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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放的下你”说着对着画像又灌了口酒。
春婶办事效率还真高,傍晚时分就把三姑给找来了。
三姑真不愧是做媒婆的,一进门就对着红颜使劲一阵夸,“哟,这娃儿长的真好看,粉嫩粉嫩的,那眼睛滴溜溜的,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以后长大了还得了,肯定是才貌双全,以后怕不是要嫁进豪门,苏公子,你真有福气,有这么好的一个闺女。”
一番话说的苏家宝甜到心坎里,连忙给三姑让座。
春婶说上午跟你说的事我已经跟三姑说了,也是你运气好,三姑那正好有一个主,这不就急忙过来跟你说说。
“春婶,我不是说了吗?这事不急……”
“怎么不急了,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还没等家宝把话说完,三姑就把话抢过去说了,“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只是早年父母心疼,舍不得早早把她嫁了,才错过了婚期,她今年21岁,算算她也就比你大三岁,这样正好,人说女大三抱金砖,老婆大点,懂得照顾人。”
“再说了,人家可心灵手巧了,她绣的花可以闻到花香,绣的鸟简直会飞,而且人家还是个孝女,如果不是想着父母无依无靠也不会拖到父母双亡才想着要嫁人了,这可是你前生修来的福气,错过了,可别后悔。”
“是啊,难得有这么好的闺女,你就别再多想了,赶快订下来吧,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娉婷想,为孩子想啊,你这样一天到晚消沉下去,你以为娉婷在地下能安心吗?再说了,孩子一天天长大,没娘是不行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的过来。”春婶也在旁边帮着腔。
“可是……”
“别再可是了,你总要出去干活吧,孩子这么小,难道你忍心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你就不怕她摔着,碰着,万一家里来了野狗怎么办?万一来了坏人怎么办?虽然我们村很安全,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对的起她娘。”三姑又把话给抢了去。
家宝看了看春婶怀里的红颜,再看看画像上的妻子,终于艰难的点了头,但看他脸上的悲壮,似乎他答应的并不是件喜事,而是件让他痛苦万分的事。
一看家宝同意,三姑那脸上笑的简直比春花还灿烂,连忙要了家宝的生辰八字,就急忙的往外走了。
由于本身不是很想娶亲,所以接下来的下聘,迎亲等等琐事全都是春婶和三姑张罗,一直到洞房,家宝才第一次见到新娘。
而春婶在家宝成亲的第二天放心的离开了小村,照顾她女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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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继母
新娘子叫崔荷花,据说出生时,她爹看到池塘里的荷花开的正好,就给她取了这个名,虽然比较土,但幸好是农村,也没被别人取笑。她长相一般,是个精明利落的人,确实像三姑说的绣了手好手艺,干起活来挺利落的,只是脾气不是很好。所以从她进门后,家宝再也不可能坐在家里对着娉婷的画像喝闷酒了,每天都早早的被赶出门,到城里摆摊给人写信画画,兼把荷花绣的荷包、手绢之类的拿去卖,而且还规定每天没挣到10个铜板别想回家,所以家宝每天都是起早摸黑的在外面拼命挣钱。
刚开始,荷花虽然脾气不好,但可怜家宝丧妻,红颜丧母,对他们父女还算不错,虽然不算特别体贴,但也没让他们冻着,饿着。晚上当家宝回来,一家人吃完饭,家宝就着煤油灯教小红颜学写字,画画,她在旁边绣花,缝衣裳,一家人倒也过的和睦。
如果不是发生了后来那件事,他们一家也许就这么和睦的过下去了。
红颜四岁那年秋天,荷花怀孕了,听到这个消息时,荷花开心的不得了,成亲三年多,终于快有了自己的孩子,荷花有信心,随着孩子的到来,丈夫的心一定会慢慢从娉婷的身上回到自己身上,这么多年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成亲以来,一直没见家宝对自己笑过,对自己一直是客客气气,就像对待客人一样,最让人生气的是,不管对他骂也好,哭也好,都没办法让他流露出多一点情绪,但是他却可以对着红颜有说有笑,跟她讲故事,讲他跟她娘的事,就好像她是一个外人,根本融入不了他们父女的生活。而红颜虽然一口一个姨娘叫的很甜,但毕竟不是自己亲身的,总没那么贴心,再加上从小丧母的缘故,比一般小孩要成熟很多,每次她爹不在家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桌前写字、画画,很少跟她说话。所以当荷花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别提有多开心了。
晚上,家宝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把这消息告诉了家宝,本以为家宝会跟她一样高兴,但失望的是,家宝只是扯了下嘴唇说很好,就借口累了,要进屋休息。
看到丈夫无情的转身,荷花的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没事的,他只是太累了,等他休息好了,就会跟我一样开心的?荷花安慰着自己,擦干泪进厨房准备饭菜去了。
等荷花将饭菜端出来,天已经黑了,看屋里亮起了灯,想必家宝也休息好了,可以进去叫他出来吃饭了。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家宝对着娉婷的画像说,“娘子,对不起,我没想到荷花会有孩子的,对不起,我背叛了你,不过你放心,就算这样,我还是会很疼红颜,我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你放心……”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是忘不了她?”荷花再也忍不住,激动的冲过去,一把从墙上扯下画像,丢在地上使劲用脚踩,“我让你想她,我让你想她”
“不”家宝也不管荷花有没有身孕,一把推开他,心疼的捧起画像,伤心的哭着。
“爹、姨娘,你们怎么啦,不哭不哭,”小红颜听到吵闹声,急的丢下手中的笔冲了过来,由于太急,把刚准备站起来的荷花再次碰倒在地。
“啊,好疼……”荷花觉得小腹如刀绞般,两腿间似有东西流出来,用手一摸,满手的血“不,不会的……”荷花的脸一下子苍白了,“快帮我叫大夫……,我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说完,就昏过去了。
尽管大夫花了很大的精力,但是终究没能保住这个孩子。
受此打击,荷花性情大变,动不动就对家宝拳打脚踢,对小红颜也没好脸色,心里一直记恨着如果不是她,自己不会摔第二次,孩子就不会流掉。
相对于对家宝的恨,荷花更恨的是红颜,她害自己流掉孩子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红颜长的太像娉婷了,天天面对着这张脸,家宝怎么可能会忘了娉婷,只要有红颜存在的一天,自己就不可能得到家宝的爱,所以她一天比一天更恨红颜。每次家宝离开家,她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红颜,如果头天晚上家宝对她越好,她折磨的也就越厉害。
可怜乖巧的红颜一直忍住折磨,怎么都不肯向父亲投诉,直到有一天,家宝不小心碰到红颜背上的伤,红颜一下子没忍住,疼了出声,家宝才看到红颜身上的斑斑伤痕。
不用说这更加剧了他跟荷花间的裂痕。
他们大吵了一架之后,家宝再也没让红颜单独呆在家里,出门摆摊的时候也把红颜带在身边。对红颜来说,那段时间是她最快乐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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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横祸
转眼又是个春暖花开的季节,算算时间就快到小红颜五岁生日了,家宝盘算着要多卖点画,送点什么给小红颜当生日礼物,按照荷花的脾气,再加上家里现在的情景,估计是很难好好给小红颜过个像样的生日了,干脆再多攒点钱到君悦来饭馆给小红颜过个生日算了。可怜小红颜长这么大还没进过饭馆。
只是不知道,红颜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颜儿,再过半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爹送什么东西给你做生日礼物啊?”家宝见没有生意上门,边指点女儿画着小鸟的羽毛,边轻声的问着。
“爹,那天也是娘的忌日,颜儿不要生日礼物,那天我们去娘的坟上,陪娘说说话可好?”小红颜细声细语的说着,边把小鸟旁边的花上颜色。“爹,颜儿画的好吗?”
“好,很好。”家宝眼睛微微有点湿润,“娘子,你听到女儿说的话了吗?她连生日都记着你,如果你能亲眼看着她长大,你也会跟我一样疼她的,这孩子跟你一样聪颖,教她的东西一学就会,还能举一反三,在画画上尤其有天赋,小小年纪已经能画不少东西,相信用不了几年,就可以超过我的造诣了,要是有你在身边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