,特别是栖凤宫。
因为大家都在传言——凤后失宠了。
已经十天了,陛下都没有踏进栖凤宫一步,而且听朝中大臣们讲,这十天来,陛下的脸色深沉无比,最近总是因为小小的事大发雷霆,前几天李大人不过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就被陛下当众狠削了一顿,而且刚好王爷外出,丞相休假,所以现在朝堂上人人自危,大家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深怕一个不小心触怒圣颜,脑袋怎么掉都不知道。
还听说,陛下那天在栖凤宫发了一场脾气后,回到自己的寝宫更是狂砸东西,吓坏一帮下人。
十天了,已经十天了。
她没有再来过栖凤宫,他尝试到她的寝宫去找她,可是清梦告诉他,陛下一直都呆在勤政殿内,并没有回来。
他想,她一定恨死他了。
他伤到她了,他知道。
他想去和她解释,却发现他什么也解释不了。
她给了他很多次机会不是吗?
可他最后还是决定把她推出去。
呵,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凤后,你已经两天没有东西下肚了,你吃点东西吧!”星沉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无比的主子,好言劝着。
“我吃不下。”他哪有胃口。
“可是……”
“凤后,寒尚仪求见。”如霜的进来打断了星沉的话。
“传。”
寒尚仪即寒寂凡,尚仪为男官首位之称号,他七天前进宫,那些凤后失宠的流言不绝于耳,今天他终于忍不住前来看看他的哥哥。
“参见凤后。”
“起来吧。”
“谢凤后。”说罢,站了起来,顾不上礼数,急急走过去拉着寒寂月的手。
“哥,你的脸色好差,叫太医来看看吧。”
“我没事。你们都退下吧。”
“是。”宫人退下。
“哥,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听母亲的话,进来趟这浑水,那么或许就不会让陛下大发雷霆了。”寒寂凡愧疚地说。
“算了,不关你的事。”寒寂月摇摇头,淡淡地说。
“要不我去和陛下解释?”
“不可以。”他厉声一喝,吓了寒寂凡一跳。
“为什么?”
见吓到他,寒寂月放柔声音声音解释道:“寂凡,皇宫是一个很黑暗的地方,你今天到陛下那里打算怎样解释?难道要说是母亲要求你来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这样说陛下会怎样想?她可能会怀疑寒家要控制后宫,然后再来外戚专权,那到时候只怕会为寒家招来灭门之灾。所以切记,皇宫不是可以随便说话的地方,记住了吗?”
寒寂凡心一惊,细想他所言,不觉吓出一身冷汗,忙点头。
“那就好。不说我了,说说你做这个尚仪做得怎样?还好吗?”
一说这个寒寂月就觉得兴奋,话也多了起来,“尚仪这个职位很忙,要管理整个后宫和宫中的人事调动,而且还要记录后宫的一切,以我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不过还好,还有几个副尚仪帮忙,总的来说我还是很喜欢这个工作的。”
“但是……十年的青春啊!你现在才十五岁啊,十年以后你还怎么嫁人呢?”寒寂月担忧地说。
可寒寂凡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哥,你是知道的,我一直都想做官,可母亲的阻挠让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指望了,现在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让我实现愿望,别说是十年不能嫁人了,就算是一辈子我也愿意。”
“可是……”
“别可是了,哥。”握着寒寂月的手,寒寂凡语带忧伤地说,“而且,父亲的例子是你和我共同目睹的,我怕像父亲一样,哥。”
他的话令寒寂月一顿,想说什么,可终究不再劝说。
“哥,天色不早了,你的脸色真的很差,去休息一下吧!我走了。”
“好的,有空就过来吧。”
当寒寂凡走后,寒寂月回想着他的话,他突然觉得好累啊。
他的父亲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世家公子,即使身为男子却受到家族所有人的宠爱,十二岁开始提亲的人几乎踩破门槛,因为太受宠了,到了十八岁家人都舍不得把他嫁出去,直到十九岁生日的时候,他遇到了寒烟。
就像干柴遇到烈火,他像疯了一样爱上了这个不苟言笑,外传冷酷无情的女人,即使家里的人百般阻挠,可他却一意孤行,终于,家人只能妥协。
他知道她并不爱他,可是年轻的他以为他的爱终有一天会感动她,所以他默默付出,默默等待,默默地……被利用。
是的,从一开始寒烟就设下圈套让他爱上她,因为她要他家族的帮助,她要重振寒家昔日的辉煌。
呵,他聪明的父亲应该一早就看出寒烟在利用他,可是真的太爱了,爱到即使被伤害,被背叛也义无返顾。直到寂凡的出世,那女人以多年无女为由要父亲为她广纳姬妾,终于令父亲心死了。他和寂凡随父亲搬到了寒家别院,过着半隐居的生活,很多时候他都看见父亲看着大宅的方向,眼神缥缈而哀伤,他知道他在想那个女人,他依然希望那个女人来看看他,他依然希望那个女人会回心转意。
当他再看到寒烟是在十岁那年的冬天,父亲病重,她来见他最后一面。
看见她时,父亲笑了,那喜悦的表情他依然记忆犹新,然后,那女人握着父亲的手,逼他跪在床边,要求父亲要他立誓。
“我寒寂月,在有生之年一定会将寒家推到最辉煌的位置,否则,我父亲的灵魂将永世不能超升,我身边所有的人都会为我而死,我终其一生都不得安宁。”
多毒的誓言啊,即使那么多年了,每当他想起来都觉得颤抖不已,最令他伤心的是这个誓言是父亲逼着他发的,只因寒烟的一句,“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让他发誓。”
事实证明,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表明他的爱是如何的坚贞,即使牺牲儿子后半身的幸福又怎样呢?
不想了,不想了,再想都只是徒添伤感罢了。
“星沉,去拿酒来。”或许只有醉了才有解脱的机会吧。
“凤后,空腹喝酒很伤身体的。”星沉担忧地劝道。
“那又怎么样?反正也没有人会在乎。”那个在乎他关心他的人都已经不来看他了,他是死是活又怎样呢?
“可是……”
“别可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