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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导员叔叔一再以此威胁鄙人,你牛逼啊,继续你的写作啊,学校强制性退学看你怎么应付!出了社会没文凭看你怎么找工作,实在点,我说小陈啊。
他的话我没怎么听见,我只说,退学没什么,别通知我那活了半个世纪的父亲就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辅导员叔叔发现了我的弱点。随后找了我N次,均是用我父亲来要挟我。我一点点地屈服,再一点点苍白地无可奈何下去。我都快要疯了,为什么在极度标榜不是应试教育的高等学府里头,还是一个劲灌输分数他妈的第一的概念。我们的教育到底怎么了。我们的教育没怎么,你要去讨论它,说明你还小,韩寒就还小。教育它就那样,你能把它怎么样?
你想把它怎么样,结局都是它把你怎么样了。
你有心事。柳小绺小心地看着我。
没有,瞎想,呵呵。我故作轻松的样子。
你那样会让我心疼的。柳轻声说着。
我想我父亲了。我低下头。
会好起来的,别担心。你先尽力准备一下考试,把能过的过了,不能过的再找老师想想办法。我觉得你们辅导员挺关心你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吧,你都不应该拒绝他的帮助。柳小绺将我的右手放在了她的左手心。
辅导员?势利得要死,还不是他女儿要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想让我帮着瞎辅导几天,我都厌恶透顶了那种事情。上次他姑娘要参加市里边的什么比赛,硬扯着我跟她讲什么,结果在我专栏里找了一篇文章,几乎就一字不漏地抄了过去,拿了个一等奖,还满脸得意地四处宣扬。让我怎么说他。
你现在需要他帮忙,你要就那样退学了,你父亲怎么受得了。
你别说我父亲,我现在想到他就烦。
你不能……以烦为借口不去面对问题,你迟早都要面对的,那还不如早点着手。至少不会等着事情都没办法改变了,你才去怎么怎么样。那时候不是更苦了你自己,我不想看到你比现在更为颓丧的样子,你知道的。
我觉得你挺罗嗦的,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不要和我说那些事情!
秦惑!不,陈仓!你怎么能那样说?!
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
好了,我懒得跟你争。
谁跟谁啊。
四十七
那夜我和柳小绺第一次吵架,吵得很凶。我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为了我好,至少是为了我在我父亲面前更好交代。可我能怎么样,事情到了今天,哪有那么简单。更为主要的是,我他妈的就是不想在学校继续呆着了。
回宿舍的路上,我一直没跟柳说话。尽管我想和她说点什么,至少是道歉,但在我准备道歉的时候,她先向我道歉了。我也再次确信,我们之间存在某种东西,让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我走在前面,步子有些快,她一直落在后边。她加快步伐,上前拉了拉我的右手,我也很配合地放慢了脚步。
你还生气啊。她嘟囔着嘴巴,小声地问着。
没有。我装出很淡漠的样子,说着。
还说没有,都不和我说话了。她依旧嘟囔着嘴巴。
你说啊。我依旧佯装淡漠,爱理不理的。
真的不生气啦,那,那你笑一个了。她的样子让你不忍心继续装下去,我也一样。我没再装了,我将她拥在怀中,吻她,告诉她我爱她。我没想过我会在那个瞬间,很有良心地流起了眼泪。
右手边有一排樟树,在夜影里摇曳;左手边是一个电话亭,生不逢时的中国铁通。它们见证了我们的爱情,我相信即便某天连我们自己都忘记了,曾经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们如此深爱过,但那些树还有那个电话亭,它们肯定记得。因为,在这荒诞的世间,值得记住的事情不多了。
我想再吻一会儿的时候,天公不作美,竟然给忽悠出了一场雨。初夏的小小雨,有点神经病。我们以叶志超前辈一夜狂奔五百里的速度,回到了宿舍,幸好未被阿姨型看守逮住。
那夜我们睡得很早,我们在被单下做爱。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他老人家一不小心打个喷嚏,我们虚惊一场。刚进去没多久,上铺的兄弟一声咳嗽,我们又虚惊一场。做得稍微有些兴致的时候,他妈的上铺那傻逼竟然说起了梦话,我们再虚惊一场!如此虚惊了三场,别说做爱,他妈的连接吻都不想了。
两个字:尴尬!
四个字:确实尴尬!
六个字:贼他妈的尴尬!
第十五章 女友被人骗了
第十五章女友被人骗了
四十八
老刘真的走了。一列标号为T108的火车,在凌晨1点51分扯着他,还有老魏与小荷的眼神,浩浩荡荡地忽悠向了北京。据某个值得信任的人说,小荷很配合导演,尽情地哭了一场,老魏也再次心酸了一把。老刘被拉走后的时光里,老魏带着小荷,在候车厅的售报厅使劲找一本过期的《萌芽》杂志。
终于找到了,老魏用最敏捷的身手掏钱,用最帅气的动作付钱,拿上杂志,用最动情的语气跟小荷说话:我不能为你做更多的什么,关于老刘的逃跑。你曾经让我给你找那本杂志,我一直没找到。秦惑那小子实在不够兄弟,他买有那本的,他混蛋宁愿撕着当手纸用也不让我给你。但我今天终于找到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毛主席如是说,他不愧是伟人。有先见之明,知道我们这些花朵将要为一本过期杂志弄得身心疲惫,所以,先备好了解乏之良药。
那个值得信任的人便是老魏,导演也是老魏,剧本作者和演员还能有谁。老魏和我说起那些的时候,脸上浮着一层云彩。那时那刻,我不知道那个傻逼有没有想到W姑娘,但我不会提及的,因为他肯定不愿我提及。那些话是在好久以后他跟我说的,那时候没什么是重要的。
老魏和小荷从火车站打的回来,据那个值得信任的人说,刚好凌晨三点半。小荷爬窗户回到了她们宿舍,老魏并不比小荷粗壮,可那窗户他却爬不进去。主要是他不愿爬,他不是我。要换了我,我肯定和小荷一块儿爬进去,再搂着她在同一张床上睡觉,如果小荷不反对,我们还可以做点别的。
老魏失魂落魄地进了一路有你书吧,倒地便睡了。埋伏已久的蚊子们,一拥而上,老魏无力反抗,索性也就懒得反抗了。多亏那些蚊子,我才能确定那个值得信任的人说的某些话是真实可靠。其他的我也懒得过问,我知道了一点点,老魏似乎对小荷有那么几分感觉。遭遇和我一样,身边还拽着一个姑娘。他比我顽固,觉得一个男人只能同时和一个姑娘生病。我病习惯了,非得多找几个姑娘,才能病得像样点儿。
他似乎在最初一再撮合小荷跟汪汪在一块儿,那夜以后,他如此的举动消失得无影无踪。尽管也看不出他对小荷还有什么阴谋,也许没有阴谋才是最大的阴谋。汪汪不在场,老魏的那些话也只对我说,因为他知道我只用文字出卖他,不会用嘴巴,他喜欢被出卖。
一个喜欢出卖别人,一个喜欢被别人出卖,那样的两个人要是不能成为朋友,还有什么人能成为朋友?
四十九
柳小绺出来好多天了,她过去时的朋友Y姑娘在QQ上给她留言,让她尽快回去。柳没有回去,也许她觉得我比较重要,也许是学校那边的事情太不重要了。但她是个比我现实的人,也可以说比我更不现实的人,她学习很好,也许是在应付考试方面很有天赋。
她不着急,我也懒得催。我需要她,需要她在我身边的感觉,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会变得次要。
她跟我说起她和Y姑娘的事情。她们很要好,要好的程度和我跟老魏之间差不多。后来Y姑娘有了男朋友,一个外地包工头。在她们学校附近承包工程,认识了她们俩。柳说第一眼看见那个人便知道不是好东西,拼命想着和女生上床而已,他那种人。Y姑娘却甘愿了,因为她觉得自己爱他,爱了就义无返顾地付出,满足他,最终甚至纵容他。
他不爱她的,从一开始就不爱,从来就不爱。柳有次和Y姑娘一块儿去见他,趁Y姑娘洗澡之际,他上前就搂着柳说,柳,我不爱她的,我喜欢你。随后强烈要求找个合适的时间上床,柳说到这里的时候,一阵苦笑。
Y姑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