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丝的黑色痕迹,不知道是银垢,还是凝固日久的血迹。
“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名字吗?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给你重新改一个。但是你就可能有麻烦了。”阿凌笑道,“说嘛!反正说了对你也没有什么损失。”说着,还不忘转一转自己的手腕。
男人看到她手上的鞭子时,竟莫名的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阿凌的眼睛眯了起来,“怎么,这算是什么意思?看得出来你是那些人里的首领,不过这没有用,你现在在凌屿,身份只有一个,是奴隶。”
男人的脸色在微微的变化,像是内心正做着某种挣扎,但始终没有出声。
“我曾经听老人说,商人的嘴巴可厉害呢,可惜自从我当了岛主,除了落井下石的无赖,还没有遇到过多么厉害的商人,你难道不想展示一下么,让我看看传说中那些能用嘴巴买到生命甚至国家的商人是不是真的那么神,说不定啊,你给的条件太丰厚,我还真就放了你!”年轻的女岛主道。
呼出一口气,男人终于开口了,“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你必定不会放过我的,对现在的你来说,能够有一件事情震慑住曾经投靠到青龙岛的人,才最具价值。”
“哈哈!”阿凌笑了起来,“想不到,你对海上的事情还这么熟呢……”
“不过,”男子忽然打断阿凌的话插口道:“我还是可以和你交易。”
“哦?”女岛主眉毛一挑,“现在,你连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还能拿什么东西来和我交易,有趣啊,我很想知道。”话音刚落,握着鞭子的手突然一转,男子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接着便听“哗啦”一声,那些将他绑得动弹不得的牛筋绳便断成了几节。
男子惊魂甫定,阿凌已经笑得接不上气,“真是没用的家伙!”
男子大口喘了两声,才道:“我和你交易两件事情,第一,你要放了馥儿,第二,我要随我同来的手下不做奴隶。”
阿凌偏着脑袋,“说说你的条件,我看看到底划不划算,还有,如果你只是信口开河的话,我会要了你的命!”
男子道:“我知道凌屿自从五年前老岛主死后,实力一落千丈,处处受到海上另外一大势力青龙岛的牵制,劫得的货品价值也越来越难卖出高价,虽然最近实力有所增加,但仍然无法和青龙岛抗衡。”
阿凌道:“你说得没错,但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有办法让我们实力大增么?”
“短期内自然没有,但我却知道你们如果要增强实力,就一定需要钱,我可以帮你写一封信,只要你们上岸卖货的时候把信送到‘仁丰’商行,他们会以你们以前货品价格两倍的钱收购你们的东西。”
阿凌娇躯微震,这男子讲得头头是道,也确实讲到了凌屿现在最大的问题,她知道这些商人之间都有暗语,若强迫他写信,说不定会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损失,“那是你们家族的商行么?”
男子笑道:“不是,但是彼此有往来。”
阿凌权衡一番,终于点头道:“好吧,这个换你表妹自由,还有一个是什么?”
男子终于露出了笑容,“还有一个条件,我把我自己卖给你!”
“什么?”阿凌一愣,这才肯定自己没有弄错,忍不住笑出来,“真是太有意思了,我的奴隶要把自己卖给我,价钱是换其他奴隶的自由!”
男子点点头,一点没把阿凌的嘲笑放在眼内,“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要把自己卖给你,换我的手下不做奴隶。”
阿凌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这是一个危险的表情,男子知道这代表什么,但还是尽量让自己平静的注视着女海盗的眼睛,不卑不亢,“我卖给你的,是我的智慧,我可以帮你用已经获得的财富变…出更多的钱,可以帮助你让凌屿快速的壮大,直到压倒青龙岛。”
阿凌不笑了,眨巴着眼睛看着男子,“这个……的具体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真能做到想你说得那样,就算交易成功了。”顿了顿有道:“好了,既然交易成功,我现在好奇的是你的名字。”
男子露出一丝苦笑,“大丈夫受辱于女子,怎么又脸面将姓氏公诸于世,从今以后,我没有姓,你叫我阿伦就行了。”
阿凌突然一瞪眼睛,手中的鞭子一扬一挥,“啪”的一声脆响,阿伦几乎是从座椅上跳起来的,再看那椅子的靠背已经断了一角。“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了,除非我有特别的吩咐,否则你不得离开我的视线,明白了吗——今天晚上允许你去参观一下刑堂,顺便了解一下在岛上不听话会是什么下场。”女海盗摆摆手,“现在你可以到外面去等我,我需要休息一下。”
多么简单轻松的几句话,然而一个人的命运就这样被彻底的改变了。阿伦知道,像他这样的一个“奴隶”,未来在岛上的日子将是难以想象的艰难,他不能够奢望岛上的人会接受他的想法,只有努力去适应他们的一切,然而,对于茫不可测的未来,他却没有感到十分的恐慌。
第三章 骄傲(一)
“头儿,快来看,看我弄到了什么?”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从海边飞奔而来,隔了老远便向阿凌叫道,手里拎了一大串五颜六色的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
阿凌和刚刚沦为奴隶的阿伦同时转头看过去,女孩直直冲入阿凌的怀里,举起手中的东西,原来竟是一串用细线穿起来的贝壳,最下面,还坠着一颗在阳光下光晕流转的珍珠。贝壳上的海水还没有干,这样一甩,水滴便溅到两人的脸上。女孩的肤色是长期在太阳底下晒出来的黑,这时候大概是因为跑得急了,黑黑的肤色中又突出一点微微的红来。
阿凌捧起那一把贝壳,笑道:“好漂亮啊!”
女孩显得很开心,将那一串贝壳拉过来,使劲一蹦,便将它挂在阿凌的脖子上,拍手叫道:“头儿喜欢就好了,你带上这‘项链’,就是岛上最美的女人。” 这样的一句话,在这样的一个女孩嘴里说出来,已经完全没有了谄媚的味道,只是真诚。
阿伦看着女孩黑里透红的小脸,心中局居然莫名的想到自己家中的那些丫环婢女,都是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却哪个还有这样的心性。深宅大院里的女子,又自幼长在商业世家,过早的学会了勾心斗角、排挤倾轧,到底和海风下长大的女孩有所不同。想到这里,不由得摇了摇头。
阿凌捧着女孩的脸道:“阿晨最棒了,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阿晨笑着跳开,再往海边跑去,不一会,便有几个同龄的少年男女加入。
“你刚才为什么摇头?”阿凌显然注意到阿伦刚才细微的动作。
阿伦道:“没……我想到自己的家人,有些感觉不太好的回忆。”
阿凌一把揪住阿伦的领口,将比她高出半头的阿伦拉得躬下身来,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你是我的奴隶了,没有资格再想自己的事情。”
阿伦低下头,不再说话。事实上,刚刚他所想到的却不止是家中的仆人,换句话说,若连仆人都能这样,主人又当如何。
眼光再一次落在阿凌的脸上,从第一次看见她手中的鞭子,阿伦便在感慨造化弄人——银丝绞成的长鞭,还有“凌屿”这个岛名,对他而言都是太过熟悉了,相信如果这女子知道他姓沈的话,也不会觉得他陌生。
早在他五六岁的时候,当时还不过而立之年但却掌握着家族权力的父亲沈昊靖便看到海上贸易的巨大利益,顶着家族长老的压力组建了一支船队。为了能够安全的在海上航行,沈昊靖选择了当时势力还很强大的海盗合作,也就是阿凌的父亲——海盗保护沈家出海商船的安全,而沈家则定期以廉价收购海盗的赃物。为了换取彼此的信任,他的父亲为年幼的他和海盗刚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定了亲,说好待那女孩子及笄之年便来迎娶。就这样利用海上贸易将家族的势力扩大了不止一倍。
那个时候,在海上还有另外一群海盗,也就是如今的青龙岛。青龙岛当时的势力虽及不上凌屿,但也给他们带来了很多困扰,终于在五年前,沈伦二十岁的时候,父亲再一次以利益为尺度在两个岛屿之间作了选择。
因为馥儿的家族与母亲家同宗,要是亲上加亲,对沈家的发展将非常有利。然而那样的话,沈家势必要放弃与海盗的联姻承诺,那么海上贸易的利益就会受到影响。父亲几番考虑,终于和青龙岛取得联系,双方约定:沈家相助青龙岛打击凌屿的势力,青龙岛取代凌屿保护沈家的海上商团并提供廉价商品。
凌屿的实力减弱,无法对沈家造成骚扰,原本困扰他们的青龙岛又成了自己的合作者,还不用以婚姻为代价,这样的结果,正合父亲的心意,哪有不一拍即合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