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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奔奔我现在就修养给你看,牛逼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就让服务小姐给我捣鼓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天上飞的,海里游的,陆上跑的,全都赶上我的满汉全席了。临了还特关照地说要来瓶人头马。
我照着余总说的把人头马小心翼翼地沾唇、舔舌、小抿,细细品尝,味是有了可总觉得还欠点什么,于是就随手操起手机特煽情的说“哥,我一个人现在赌得慌,过来陪我喝点XO吧,人头马的。”说完了象征性的抽了下鼻子,尽量让那点儿唏嘘声传到他耳朵里,连眼泪都正在酝酿阶段只差吧嗒吧嗒声了,还老婆子样地唠叨,怕他不明白似的补充说就昨晚喝的那种,外加诱惑勾引人家犯罪的手段说:我请客。
他听了我的话就问我说在哪里的,我说忆香园呢,快点过来吧。他听了便嘿嘿的笑,笑完了就说他来不了的,语气那么坚强没半点商量的余地,说要是你在黄亭子,那我等会儿还真要来的,可要说那什么园什么的我可真的来不了啊。“我正在双安替办公事呢!”说是他现在正忙着,他在远远的地方隔着虚无飘渺的气流对我说得有滋有味,唾沫横飞;满脸荡漾着幸福小女人的感觉,说等等还得去北影看望看望个什么人。他这么一说那事使我想起了一个人,记得他跟我说过嫂子家有个人在北影的,但我没见过。不过我想凡能进那里的人,没身材的脸蛋温碧霞;没脸蛋的身材张曼玉,反正都应该是属于上等货色,像我这样的土豹子应该是吃不上了。心想要是捞着个机会还真想去见识见识,养养眼也是个挺不错的选择嘛。
现在记起他曾经在大学里给我的淳淳告戒是对的:说什么男人找了女人那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女人是个包袱,是个大麻烦,这话现在看来一点也没错啊。原谅他一次吧,这也不能全怪他的,谁叫他虽然比我大可思想觉悟却没我高呢,早早的找了个包袱,哪像我一个人来无影去无踪,快活似神仙。
我正在心里大大方方的原谅了他,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打算自己一个人大开杀戒连吃带喝并玩乐,手机却响了。一接电话他劈头就问:我说你是不是现在发了什么横财了,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去吃喝的!我被他弄懵了,怎么了这是,我一个没有灰色收入的平民就不该大吃大喝了?正想问他个究竟,却不知道他那手机发了什么神经颠,嘟嘟声叫的比发春的夜猫子还厉害,可就硬是联系不上了。
他这么一提醒,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我肯定是要坏事了,就赶紧伸了手往裤兜里大扫荡。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身上是一个子都拿不出来了,可心里依稀记得有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的呀。心里暗暗叫苦,你说这人一遇上不要自个掏腰包的免费餐,就像是多了个肚子的大水牛,不停得装东西,等着有时间再去反诌反诌。现在完了,一分钱都没有了。我就等着吃霸王餐吧,吃完了等着蹲大牢吧,我想奔奔那伙狐朋狗友也太不道德了,好歹也给我留点啊。基本生活保障总得给我啊。不过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要恨就恨昨晚那奔奔的馊注意吧,变了戏法似的把我的荷包掏了个尽空。更可恶的是她今天给我换了衣服,要不然还是可以从我衣角里弄出点银两也未必不可能,面对着桌子上海陆空三军空前大结集,我这个光棍司令却怎么也提不起威严来。
没多大一会儿,电话又来了,我猜一定是我那哥他良心发现,来安慰我来了。“还是我哥好啊。”我打心里的感激他这么些年来对我的关怀是无微不至,这么多年来我能这么健康地在堕落中成长,在成长中堕落,那多亏了他的细心呵护啊。一定是他良心发现,说是要来陪我喝酒来了,丫那点儿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啊,别看他公务员一个,他那点儿花花肠子我可早把他看得透透的了。
结果出乎我的意料,来了个陌生的,不过听那头语气蛮好,我估计着也不会是什么坏人,一聊才知道原来是我初中同学钱无东。那小子是我初中时唯一的至交,想当年是我的左臂右膀,好的曾经是同穿一条裤叉子。找到了故人我就像是落水的蚂蚁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死亡里透着丝游离不定桀骜不逊的希望火光。我说兄弟我们这是多少年没见了啊,还在这里死皮赖脸的说我想他,是真的很想他,说现在社会上认识的人压根就是没以前的哥们好。“要是你现在在我身边该多好啊!”我不无愤慨的感叹,感叹着世态的炎凉,这人心的不古。其实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他是假,盯上他兜里那红光闪闪的毛主席像是真。心想这人心还真是虚,特虚,就连最好的人都没放过。
“嘿嘿,我现在就正在京城里呢?”那小子笑得一脸的淫荡,说是现在正跟一家电子公司签完合同,突然想起有我这么人摆在大北京就想跟我聊聊,算是叙旧。我问他说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他就说这还用说么,他想要知道的事就一定能办到。这家伙初中一毕业,就被拎回老家,失去了继续深造的好机会,当然也就不可能成为中国龙了,不过回老家成条人人既害怕又羡慕的地头蛇还是不成问题的。引用他自己的话说:是金子总会有发光的时候,不管你做什么。最近几年他潜心研究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并发扬了家庭联产光大了事业的责任心,打理了个家庭小作坊,专门做些坑朦拐骗的行当,效益还算不错。
从他给我的长篇介绍里,我知道了有个蒙面女子昨晚给他发信息了问他还记不记得她。那厮回答得很干脆,说是记得,就算化成灰也记得。那女子一激动就说“要是文涛也记得那就好了。”其实她哪知道他只是在糊弄糊弄她呀,他这种人见过的女人那是可以以吨为计量单位的了,说过的谎话我想就算美国那“小鹰号”航母也载不下吧,谁会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老猎人的手心,他还是有说漏了嘴的时候,不知道他怎么稀里糊涂地说其实他对她还有点模糊,希望她把话说清楚点她到底是谁。按他的思路,我猜测了一下当时那蒙面女侠的身手,恨恨地说想不到男人都是这样的,摔话机的声音比波音747还嚣张,就没再搭理他了,留下我那孤苦的兄弟在夜色阑珊里充当孤单英雄。不过照钱某人提供的线索来看,此人正是昨晚发信息给我的那人。这人既和他认识又知道我,我顺瓜摸藤的认为她和我们的关系一定不寻常,可我怎么也想不出她是谁,因为无论是我带女人去见他,还是他带女人来见我,反正这样的女人我们就像见了漫天繁星般多的记不太清楚了。
完了他说要来见我,我就说我在燕山正和重要的客户谈生意呢,有点忙,暗地里都是窃喜窃喜。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我圈子里的猎物。那小子听了忙问是什么公司。我说是个电子公司,颖格有限公司,他试探的说是不是就那中关村的那一家,我反难他说怎么着难道你认识不成。他说何止认识,现在合同墨迹还没干呢,说着估计是在摇他手中的合同纸,哗拉拉的一阵脆响,我听了差点昏死过去,我怎么了?怎么老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跟。他却在那头笑的很开心,说是无论如何也要来见见我,还非得说是要我跟那公司的人引见引见。听他笑得那么浪,我心里就犯傻,想他怎么就这么蠢呢,有人正张罗了套子要他往下跳,可他怎么就真的会跳呢。还心甘情愿的一塌糊涂。想起这么多年没见他了,现在一见面我就要坑他,心里不知不觉的忧郁起来,想不到他这么些年来,连滚带爬的糊弄出了点名堂可我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却过的猪狗不如的生活,说不出的酸楚就长满了我的五脏六腹。
他问我现在来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