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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笑,只有我淡淡的,也懒地骂他。心里拼命在捕捉那个预感的内容,可就象隔着毛玻璃一样看不清楚,我其实很讨厌自己的这如特异功能般的敏感,因为每次都那么准确地切中要发生的灾难,这预感的天赋只对坏事灵敏,要是好事上也如此多好,是不是我就能在人生路上少走不少弯路了。我正胡思乱想,陈风进来了,小枚随口问:“谁啊?那么神秘?”他没吱声,低头倒酒,刘明洋一副“你看,我说有问题”的表情瞅我乐,然后以迅雷之势掏出陈风兜里的手机,跳到一边哈哈笑着:“我来看看是哪个靓妹还讲这么长时间,噫,你关机干吗?”
陈风完全没想到他会拿手机,脸上一瞬间闪过非常难堪的表情,想去阻止,但已经晚了,刘明洋瞪着手机屏幕的脸慢慢僵硬,我看着两个尴尬的男人,意识到这是谁的电话,心里忽然被落寞涨满了,我们就这样呆呆的谁也不说话,气氛冰冷到我的手都慢慢发凉,小枚两口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回事,然后象石破天惊一样,那惹事的电话又炸响了,刘明洋好象才回过神来,把手机递给陈风,陈风拿在手里看了看,无奈地要去厨房接听,我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推着他出大门,他拽住我的手,只对着电话支吾了几声就关掉,看着我一时没话说,我气哼哼地回来坐下,自己也不知道和谁较劲,开始顾不上风度地大口喝酒,刘明洋也喝,我们两个就这么满脸煞气地左一杯右一杯,直到小枚忍无可忍,“有没有人告诉我这是怎么了?”她转向陈风,但他只是抽烟,半天才低声对我说:“晏娜好象喝多了,我过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我立刻象猫一样敏捷地跳起来,一把拽开大门,冲陈风说:“对啊!你这个祸害赶快走!”忽然我看见陈风一脸惊讶地看着门外,小枚他们也是一样的表情,全都站起来,我急忙顺着他们的目光看,立刻就僵住了——
酒气掩盖了晏娜身上的香水味,她象个幽灵一样倚在门外的墙上,我几乎想揉揉眼睛看自己是不是出现错觉,可她摇摇晃晃地走进来,停在桌子前,散乱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苗苗,过来……我得敬你一杯!”
我被催眠了,知道已经落在自己的预言里,所以大脑都空了,被她的目光牵着回到桌边,象等待宰杀的羔羊一样盯着她,小枚好奇地问:“这是谁啊?苗苗,给我们介绍介绍啊!”不等她说完,晏娜又开口了,依然直勾勾地看着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心无城府的疯丫头,哈!真是走眼,看来疯的是我,不仅疯,而且傻!”谁也不说话,我更象被灌了哑药,喉咙里有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就是吐不出来,只看着她端起一杯满满的啤酒,照着我的脸狠狠泼来,伴着悲愤地声音:“天使?我看是不要脸的妖精,想耍我?我看看你道行够不够!”
我被这突兀的一杯酒淋的通体冰凉,彻底懵了,啤酒模糊了视线,仿佛看到晏娜又举起右手,我居然下意识地想扬起脸让她打,可陈风握住了那带着仇恨的巴掌:“晏娜,别这样!” 晏娜立刻转头看他,眼泪象我脸上的酒一样瞬间就流了满脸:“不要说你无辜,陈风,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的天使就是她!!!!就是我一直倾吐心事的好朋友!!!”她手指头直戳到我额头上,“我到底做错什么,让你们这样玩弄我?”屋里安静极了,她悲怆的声音振聋发聩,打的所有的人都怔怔无语,晏娜越说越激动,转移目标拼命想去撕扯陈风,“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刘明洋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来阻止:“晏娜,你喝多了,快走吧!”
在晏娜被刘明洋拖出门后好久,屋里还是静静的,小枚和他男朋友象痴呆患者一样盯着我和陈风,预言兑现,现在结束了,我虚弱地坐下来,没有受辱感,只是麻木。我这一动,他们全都会动了,陈风黯然地对小枚说:“不好意思,你们先走吧!”我没起来送他们,连看他们一眼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如鹅毛一样轻,所以陈风过来时,我就轻飘飘地倒在他怀里,他抚摩着我湿漉漉的头发,心疼地不知道怎么安慰我,我也不需要他说什么,这种当众被泼酒痛骂的场面只在电影里看过,在我自己胡编的小说里写过,写的时候还绞尽脑汁地想当事人的感受,真好笑,那些文字怎么能形容出我现在的心情。陈风找来毛巾给我擦脸,我任他象擦一件艺术品一样小心翼翼,可他怎么也擦不干净,因为我开始流眼泪,不是委屈、也不是自责,倒象是告别的泪水,我强硬地推开他:“你走吧!我根本不应该在你的世界里,那里面太复杂,我适应不了,现在我要连你的友情一块放弃!”
他不说话,凝视我泪流满面的脸,眼里渐渐充满柔情,轻轻地吻过来……
那是什么感觉?不,应该说是什么感觉也没有,我的大脑再次象遭遇刚才的打击一样空白,麻木的神经随着他的唇滑过我脸颊,之后就象被火辣的针扎在我的唇上一样,我本能的躲避,一定是我惊恐的眼光刺激了他,他尴尬的停在那,我的感觉在空白了几秒钟后以雷霆般的气势喷发出来,“你!”我找不到什么词语能表达我这一整晚所有的情感刺激,在被他的追求者当众痛骂一顿之后,这一吻才让我有了清晰的受辱感,陈风,你怎么可以在我想逃开你时做这样的事?这比我真被扇一个耳光还让我难以面对,我咬着牙缝崩出三个字“你滚吧!”
陈风愣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们就这么对视了良久,我的愤怒让他非常颓丧,“对不起,我……”
我打断他,声音依旧愤怒,让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不会允许自己喜欢你,不要再抱希望了!”
他沉默着站了一会,不用看,我也能感觉到他那深深的心灰意冷,他慢慢地转身,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声的出去了。当门重重的阖上后,我也瘫坐在地上,这时候还能感觉到唇上的火热,泪水又开始流下来,我早就知道,陈风是我碰不得的人,还不清楚爱没爱上他,已经让我开始以泪洗面了。再不逃开,是不是要碰到头破血流呢?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没出去,刘明洋给我带来了些消息:
“晏娜那天是真喝多了,,她第二天说喝的失忆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头天晚上做了什么,我也就没提。”我无语,只有鬼和她自己相信她的话吧。不过我已不在乎了,如果她那天的行为能减轻仇恨,随她去好了。我们俩的友谊已经彻底葬送,我不可能挽回什么,除了歉意,还是歉意。
“陈风回家好几天了,手机都不开,你们俩没事吧?……其实不用太在意晏娜的,她这连失恋都算不上,过一阵就能想开了。”他在絮叨着劝我,可我根本听不进去。
小枚也来过电话,别的没注意,只模糊听她叹气:“唉,就知道和陈风这样的人谈恋爱会不平静,够你受的了!” 挂上电话默然良久。摸到根烟点着,快燃到尽头了也没抽一口,大段的烟灰落在地上,散成尘埃,我象看我的心掉地上一样仔细端详着,轻轻吹一口,满目灰烬纷飞。就这么结束了?不用我逃,他真选择了离开。我该谢谢他吧,放了我也放了自己。从此我将回归不认识他的过去,开始简单的生活了。可为什么这几天他的形象顽固地出现在脑海里,我能吹散这有形的灰烬,却吹不散无形的记忆,甚至连梦里都不能幸免,总是他站在烟花下给我那蜻蜓点水的一吻。我是疯了吧!居然在梦里反复为这情景迷醉。
考完试就是漫长又寒冷的寒假,我只在周日的时候回家,大部分时间都留恋在出租房的床上昏睡,稿子也没心思写,除了收到朋友的几个问候,我的电话大部分时间都安静的象坏掉了一样,这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寒假,房子每天都重复着前天的沉寂,除了我的呼吸声伴着外面偶尔呼啸的北风,这死寂让我日渐麻木,有时候我会呆呆的望着窗户,看着外面打雪仗的小孩或拱头缩背的行人,一看就是两三个小时,没有思想、没有情绪、象个木乃伊一样,有时候我强迫自己去写点什么东西,可对着电脑又觉得十分厌倦,后来这种麻木发酵了,我越来越觉得窒息,快要疯掉的窒息感让我坐卧不安,先是以前的一些回忆不断骚扰,这记忆里只有陈风,他带着我四处兜风,他动听的歌声、海边的誓言、浪漫的烟花……最后慢慢的、一个情景总是定格住,是陈风黯然离去的背影。记忆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