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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熬好一碗药汤,用木碗盛好,端到少年男子的面前。
“趁热喝了吧。”
少年男子心里不禁一热,将身上的兽皮脱下来,披在女孩的身上。
“谢谢。”女孩脸红了。
“这是什么地方?”少年男子问道。
“我妈妈说,这叫三芯谷。”女孩回答时声音低低的。
少年男子接过木碗一口气喝了下去,觉得恢复了少许力气。
“我叫云洁,你叫什么名字?”女孩抬头问道。
“我不知道。”少年男子摇摇头。
“什么? 你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云洁吃了一惊。
少年男子木然地看了一眼云洁,没有说话。
“那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不知道。”
云洁不由重新认真地打望着眼前这个英俊洒脱的少年男子,可他认真的表情,说话时的语态,并没有表现出与常人有何异同。
“你的飞行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飞行器?我有飞行器?”少年男子一脸惊讶。
“对。就是在空中能飞来飞去的东西。”
“对不起,你说的我一点也不明白。”
云洁望了望对方脑袋上包扎着的伤口。忽然意识到,他准是飞行器失事时,脑子损坏了。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云洁问道。
少年男子努力地想了想,最后一脸沮丧的表情。
“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少年男子问道,“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洁将昨天发生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当时,你整个身子卡在树干和树枝的缝隙里,头向下垂着。从头上流下的血,将头发都粘在了一块。头颅裂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上面的头皮不翼而飞。可能是爆炸后的飞行器碎片击中了你的脑袋。我妈说,幸好是擦掉了一块头皮,未伤到里面的头盖骨。否则,你可能真的有生命危险了。”
“这么说来,我是昨天出事时失去记忆的?”少年男子说道。
云洁点点头。
“你现在无名无姓,我该怎么称呼你?”云洁又说道。
“你帮我取个名好不好?”
“嗯,取个什么名才好呢?”云洁扑闪着两只大眼想了想,“有了,你从空中掉下来后就失去了一切记忆,就取名叫云…………云飞吧。”
“云飞? 就是说,从那时刻起,我的生活与过去完全不同了。嗯,有意义。那么,今后我就叫云飞了。”少年男子说完,目光突然注意到了远处有个与周围环境极不相称的景象,一个新掘起的土包十分耀眼,像是刚刚新挖不久。
“那是我妈。”云洁低声地说道。
“你妈?”云飞疑惑地看着云洁。
云洁痛苦地闭上眼睛,昨天发生的事又历历在目地浮现出在她脑海里。
原来,云洁和她妈妈正准备前去救他时,一件意外的事发生了。云洁突然脚上碰到一个软绵绵的物体,只觉脚上一痒,慌忙朝下一看,一条大黑蛇迅速从她面前溜走,眨眼间消失在树林之中。
当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后,云洁吓得怔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目睹着这一切,梦恬几乎肝肠欲断。
这是一条致命的毒蛇。回山洞取蛇药的时间几乎没有了! 梦恬当即从身上撕下衣服,用力捆住云洁的小腿上部。腑下身子,用嘴对准云洁脚上的伤口就拚命地吮吸起来。
云洁的眼泪纷纷地流了出来。此时的她,不知该对母亲说什么才好,似有千言万语,也难以表达她此时的心情。母爱的珍贵与伟大,往往在最危急的时候才能体现。
直到从口里吐出来的血色呈现正常,没有了暗淡的颜色,梦恬才停止了吮吸。
接着,母女俩费尽周折将树上的年轻人弄下来,顺着原来的路线,回到了她们居住的山洞,将少年仰面放在地上。两人又忙着为少年敷上药,包扎好伤口。当这一切弄妥停当后,云洁才发现,母亲的脸色开始转青了。
“妈。”云洁扑在母亲怀里大哭了起来。
“不要哭,云洁。你不是小孩了,要学会坚强。妈……………可能不行了……”
“不! 妈,你不能死,我要救你。洞内还有药,我这就去拿给你。”
“听着,云洁。蛇毒已侵透到了我的全身。蛇药对我来说,己无济于事。而你,体内还有少量未清除掉的蛇毒,也需要蛇药。我注定活不了,但你一定要活下来。况且这位少年还需要你的照顾。还有,我以前给你讲过的话,千万不要忘记。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安排。也只有这样,你才会无牵无挂地走出这个山谷,到你应去的地方。”
说罢,梦恬凄然一笑,抓起旁边的小刀,对准自己的颈部狠狠地刺了下去。
讲到这里,云洁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纷纷流了出来。
正文 七 飞来的尸体
转眼过去了三天,在云洁细心的照料下,云飞很快能四处走动了。只是还不能做一些剧烈的活动。
在云飞的再三恳求下,云洁将他带到他失事的地方。飞行器的碎片散布着山林里各个地方。石山变成了一堆圆锥体形的碎石,无法辨认乱石下面压着什么东西。四周也找不到任何从石山里飞出来的半件物品。显然,只有精心设计的爆炸装置才会有如此的效果。
在离爆炸中心大约五百米的地方,他们找到了一具白色人种的尸体,被乱石已砸得面目全非。看来,这儿并不止云飞一人到过这里。
望着面前小山似的废墟,云飞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所有这些,变得那么陌生和遥远。在他的记忆里搜不出任何熟悉的蛛丝马迹。继续探寻下去,目的和意义是什么,连他自已也不清楚。
“我们回山洞吧。”云飞说道。
在进入秘洞经过女石像时,云飞的脚步突然停在了女石像的面前。
“云洁,你那天是怎么发现这山洞的?”
“我无意之中戳中她的左眼,潭水就消失了,然后潭底就出现了。”
“你身上还带着那块尖竹片吗?”
“没有。”云洁好奇地问道,“云哥,你想干什么?”
“我想,既然有开启洞门的机关,那么就一定还存在有关闭洞门的方法。”
云洁四处看了看,从一个洞壁上敲下一块尖细的石片,将它递给云飞,说道,“云哥,你用这个试试吧。”
云飞将石片插入女石像的右眼,果然潭底里的石板慢慢封住了洞口,同时潭壁纷纷涌出了清亮的地下水,水面很快升了上来。
“云哥,真让你说中了。”云洁见云飞的视线望着下面的潭水洞,便催促他道,“我们快回山吧,你头上换药的时间又到了。”
说完,未等云飞回话,拉着云飞的手就往前走。
云飞对云洁的行为感到很是诧异,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得默默跟着她回到了山洞。其实,他哪里知道,云洁害怕的是他会看到水潭下女石像和她两脸相衬映的镜头。
一进了山洞,云洁拿起放在石板上的蟾蜍,剔出里面的黄脂肪,一只手拿着放在火上烤,另一只手拿着小竹筒去接一滴一滴往下掉的蟾蜍油。
“云哥,你头部的伤口还痛吗?”
“不痛了。”
“妈妈说蟾蜍油治外伤特棒。你头上的伤涂的就是这种油。”云洁说道,“等会儿我再烘蟾蜍肉给你吃,味道像鸡肉,可好吃了。”
云飞走过去帮着云洁一起烤蟾蜍肉。
烤好后,云洁在上面撤上一层烘干的麻椒粉,然后递给云飞。然后边烤着边说,“到了秋天,森林里的蟾蜍就会变得稀少。蟾蜍的血有毒。捉住后,要去掉头,再让流动的水把蟾蜍血冲走。哪怕沾一点蟾蜍血,吃起来也会有苦味。”
“嗯,好吃。”云飞咬了一口,接着又狠狠地咬了几口,“真的好吃。”
云洁拨弄了一下炭火。火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竟显出一分少女的妩媚。
“你怎么不吃?”云飞问道。
“你睡着的时候,我吃过了。这是特意留给你的。”
“云洁,你不要骗我了。”云飞说道,“你整天吃的是那些粉团。”
“你身体弱嘛,需要补充好点的营养,才能恢复得较快些。”
云飞指着石板上的粉团说道,“我尝尝。”
云洁来不及制止,云飞走过去拿起一只粉团送进了嘴里。
“原来这么难吃呵,是什么东西做的?”
“风尾松果。这是我和妈妈过冬的主食。”云洁老实地回道。
云飞“啪”地将含在嘴里的粉团吐了出来,叫道,“风尾松果是有毒的。”
“你怎么知道?”云洁大吃一惊。他连自己过去的一切都忘了,为何还记得这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说不清楚。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意识到松果里含有氰酸钾。”
“原来这样。”云洁说道,“松果确实有毒,但只要将果肉用竹片切成一片片,放在清水浸泡到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