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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从手指到心尖,他已全盘否定了他4年多的感情。事已至此,我不必再逃避,恋情没有了,记忆也要被删除,我怎么也应该保住我的一点骄傲吧。我尽量挺直着脊背从容地走出去,走出他的视线,我要大大方方地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即便那个世界里只有孤单的自己。
之后,我几乎是迅速地从这段伤痛中解脱出来,连我自己也吃惊居然慢慢开始露出笑容了,初夏的好天气也帮助着我,我可以对着嫩绿的杨柳驻足笑一下,可以在清晨的阳光里伸个懒腰,可以在班级里听着歌写论文,和阿秋小静他们正常的谈天说地,甚至在有陈风的场合里也能自然从容。我想我是好了吧,年轻的生命本来就应该有很强的活力,我从来就知道我不该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我却谈了两场这样的恋爱,幸好他们都很快终止了。现在一切该云淡风轻了。我收回了辞职的决定,继续着和以往一样的生活,除了不再有陈风,我想让一切重回原来的轨道。
但想让曾经的日子一点痕迹都没有只是我自己的美好愿望,学校里毕竟充斥了太多和那恋情相关的人和事。别人的议论我并不在意,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就会有和我无关的新话题,郑国平也没给我什么困扰,除了依旧关心我的生活,没再和我碰触感情的问题,最让我尴尬的是陈风和晏娜两人间火辣的恋情,因为他们时不时就公开刺激一下我的神经,在我们的小教室里,他们会和班里的其他恋人一样,坐在最后排的位置上倾倾我我,安静的时候,还会偶尔听到晏娜麻秫秫的娇笑声,谁都不用回头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公平地说,陈风基本上还能保持原来的风度,可晏娜简直就是叛若两人,一改从前冷美人形象,变成了地道的小鸟依人型,爱情的滋润让她现在更加光彩夺目,笑意总是不知疲倦地挂在脸上,目光象被陈风的身影用线牵住了一样,最受不了的是她四处宣扬她那完美爱情的劲头,尤其在有我的场合,她会提高分贝地和旁人谈论:“我们家陈风昨天带我去兜风了,我们在沿海路上转了好几圈,晚上的海景简直太美了……”
“我昨天和陈风去听歌,那个夜总会搞情歌比赛,我们俩的对唱拿了他们的大奖,最搞笑的是那个老板问陈风有没有兴趣给他们作伴唱歌手,哈哈,他要是知道他邀请的是晨光老板的儿子…。。”
晏娜就有这个本事,只要她想说什么,对于周围的人是否全体做呕吐状都视而不见,我知道她更多的是想刺激我,最好我能嫉妒地和她当众闹一场二女争夫才最满意,我当然不会配合,她低估了我掩饰情感的能力,可我越是淡然处之,似乎就越勾起她挑战我的欲望,所以还是有好几次我不得在她愈演愈烈的爱情表白中败下阵来,卷着自己的东西逃回家。说实话,刚开始心里不是不痛,而是每次都痛的快要窒息,但随着这种局面的增多,我的痛渐渐麻木了。有时候还会把目光较长久地停留在他们身上,研究着这对组合会有个怎么样的结局。听阿秋和小静说,陈风经常带着晏娜买醉狂欢,感觉他似乎又回到高三以前玩世不恭的状态。
阿秋还是一贯地看不上晏娜,现在连一直是晏娜尾巴的小静也不适应她的超级恋情了,在终于受不了她又一次显摆陈风送她的衣服时,跑到教室躲着,在我耳边嘀咕:“你看晏娜,就跟中了500万一样发颠,会不会象范进中举一样得精神病啊。”
我微笑不语,旁边的阿秋撇嘴:“她这可比中500万要兴奋,估计现在做梦都是躺在陈风那天文数字的家产上呢,咱们大家真是看走眼,陈风居然也是被美色诱惑的俗人。”
小静叹气:“不被诱惑才不正常,说到底,他凭什么不俗呢?苗苗说的对:这个世界啊,下半身的男人还是太多了。”
我想起来这是我以前看过一部小说后对她们发的感慨,说男人靠欲望支配行为的时候多过靠情感,陈风曾对我说过,他不会做我瞧不起的这种男人,可现在不必遵守这承诺了,他是用脑袋还是用下半身我都无从评论。
对付晏娜的挑衅是不太困难的,因为她现在在我心里根本没位置,触不到我的痛处,她喜欢报复我就尽情报复好了,可真正的困难还是来自陈风,他的报复虽只是偶露锋芒,但每次都能扎中要害。
首先他不拒绝和晏娜联手演亲热戏给我看,我几乎可以肯定他是在报复,因为他不在乎一万个人都看出来他是在故意刺激我,阿秋她们早就告诉我,“别听晏娜吹嘘陈风对她多痴情,我好几次看陈风给她脸色看,好象晏娜多碰他一下都厌烦,等陈风玩腻了,一脚把她踢了,她就知道自己不过是做了个白日梦罢了。想想吧,陈风以前对你多好啊,可到头来……”
我僵硬的表情让她意识到举错例子,想掩饰,我却制止了。旁人的风评我不在乎。可对陈风的这些报复就不能轻松面对了,他演那些刺激我神经的戏我还可以选择不看,但直接地冷嘲热讽就不容易逃避了。
一次,我在写论文间隙和别人闲谈李安获奖的电影《断臂山》,我说我觉得两个男主人公间那种压抑的爱情,让人产生震撼的感动,大家正说的热闹,忽然旁边的陈风冷冷的插话:“这种非主流的爱情是不是很容易让你动心?”还有一次是在会上,我们讨论什么活动时走了题,不知道怎么窜到了男女之间的问题上,我好象是随便说了句:男女之间的友情和爱情界限模糊,哥哥妹妹那一套更常是老掉牙的爱情序曲,本来在那一言不发听大家海聊的陈风又淡淡地顶了我一句:“没错,这一套还经常是别人掩饰爱情的借口。”他一说话大家都吓一跳,好象才意识到跑题,赶紧言归正传,只有我知道这是针对我曾经解释郑国平和我之间感情的话。这些还算是比较客气的暗箭,让我不能再保持缄默的是有一次的直接冲突。
那是在一次例会前,郑国平来给我送一份稿子的资料,他没进办公室,我们就在门口站着说话,在我和陈风分手后,我们再没有深谈过,彼此都有一言难尽的感觉,说完正事,他并没着急走,而是静静的凝视我,“最近好么?”我最怕他问我这个,因为我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好还是不好,过着平淡如白开水一样的日子,时不时就会被回忆刺痛着,所以我难以回答,就摇摇头,“不说这些了,我要进去开会。”还没说完,就看见陈风从转角过来,我愣了一下,身体发僵,我们对视了几秒种,冷漠对冷漠,好象把周围的空气都冻住了,他转开目光,面无表情地摔门进去,我对郑国平苦笑道:“真希望明天就毕业。”他看着被陈风摔上的门若有所思地问我:“他真的放弃了?”我什么都不想再说,拿过他手里的资料就进屋了。
会后,我正和阿平研究着郑国平拿来的资料,陈风突然过来冲我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我抬头看他,有话?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私人的话题需要单独说么?“是公事就在这说吧。”我不卑不亢的拒绝,阿平见我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头,急忙站起来说:“你们有事,那我先自己回去整理。”我们俩谁都没理她,就那么互相僵硬地对视着,半晌,他坐下来,压抑着声音说道:“你不知道羞耻么?调情也得注意场合。”
我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都颤抖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我还是说你自己?”
他继续恶毒地刺激我:“怎么?等不及了?听说他离婚了,这次你们可以正大光明的交往了吧。”
我再也压抑不住,愤怒地口不择言,“你放屁!”声音很高,惹的没走的几个人一起看我们,其中就有在等陈风的晏娜,她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热闹,我不想再搭理他们,收拾东西准备走,陈风还不打算放过我,他看着其他人都匆匆走出去后,冲着我的背影阴森森地又说:“怎么?我的话让你那么受刺激么?”
晏娜也不失时机地嘲笑:“是啊?我们大才女怎么还会说粗话,不要风度了?你还真别说,这文人说粗话倒挺有味道的。”
我已经出离愤怒,想都没想就掉转枪口对她说:“我是不要风度了,跟一个发情的母猫要什么风度?”
晏娜似乎没想到我会骂她,脸都气红了,“好,我是发情了,可我总没象你那样去勾引有妇之夫吧?总比你这样外表清纯、内心龌鹾的人强吧?”
我再也坚持不住了,在他们两个人尖刻的讽刺下,巨大的委屈向海水一样涌上心头,泪水瞬间就模糊了视线,我无法再开口,就那么悲愤地瞅着晏娜,她好象并不解恨,带着恶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