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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现在的大学情侣有几个是因为真正的爱情才走到一起的?”花浣嘲笑他的老土,“要么是生理冲动,要么是耐不住寂寞,我和纪伯伦,好像也不过如此。”
生理冲动?
“那他有没有对你……”花夭的脸色突然变得尴尬起来,“那样?”
如果纪伯伦真和小浣怎么样了,他一定会抓他来对她负责。
“哪样?”花浣抬头,头顶刚好抵到他的下巴。
“就是那样……”花夭有些结结巴巴词不达意,“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无礼的事?”他说完,自己的脸却莫名热成了一片。
花浣被呛了一下,随即咳嗽了起来,停下来之后才笑着解释:“我是不是该庆幸纪伯伦那家伙只是个表面风流实际内心空虚的家伙?何况他真想怎么着的话,只怕我早就一脚踹了他。”
花夭尴尬地任她靠在他身边偷笑,一张脸上的表情精彩无比,“既然空虚,为什么不能找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花浣抬起头微笑,“现在不是找到了吗?我最喜欢花夭了。”
啊?
花夭顿时紧张地把她推离自己身边。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她笑得前仰后合,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得意得不得了,“有没有很紧张?心跳频率多高?”说着说着就要凑过来听他的心跳声。
花夭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最后却还是任她扑进怀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丫头,简直是吃定他了。
苏苏和楚阳笑着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神色,各做各的事情。
或许老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看着花浣的样子有多么开怀,哪里还像以前那个从容自在得仿佛根本就没有七情六欲的老大?
晚饭后,花坊的烘焙室里,花浣依旧粘着花夭。
“我要准备明天的点心,你要在这里等我吗?”花夭开始准备材料。
“嗯。”花浣跟在他身后拉着他的衣服一角亦步亦趋。
花夭停下了脚步,没留神的花浣立即撞上了他的背,他好笑又好气地把她扶正,找了把椅子拉她坐了下来,“既然要待在这里,就不要乱动,小心会伤到你自己。”
“好。”花浣坐好,但是又不甘心,“可是我也好想做蛋糕。”
他笑了,“我教你。”
“我就知道花夭对我最好了。”她顿时开心起来,目光毫无错误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看不到,但是她就是能感觉到他站在什么位置上。
本来拜托程青把她的伞带过来,就是想让曾家老鬼帮她看路的,但是那老鬼不知道为什么怕得发抖,说什么都不愿意留在这个地方,见他那么胆小怕死,她就只好让他出去自由活动,估计现在是跑到他那曾曾孙子家里享受一下虚幻的天伦之乐去了。
花夭取出一些鸡蛋放在流理台上,把鸡蛋磕开,分离出蛋黄和蛋白,用无水无油的碗分别盛了出来,花浣开口问他:“今天做什么?”
“巧克力威风蛋糕,要不要吃?”他微笑着开始混合各种粉类材质,弄好那些后,把盛在大碗里的蛋黄搅散,然后加入色拉油和适量的细砂糖后递给了花浣,握住她的手教她怎么用力,“把它们搅拌均匀就好了。”
花浣低下头凭感觉搅拌着碗里的东西,他则转身继续准备其他东西。
“小浣,其实……你和纪伯伦分手,你心里也并不是不在意吧?”看到她有些发怔的神情,他忍不住开了口。
“我在想林美的事。”花浣叹气,索性爽快承认,强撑出来的样子突然连自己都觉得好累。
“你们的关系很不好吗?”花夭接过她手里搅拌好的东西,往里面加了些已经筛选好的混合粉类,然后把那东西再塞给花浣,教导她从底部向上翻着搅拌。
“其实刚入学的时候我以为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所以那段时间我们相处得很好。”花浣再次叹了口气。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他收拾好砧板上的材料,回身握着她的手一起搅拌碗里的东西,丝毫没想起来现在他们的姿势是多么的亲密。
“个性不合吧,骨子里,我们都是想站在聚光灯下的人,她要的是那份荣耀,我要的是被别人关注和肯定,但是舞台上的主角注定只有一个,所以不是她死,就是我亡。”她的手并没有使力,只是下意识地随着他的手而动,整副心神都陷在陈年旧事里。
“所以你们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子?”他轻轻地回应她,知道她此刻需要一个忠实的听众。
“我并不在乎她的手段有多么让人不愉快,只是我介意的是在我还把她当朋友的时候,她居然已经不再把我当作朋友,我在意的不是她的手段而是她的绝情,所以我也故意与她作对,与她争执,她做什么的时候我也开始有意无意地破坏,当然……她也同样这对我。”她越说越急,神色也越来越黯然。
第19节:第四章 不请自来的客人(2)
“不是你们的错。”他温柔地收回她手中的大碗,伸手在她肩上爱怜地拍了拍,开始打发蛋白,准备烤盘,“有些人是天生的对手,当他们遇到的话,总会要一争高下,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命运总会将他们牵绊在一起。”
“我曾经以为我的心早已经就是空的了,可是没想到,因为她,我还是会觉得难过。”她沮丧地低下了头去。
花夭转身看着她,“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就会有感情,就不可能真正做到无心。”
“我只是以为我可以做到罢了。”她叹气。
他淡淡地扬起唇,“其实你更想把这些话说给她听吧?”
“才不是,”她努力撑出不在意的样子,“看到她的话,我还是会和她作对的,而她,也不会静下心来听我扯这些话。”
看着她逞强的样子,他感到浓浓的不舍,所以微微俯下身,掠了掠她额前的碎发,“没关系,说给我听好了,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清楚地记下来的。”
“我就知道,花夭是现在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她的红唇上扬出优美的弧度,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抱住他,而俯下身的他还没来得及站好,她却刚好抱住他然后抬头,红唇不小心碰到他的,恍如电击般的悸动顿时狂窜过二人心间。
花浣无措地退了两步,竭力掩饰着自己不安的神情,花夭则立即背转身去,佯作镇定地继续着自己手里的工作。
一瞬间的柔软甜蜜,刹那却如天翻地覆,仿如末世沉沦……
卑鄙!
他怎么可以在心底突然兴起乱七八糟的念头呢?尤其对象是花浣?
这个女孩,本该是他用生命来守护、爱如珠宝的那个人,如今他怎么可以因为这样无心的过错而心跳如擂?
她是人,而他……生而为妖……
沉默。
对面的男人在一直在沉默吗?
和她一样被突然吓到了吧?
花浣垂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再抬头时,原本惊讶的神色却突然间换上了一抹浅笑,目标直指那个不知道要把沉默进行到什么时候的男人,“花夭……”
“什么事?”他终于出声。
“你做我的男朋友吧。”她微笑着开口。
花夭吃惊地看着对面笑得开心的丫头,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他一定是在做梦。
索性转过身,机械地搅拌着蛋糕糊。
从来没想过……花浣居然会对他这样说……
沧海桑田,千年一瞬的红尘,从来没有人这样同他说过话,而她,只轻轻说了一句,他便已经开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花夭?”听不到他的回应,她开始紧张地喊他的名字,站起身摸索到他僵硬的身体,这才笑着开口,“我在开玩笑啦,不要太在意了。”
耳边传来她低低的笑声,他回过身去,就看到她如春花初绽的面容。
“傻瓜,开玩笑懂不懂?”
莫名的如释重负和莫名的失落交杂着混上他的心间,他的心忍不住跳了一下,随即他开口:“开玩笑?”很“厉害”地弹了一下她的额。
“坏蛋,你虐待我。”她气嘟嘟地抱怨。
“我哪有?”他的语气听起来真实无辜极了。
“你就有你就有。”她依旧腻在他身边,自然得仿佛根本就没发生刚才那尴尬的一幕。
“你这样害我没办法做蛋糕了。”他好笑地开口。
“我就喜欢这样。”她埋头在他背上,“你身上有蔷薇的味道,我最喜欢了,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讨厌。”那味道,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她走进陈年旧事的大门。
花夭微微愣了一下,脸色莫名地就沉了下来。
她的一辈子,对他来说也不过是短短的一瞬。对她来说,却是她生命的开始到终结,过了这一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