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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当还是轻叹一口气,没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已经好转了许多。看到叮叮当当脸色见好,我也收了骂声,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认真的对她说:“这个忙我帮你,你跟你同学说让她放心,要是顺利,这个周末就把事情给办了。还有她身边得陪个人,到时候完了事也好照顾她。我就嘱咐这么多了,剩下的你们去安排吧。”
叮叮当当点点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谢谢你,杰子。对了,一切费用不会让你掏一分钱的。”
我微笑着表示默许。这次我不会呈强说什么:“别跟我提钱。”这样的话。我是绝对不会为这件事掏一分钱。
关于打胎的事我们也没有多说,后面的时间过的有些尴尬,因为我不知道叮叮当当是不是还记得那次不愉快的聊天。言语之间我也总是刻意回避此事,所以说起话来很便扭,总有点前言不搭后语的感觉。叮叮当当也不提过去,只是顺着我的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我。闲聊了半个小时,一点活跃的气氛都没有。
我觉得今天叮叮当当的心情确实不太好,再这么聊下去也没什么新鲜的话题。随便找个借口便要起身告辞。临出她宿舍门时,叮叮当当叫住了我。
“上个星期你怎么没有听课呀?我们说好的不许迟到早退,当然更不能旷课了。”叮叮当当的语气很柔和,里面没有一丝责备的含义。
我回身看着她,从她的眼神里我感觉到了暖意。“我上次惹得你不太高兴,所以也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我把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谁说你给我添麻烦了?”
“我不是怕你烦我吗!”
“我没烦你,你有你的想法呀,说出来给我听我怎么会烦你。”
“呵呵呵,你还没烦我呐?当时我跟你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态度。现在是不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呢?”我仔细掂量着叮叮当当话语里的味道,感觉竖在她心中的“柏林墙”马上就要倒塌,冷战时代即将划上句号。
“那——你说呢?”我没有要求恢复上课,而是把皮球踢给了叮叮当当,我要让她亲口说出来,这样我心里才能找到平衡。
“我们还跟以前一样上课吧。学英语不能断节,不然前面学过的就都忘了。”
“好是好,不过我觉得现在的课堂气氛没有以前融洽,学起来兴趣不浓厚。”我不依不饶,加大攻势。
“那你说怎么能够增加课堂气氛?”
“呵呵呵……”我明白叮叮当当也很要面子,现在既然她能够主动向我抛出橄榄枝,我也不能得了便宜就卖乖。点到为止就成了。“等这周三上课的时候我们一同探讨怎样活跃课堂气氛吧。”
叮叮当当笑了,这个下午真是难得见到她的笑脸。“那好吧,周三我等你来,还是老时间,不许迟到。”
“放心吧,我从始至终都是个乖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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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北外的校门,我开始在脑子里琢磨着怎么和姑姑开口说打胎的事。这种忙从来没帮过,想想也能感觉到这事有点棘手。我虽然没有女朋友,但也是一个有着正常生理机能的男人,这是天人共知的事。冷不丁的冒出来跟姑姑说帮忙打个胎,然后在解释一通是帮朋友的忙。放个人他也要寻思寻思我说的话是真是假。再说打胎也不是一件谈笑风生的小事,我怎么就能够那么随便答应别人帮这种忙呢?看来暂时的误会肯定是会有的,这就是: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不过我相信身子摆得正,影子也歪不到哪里去。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帮叮叮当当的忙,我也就别在乎那么多一时的得失了。
拨通丰台医院妇产科主任办公室的电话,就听里面传来了一声很洪亮的声音。“喂,您是谁?”我一听就是老姑的声音。说到我这位姑姑,听我老爸说她从小就跟个男孩似的,脾气比较暴躁,但品性一点都不坏。为人实在,爽快,说一就是一,说往南决不走北,跟男人一样喜欢讲哥们儿义气。天生就有股东北汉子的豪爽劲。
“姑,我呀,杰子。”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下午没课呀?”
“没有课。想您了,给您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想我了别光打电话动嘴说,过来看看我是真的。”
“那您说我这星期什么时候去?定好日子,我给你备一份大礼。”我特地在这句话里着重强调了“这星期”,叮叮当当托我的事得快办,越往后拖越腻歪。
“你下午不是没课吗?就今天晚上来吧,我带你上外边吃锅子去。这儿新开了一店,味道不错。”
“那怎么好意思呀?还让您破费。”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可巴不得要去呢。
“杰子你怎么现在学得跟知识分子似的文吧飕飕的,我就讨厌知识分子这股劲儿。让你来你就来吧。过了今天以后我还没时间了呢。记住了,甭给我准备什么大礼,带张嘴来就成了。”
姑姑这番话说得我心里倍儿痛快,挂了电话我就直奔丰台杀去。一路上车堵得要命,磨蹭了将近两个钟头才到丰台医院。刚下车就接到了老姑打来的电话。
“到了吗?都五点半了。我可连衣服都换好了,就等你来了。”
我告诉老姑刚到,就在医院的门口,让她下来找我就成了。没过几分钟,就看到老姑夸个小皮包,风风火火的出了医院大楼的门。见了我一拍自己的小皮包,大声说道:“今儿发补贴,你撒开了吃,管够。”
老姑说的那家新开张的店规模还真不小,上下两层大厅,上层的装修很考究,比下层强了许多。看得出来,上层就算是雅间那个级别的了。社会主义告诉我们人人平等(当然不包括罪犯),可到了现在还不是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从这饭店的布局上你就能看得出来。有钱您就上面坐,这叫高人一等。没钱您就下边吃,这叫矮人一头。
我和老姑坐在上楼靠窗的一处客位上,屁股刚沾到椅子,身穿靓服的女服务员便笑脸相迎的走过来热情招呼我们。老姑也不看菜谱,张口就来:“我们不点菜,给我们上锅子,要四川口味的。精品小肥羊来两盘,肥牛两盘,来一盘鱼子,来盘兔肉……”老姑一口气真没少点,点这些菜的时候连想都没想,看来是这里的常客了。东西点完了,老姑冲我眨了一下眼睛,“这些东西都是这里最好吃的。对了,杰子你喝什么?”
“啤酒吧!”
“喝什么啤酒呀。陪姑喝点白的,大老爷们儿连点白的都喝不了,以后怎么在社会上混呀!”
我低头笑了着说:“我的姑姑唉!您可是真把我往下拉,我可都半年没碰过白的了。”
“那今天我给你开斋,在我这儿喝点没人管。你姑父每天还陪我喝点呢。”老姑一边坚持自己的意见,一边冲着服务员说:“来瓶金六福,要四星的。”
东西上的真快,没几分钟就全上齐了。老姑趁着锅子没开的时候,把酒打开,一人倒了一满杯,一瓶金六福立马下去了半瓶多。我看着一满杯杠尖儿的白酒,心里直打哆嗦,这一杯酒下去,我还不从姥姥家吐到爷爷家去呀。
“点这么多吃得了吗?”我看着摆了一桌子的东西,不禁有点诈舌。
“吃不了打包,糟蹋不了。”
“这酒……”我欲言又止,意思是说可能喝不了。
“能喝多少喝多少,喝不完剩下是我的。”
我又看了一眼酒杯,心里感概万分。姑姑的这种男人脾气放到哪个做丈夫的身上可能都受不了。不过这么多年姑父反而和姑姑越过越粘乎,这可能就叫一物降一物,也算是缘分的一种吧。
跟老姑聊天从来不用顾忌什么长幼辈份之类的礼节,因此话题就广泛了。什么八十年代北京的风貌,什么八九年的暴动,什么她年轻时谈恋爱的经历,甚至连她自己生孩子时的情况都拿出来当笑话一样的讲。我就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的听,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叫姑姑帮忙,手也闲不下来,一个劲儿给老姑夹菜,并且频频向姑姑敬酒。
说来也怪,半年多没喝白酒,今天一喝起来,不但没觉得难受,反而到觉得酒量见长。左敬一杯,右敬一杯,刚喝到有点感觉的时候,杯子里的酒就剩下一个底儿了。老姑见我酒喝没了,拿起剩下的小半瓶金六福说了一句:“剩下这点就匀了吧。”我也没拒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