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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心里暗自琢磨陈风的时候,晏娜正象念剧本台词,一脸无须掩饰却故做掩饰的痴情:“你知道么?我最喜欢他踢球时候的样子,沉静低调、有点象“巴乔”的感觉……”
真替陈风脸红啊!“巴乔”比起他来都算是阳光型的,他那哪是低调,叫“阴郁”还差不多,可别埋汰我的偶像“巴乔”了。
晏娜的脸红红的,我甚至觉得她连紧张握在一起的手指尖都红了,还在坚持继续说:“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穿着一件兰色T恤,站在主楼前一边抽烟一边接电话,样子帅极了……还有,他在竞选学生会主席时,那种从容大方的态度,简直不是个学生,象在社会上混了很多年的职业人一样成熟……”
我看着晏娜渐渐不再做作的痴迷的眼神,才觉得问题严重了,她这是干什么呢?本该写在日记里的东西干吗念出来给我听啊?难道想让我给她写篇《晏娜的情事》?急忙打断她:“停!!不要再说了!不含蓄地讲,我真要拿扫帚扫扫我的鸡皮疙瘩了,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这么……暗恋下去?”我小心地把“暗恋”这个词说的不刺激她的神经。
晏娜愣了一下,低下头小声嘟囔:“是啊!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都快毕业了,看来也没机会了。”
我摇摇头,象个过来人一样的口吻劝她:“怎么会?幸福是自己争取的。”对面玻璃上映出我悲天悯人的表情。
“他根本没给我机会接近,怎么争取啊?” 晏娜抬起头,语气突然急切了。我还在欣赏我那类似心理医生身份的自豪感呢,却被这句话弄得立刻没情绪了,玻璃上那个小丫头露出中招的尴尬。
突然明白了,这美妮子今晚是故意和我说这些的,因为女生中我和陈风走的最近,我最有机会替他们作个捎书的鸿雁,什么两只小蜜蜂啊!呸,三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飞啊!飞啊!啊!会不会被他们一人蛰一口?我想象着她和陈风成为情侣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被蛰一下的感觉,也许是形象太般配了,反而完美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晏娜见我委顿在那不说话,就又说道:“对了,我感觉他是不是喜欢你啊?我看他和你在一起都很照顾你的。”
我哭笑不得地盯着她,真是“情到痴处无所不用”,居然还“将”我一军,我只得表态了:“好啦,为了表明我和他的清白,我就替你做这个媒怎么样?不过,成与不成可别埋怨我。”
晏娜开心地笑了,不仅没拒绝,还大大方方的说了句谢谢。
我不是危言耸听,晏娜这番用心良苦的示爱,让我难以用幼稚肤浅来形容,本来应该是那样的,可她樱樱红唇中吐出的呢哝软语,娇憨眉目间流露的款款痴情,把我给感染了,迷迷糊糊地就去做带着爱的信息的小蜜蜂了!
也许老想着小蜜蜂,结果晚上做梦都梦到了,有声有色的梦: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两只蝴蝶》的曲子,在梦里没走调,还挺浪漫,不过蜜蜂飞起来可没蝴蝶翩纤,嗡嗡地扭着带刺的屁股,贼头贼脑上窜下跳,把我给乐醒了。
第二天我就后悔为什么那么轻易地答应晏娜,因为我真的象有任务的工蜂一样被她催促着,她没下命令,只是用更让我觉得紧迫的办法,从早上吃饭到教室里自习,她都跟我没完没了地讨论陈风,一刻也没让我耳朵清净过,好象这憋了三年的心事,终于找到个可以另外存放的硬盘,可即便是那样,你也要看我的容量啊!就算我已经有了林黛玉似的少女情怀了,我自己的心事都装不下呢!于是就急不可耐地到处找陈风,这该死的“王子”骑着大白马上哪遛弯去了?都快找出我一身汗了,就忍无可忍地冲晏娜求饶:“大姐啊!看过《大话西游》吧!知道里面的那个墨迹的唐僧第一次是怎么死的么?”晏娜瞪着她那对朦胧的大眼睛看着我,我毫不动心地说:“是被象苍蝇一样拍死的!!”
吃完中午饭,陈风终于打电话让我到院学生会办公室外等他,我们宣传部又捅漏子了?我想应该是前几天我们部在系BBS上发的一个征集学生对学生会工作建议意见的帖子,结果我们系学生会倒没怎么挨批评,一个学生在帖子里大骂院学生会都是乌合之众,说他们是院方的跟屁虫,根本不替学生谋福利,举了一大堆例子,没想到这成了热贴,后来连外系的人也进来跟着抨击,我想这让院学生会很没面子吧。
正在办公室外琢磨着,陈风来了,我想起晏娜昨天对他的评价,就故意夸张地仔细打量他,穿着黑色休闲衬衫,蓝色牛仔裤,不长不短的寸头,一张很男人的英俊的脸,均匀挺拔的身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迷人,我笑着打招呼:“英俊的王子啊!你把你的坐骑拴哪了?”
他当然听不明白,“你怎么了?什么表情?不是发情呢吧?”
我笑着敦了他肩膀一下,问正事,“叫我来干什么?是那个帖子的事么?”
他恩了一声,我想起院学生会主席马涛那副自以为是故做练达的劲儿就头疼,“你自己来不就行了?非要我遭这罪啊?虽然我不是美人,可救我一次也不吃亏吧?”
他没好气地回答:“人家点名让你来,我这可是主动来陪你的。别墨迹了,快进去吧。”
马淘果然就是那副假正经的态度,一见我们坐下就不冷不热地开口:“小林,你们系论坛的那个帖子有点过分了,咱们两个学生会是上下级,你们弄的我们一点好形象都没有了,对你们以后开展工作也没好处啊。”
我想了想,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论坛就是言论公开的,我们也不能封了人家的帖子。”
他打断我:“怎么不能?要不给你们那权限做什么?觉得差不多就可以了,搅的沸沸扬扬怎么收场?”
我开始没耐心:“人家也没用污言秽语,也没违反发贴条例,我有什么权利封?”
他又打断我:“那你就想办法引导一下,能挽回多少就挽回多少,看差不多就停了那个帖子。”
我刚想说没办法,一直在旁边听的陈风突然插话:“他们对你们工作有意见,你停了帖子,意见就不存在了?做这掩耳盗铃的事有什么用?”
马涛瞪着他,有点恼火,“陈风,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了,你也是一会之长。换了你不头疼啊?为这事我被院领导好顿批。”
陈风笑了,这调侃的笑容不是善意的:“什么腰疼头疼的,哪疼就医哪,我看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很简单就能处理的问题。”我都奇怪了三年了,他这从不掩饰嘲讽的劲儿怎么还能有那么好的人缘?别人说是个性!我怎么看都是骨子里的优越感在作祟!
看马涛质询的眼神,他又说:“你完全可以把这当个契机,以你们学生会的名义大大方方地贴个声明上去,表示会虚心接受意见,尽快改进,你再出面就具体问题一项一项解答,这不就给人一种肯担当负责任的态度么?做好了完全可以变被动为主动。”
马涛想了想(我纳闷他还用想),就接受了他的建议,我们商量些细节后就告辞了。一出来我就长出口气:“真受不了这人,奇怪他怎么当上的主席?这么点小事就乱阵脚了。”
我转头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陈风:“对了,你怎么不竞选院主席啊?在系里窝着都屈才了。”
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系里我都不愿意干,还去院里折腾什么?”
我奇怪:“不愿意干你还干?谁还逼你了?”
他摇摇头,自嘲地说:“你以前不是说我不务正业么?作为学生这还算是正业吧?”
我笑了,在大太阳底下肆无忌惮地盯着他,“你知道你什么时候可爱么?就是现在这样象孩子的时候。”
他继续朝前走,嘟囔着:“言外之意,其他时候都很可恶?”
我不回答他,开始我小蜜蜂的任务: “对了,想问你个问题。都大四了,没想过要解决个人问题么?”
他停住,转身盯了我一会儿,掏出根烟点着,含糊地反问:“你不是也没想解决么?”
我打断他:“别打岔,说你呢,你高中的时候不是挺喜欢在女生里打转转的么?现在怎么转性了?听说很多人暗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