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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感觉,每天我会叮嘱卫婕不要到处走动,原来拿手的川菜口味全部换成了清淡的,为此我专门上网找来了烹饪的教材。
最后她走的那天,我送她上火车,一切如我想的那样,她舍不得走,含着泪想留下来,我说这怎么可以,你必须回家,我会早几天等你回来,然后把她几乎推上了火车,我再次回头的时候,火车缓缓的开动,厚厚的窗玻璃反着光,我看不见卫婕的脸。忽然心中多了几分恐惧,一段时间要和卫婕分开了,那段幸福的感觉忽然又只剩下了回忆,我回过头,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背后的旅行包,准备去附近的傅家坡车站买票回家。
徐琴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干什么,我说我准备回家,她说那先到我家坐坐吧,算是道别,我到时候送你来车站。到了徐琴家里,她说忽然有点事情,去打个电话,叫我在书房先上会网,看看书。上网我已经兴趣不大了,我打开书柜,继续翻开那本《我们的祖先》,原先拿到这本书我只是看了看封面,没有去注意内容,但是一翻开书,一张照片却缓缓飘落到了地上。
我捡起来,端详着这张两人亲密的照片,一个徐琴,但是显然是好几年前的徐琴了,穿着很朴素,甚至还扎着羊角辫,另一个男人我不认识,面色白皙,不算英俊,眼睛里透着聪明和信心。照片的背景是未名湖的,看得出,那时候未名湖的围栏还没有改造成现在的汉白玉,粗糙的水泥台由于湖水的湿气已经变成了暗青色。两人一脸幸福,让我想到了我和卫婕在一起的日子。
她打完电话进来,看见我在看着照片发呆,拍拍我的肩膀,把我吓了一大跳。我问她着说:照片是你的吗?她点点头从我手上接过来插回那本书,然后把书放回书架,表情忽然显得有些黯淡了。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她忽然问我,我点头称是,心里则在想着我哪里知道你怎么想。她叹了口气说,往事提起来太痛了。我说那算了吧,我们说点别的。她却摇摇头,总有一天要告诉你的,我为什么要逃避呢,她喃喃的对自己说。
徐琴一脸的黯淡变成了忧伤:原来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单纯,但是幸福,比起现在这样的寂寞,我宁愿回到跟他在一起的日子。
我却又想到了苏琳,不禁苦笑,过去是如此美好,而现实总是无比残酷,谁都想回到过去,也试图回到过去,结果却发现自己生活在残酷的回忆中不可自拔。
“那时候,我才大二,很懵懂的时节,我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是这本书吗?”我指着书架上那本《我们的祖先》问。“对,就是这本,当时只有《看不见的骑士》,很难找,快暑假了,我想带回家看,但是又不允许,后来,他就用自己的借书证把这本书借下来,然后把书给我。”她在回忆中显得无比幸福:“其实在此之前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而且这本书对于我来说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
“后来开学来了以后,我还书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他是个很木讷的人,但是我们还是在一起了,那时候真的很幸福,当时还很纯洁,没有想过在外面租房子,接吻或者仅仅是拥抱在一起就感到非常幸福了。”
我问她那后来呢。她停顿了一下,笑了笑:“在他那里,我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他的感情象女孩子一样细腻,他处处都让着我,这种生活,直到现在,我都一直怀念着。”
我很奇怪的问她,那后来怎么没有在一起了呢?她好象不想说,只是坐在椅子上一个人发呆。然后说,这里太暗了,很难受,我们去客厅里说吧。
她又端来两杯果汁,自己用麦杆搅动着上面的泡沫,无奈的说:“有时候人就是奇怪,越是幸福越是想逃。”那你逃到哪里去了。我问她,她也不说,只是一个人喃喃的,在那里沉思,然后说,总之我们后来分了,毕业后他去了深圳。而我就留在武汉了。我哦了一声,说那以后你们还在联系吗?她摇摇头,说后来他托人来问我,都被我打发走了。他也几次来找我,我都没有去见他,后来他就再也没打听过我,也没有回过武汉。
徐琴笑了笑,笑得有些沧桑:那时候我说十年后见面,他还真不会想到我这么铁石心肠,这几年都不理他。我说那也不至于打电话都不接吧。
大概是因为怕勾起回忆吧,徐琴淡淡的说:“但是回忆哪里躲得掉呢?”
第20节 我们是亲人
我一直不明白徐琴为什么要回家前给我讲她过去的事情,这好象是她唯一一次给我讲她自己的故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虽然含混,但是看得出她好象松了一口气。她送我去车站,下车的时候她问我什么时候回武汉,我说过完年吧,十五以后才开学,呆在家里不会太长时间。她笑着说,来了记得给我报到,还用指头点了一下我的鼻子,叫我到了武汉不许到处乱跑。我点头应允,人潮中,她的车缓缓开出,我看了一眼,摇摇头,上站台买票去了。
我刚下车去站台买票,车站的人很挤,毕竟是春运,所有的人都大包小包赶着回家过年,人潮汹涌的车站,从站台高高的台阶象下望,一片花花绿绿缓慢而有节奏的涌动着,象浮满泡末的大海。
我刚买完票,转身去撞到了肖斯文,肖斯文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奇怪的问他,你爸没派车来接你么?肖斯文怔了一下,很快恢复刚才有些颓唐的面色说,今年派不出车来,老爸叫我自己坐车回去。车站人很多,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两人寒暄了两句就各自散了。我有些奇怪肖斯文那天的异样,事实上从那天起,肖斯文就彻底变了一个人,这种变化如此突如其来,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他似乎从那以后刻意的把自己的智慧隐藏起来变成了另一种学问,而我们却浑然不知。
晚上回到家里,老爸老妈问我怎么没把媳妇带回来,我说带回来干什么啊,再说根本就只是普通同学而已,顺便到家里来玩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老妈又照例唠叨了一会,被老爸一声“开饭了!”打断,一家人吃着饭,温馨的气氛从小小的饭厅里蔓延开来,让人嫉妒。
饭后,我忽然想到应该打两个电话,一个问卫婕到了家没有,一个给徐琴报平安。苏琳我也想打,还是罢了。
卫婕的电话打不通,想必已经没电了。我才想起她一定还在车上,列车跨越了富饶的平原,在崇山峻岭间穿行,她没有给我讲过她家里的事情,我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到家。想到这里我无奈的挂上电话,给徐琴打了一个。
徐琴很快就接了,我问她在哪里,她说跟几个朋友在一起,我就跟她寒暄了几句,准备挂电话,她却忽然问我,有没有把女孩子带到家里来过,真不明白她怎么会忽然问这样的话,我随口说,当然有啊,原来初中的时候好多女孩子到了周末都在我家聚会呢。她淡淡的笑了,说我果然从小就是个坏蛋。我笑了笑说,说那是因为我可爱啊,是个可爱的坏蛋。两人又长长短短扯了两句,挂掉了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觉得无聊。
寒假过得非常快,每天无聊的时候就躺在床上,写点东西,那时候我不知道我到底想着什么,苏琳?卫婕?还是徐琴。老大那次做孤胆英雄我和肖斯文还没谢谢他,肖斯文的睿智总让我有些嫉妒,张艳的小妹一般可爱又令我忍俊不禁。在学校的时候难免有时候会想家,无论是和卫婕的家还是和父母的家,但是回到家里,学校的一切却又历历在目。奇怪的是惟独没有去想和卫婕在一起的那个家。
我忽然有一次问老爸,为什么一直都让着老妈,老爸没正面回答,只说如果某天当你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也会跟老爸这样的,我却忽然想起苏琳,不禁一身冷汗。然后问老爸,如果真的喜欢一个女孩子,出了很严重,很严重的误会怎么办。老爸一脸揶揄看着我,然后沉吟道,那就看多大的误会了,当年我追你妈的时候……老爸把声音压低,却被收衣服回来的老妈打住了,说当年那事你还好意思提,别把儿子教坏了。
老爸急忙会意,然后直接进如正题说,再大的误会,只要找到一个机会,诚心的道歉,然后用自己的行动感化她,什么事情女孩子都会原谅的。我好象取到了真经,说是不是啊,如果非常非常严重呢。老爸却大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