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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掉我手里的烟,用我思念已久的声音问我:“你在做什么?”
我没好气:“你不是看见了么?抽烟、喝酒。”
他深思着继续看我,淡淡地说:“不会是在自暴自弃的麻痹自己呢吧?”
我象被针扎了一样,长久以来的揪心思念和今天的巨大刺激象洪水决堤,我愤慨地盯着他,“是啊,我是在自暴自弃,怎么样?”
他逼问:“为什么?”
我尖锐地笑了声,“为我所为,怎么?和你有关系么?”
他锐利的眼光直视着我,想说什么,却转移了话题:“你刚才特意去找我的?看见我为什么跑?”
我瞪他,自尊心强烈地让我否认:“没有。我怎么会去找你?说过不想看见你,你为什么不离我远点,居然还是碰见,让我恶心一晚上。”
他愣了一下,但没被我这恶毒的话打击,居然笑了,我从没看过他有这么开心快意的笑容:“不是找我?你这个慌撒的好啊,你觉得我象你那么情商低么?”他在暗示什么?一副看穿我的样子,在嘲笑我拼命掩饰的情感么?他有什么资格这样?看我最终掉进他的陷阱很可笑么?
似乎是回答我的疑问,他把嘴唇贴进我耳朵,低声谐谑的声音:“小傻瓜,别掩饰了,我刚问过刘明洋了。”
一股强烈的羞愤感和酒精的刺激让我歇斯底里,我开始疯狂地砸茶几上的东西,杯子、花瓶、能摔碎都被我摔碎,就差把自己扔墙上也摔一下,陈风立刻在背后抱住我,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在他怀里上窜下跳,他喘着气居然还在笑:“你就发疯吧,越疯越露馅知道不?”我更加气愤,拼命腾出一支胳膊,用手肘狠狠撞向他,他终于放开手,我转过身就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想打掉他那揭穿我情感的笑意,他完全没料到我会这么激烈,结实的挨了这一下。
这个过程象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夸张地被我演绎着,直到我看清他的脸时,才被震惊了,我的胳膊肘刚才正撞在他鼻子上,力道太大,撞出血来,我本能地退了一步,陈风不相信似的摸了一下脸,愣愣的看着血发呆,然后盯住我,皱紧了眉头恼火地问我:“你真是疯了?”
我的头脑完全清醒了,而且心开始一突一突地疼痛,慌乱地拿毛巾哆嗦着想擦掉那血渍,他推开我的手,木然地盯着我,我在他的目光中迅速崩溃,眼泪奔涌而出:“不,陈风,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他颓然地坐进了沙发里,低着头沉默、压迫人的沉默,我慢慢地蹲下来,试探着把湿漉漉的脸埋在他膝上,泣不成声:“对不起,我不想那样的,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了~~尤其,看到~~~你和那女孩~~我~~”。
他明显颤抖了一下,轻轻抬起我泪水纵横的脸,几乎是战栗一样的声音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委屈和悲痛让我忘了羞涩和自尊,憋在心里的深刻的爱恋让我彻底投降:“我想我是爱上你了,陈风,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我再也骗不了自己……。”
他依然不确定我的话:“我不敢相信,你再说一遍!”
我发泄一样重复:“我爱上你了~~~~爱上你了!!!”
不用我再倾诉什么,一瞬间我已被他拉起来揽进了怀里,贴在他温暖的胸口上,我哭的天昏地暗。
他就这么紧紧地抱着我,似乎要把我压进他胸口里,谁都不说话,他只把我的手抚在自己紧闭的眼睛上,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潮湿的睫毛微微颤抖,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在他怀里渐渐疲倦,那久违的塌实感让我浑身酸软,就这样一辈子睡下去最好吧,当眼皮开始沉重时,他轻轻地摇了我一下,低头含泪地笑看着我,用温柔到我酥软的声音轻声说:“我第一次看人这样,说完爱我却能要睡着。”
我清醒了,好象才认识到自己刚做了什么,那些羞涩和自尊又排着队回来了,急忙跳起来,有点语无伦次:“啊!!我没有……”
他好笑地看我:“没有什么?没有爱我?”
我瞪他,开始气呼呼的:“爱就爱了,看你得意的跟中了彩票似的。”
“不,中彩票算什么,你可是我的千金不换呢,知道我等这天等的多辛苦么?”他带着满脸刺目的血迹梦呓一样地说着,我不安地拿过毛巾给他擦干净:“对不起……。”他笑着说:“没关系,没这一巴掌是不是你还不说实话?要是还有更好听的话,你再打我一下吧!”
我真地在他腮上打了一巴掌,不过这次很轻,其实就是抚摩:“说的跟苦肉计一样,要演戏也先告诉一声啊,我直接就扇你了,还浪费这么多道具,太赔了!”我指着一地的碎玻璃。
“你就真再没好话了么?给我点继续感动的话吧,不然我都以为刚才是做梦呢!”我看了看他,真的开始一本正经了,“好,那我问你,你怎么忍心消失那么长时间?以前不是保证说至少让我保留你的友情么?居然连手机都不开,你说我还能相信你以前的话么?”
他捧着我的脸认真地说:“你记得你让我滚么?那种厌恶让我没勇气再见你,而且,你也说过,离我太近,没感觉不是么?我想来想去,就给你机会让你好好感觉一下吧!”
我吓了一跳,直接在他怀里蹦起来:“啊?你真是故意和我耍手段?太可恶了,我当然没你那么有经验,你就玩弄我?还有,那个漂亮妮子是怎么回事?也是假的?”
他立刻否认,又把我拽回来,“老实点,不会又要歇斯底里吧?如果这叫手段那我遭的罪肯定比你多,每天无数次和想联系你的欲望搏斗,魂不守舍的,好几次差点没撞车。”
我倒吸口冷气,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现在真是该去撞墙了,而且肯定是不撞死不算完的那种,他看我僵在那,还以为我在怀疑他,“我说的是真的,本来觉得只能一辈子就这么自己苦恋下去,谢谢你让我又重生了。”
我真的老实了,安静地听他继续说:“考完试又去香港了,爷爷病危过一次。”他停住,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解释:“从某种意思上说,他是我如今在这世上代替我父亲的唯一真正关心我的亲人。你可以想象,这段日子我是怎么过的,一方面担忧着他的病,一方面压抑着对你的想念……”
我都替他难过了,急忙问:“那他现在好点了么?”
“恩,做了手术,状态不错,”他又笑着看我:“我也被你做了手术……”
我敲了他脑袋一下:“好,本庭赦免你第一条罪行,那么,第二条呢?怎么解释?”
他笑得更欢畅了:“吃醋了?我看到你当时的表情就感觉到了,只是被你拒绝太多次,不敢确定!”
我火了:“不许嘲笑法庭,快交代你的罪行!”
“其实,”他卖关子一样停住,很欣赏我酸溜溜的表情:“其实他是我北京的表妹,来这过年的,拉着我陪她去跳舞…。。”
“多老套的托词啊,我又不知道真假。”
“知道你会这么说,明天带她来见你好吧,怎么样?拷问完没有?”
其实我并不真怀疑他,因为他从来就没和我说过什么假话。
我含羞笑了,他似乎能听到我心里石头落地的声音,我们静静地又凝望好久,人说情人间的眼神会让时空静止,这时才感觉没错,我感受不到周围任何事物,整个掉进他深情的眸子里……。吻,悠长而甜蜜的覆盖我,不再有任何顾忌,什么宁静而恬淡的爱情观,什么他是不安定的情人,统统抛掉,我贪婪地吸吮着他的唇,享受着那无与伦比的震颤的激情,心里满足的叹息,这是我早该得到的幸福,为什么要等这么长时间才接受呢?
我们一夜无眠,象玻璃缸里两条接吻鱼一样,凝视良久再拥吻良久,低低说着情人间傻傻的情话,似乎都不太相信真的已经彼此拥有,天渐明时,我才在他怀里朦胧睡去,无梦的沉酣一觉,醒来时已近中午,睁开眼就看见陈风含笑的凝视,我把脸藏在他怀里,呢喃着:“唔……你就这么色迷迷地一直看我?没睡么?”
他叹气:“你再不起来,我的腿就不是我的了。”
我一下子跳起来,帮他揉着腿上的经脉:“你傻啊!怎么不叫醒我,现在还用再跟我演苦肉戏么?”
“服了你了,睡起来象猪一样沉,我怎么敢动,怕弄醒你和我发火。”
我打了他一下:“怎么把我说的跟个泼妇一样。”
他艰难地站起来,一跳一跳地走来走去,样子十分滑稽:“差不多啊!昨天不是把我收拾了一顿,这爱情来的可真不容易,我现在是伤痕累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