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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手,熊传香道:“光顾着高兴,都忘了问了,你怎么从家里跑来这么远的地方?”
妮蒙鲁苦涩一笑,道:“我在家被人伢子抓了,本来是要运到别处卖的,可半路被好心人救下。。。。。。“正说着,瞧见黄、韩二人走上前来,她惊呼一声,手指黄芩,激动道:“当时救我们的恩公里,就有他!”
熊传香讶异地回头望了望黄芩。
黄芩感觉到那与众不同的眼光里多了几分感激,少了几分敌意。
他倒是不记得被公冶修带回‘金碧山庄’的那些苗女里有没有这个‘妮蒙鲁’了。
妮蒙鲁向黄芩拜了拜,道:“多谢恩公。”
黄芩摆摆手,奇道:“你们不是在‘金碧山庄’吗?”
妮蒙鲁摇了摇头,道:“因为庄子里不缺下人,公冶公子很大方地给了我们每人一笔银子,让我们寻出路去了。”说着,她拉着熊传香的手,笑道:“那个公冶公子真是个好人,救我们的时候,就属他出力最大!”
皱了皱眉,熊传香道:“金碧山庄?公冶公子?”
妮蒙鲁兴高采烈道:“是啊,他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紫云剑客’,他爹就是人人敬仰的‘三湘大侠’。”
可惜她的快乐情绪并没能感染熊传香一丝一毫,熊传香只是‘哦’了声,瞧不出半点兴奋。
妮蒙鲁不禁感觉有些失望。
熊传香道:“既然被人救了,又有盘缠,为何不想法子回去家里?”
立刻,妮蒙鲁的脸色黯淡了下来,道:“你出来好多年了,哪里知道家里的事。今年,家里大旱了,而且越来越厉害,回去定是没法好活。”
熊传香大为震惊,道:“我们那儿一向雨水丰沛,多少年都没有大旱了,怎会遭这种灾?”
妮蒙鲁道:“我哪里知道,兴许有恶鬼、精怪作祟也不一定。我被抓走之前,寨子里已经在祭拜土地鬼了,但也没什么用。不过,最近旱情有没有好转,我远在这里,却是不知道了。”唉叹了几声,她又道:“对了,你奶奶很掂记你,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前几年那样好了。”
听言,熊传香目光一暗,心中焦急,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回去。她暗下决定:事情完了,就马上回苗疆。
转念,她道:“现在你就住在这个村子里?”
妮蒙鲁面色一红,道:“我在这里找了个男人。”
熊传香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道:“你嫁人了?”
妮蒙鲁笑着点头道:“他虽然是个汉人,但对我很好。”
原来,她嫁到了‘大坳村’。
过后,二人又寒暄、叙旧了几回,妮蒙鲁热情地邀请三人到她家里吃饭,熊传香却说还要急着赶路,于是和黄、韩二人离开了‘大坳村’。
☆、第22回:轻而易举改装束入金碧,大动干戈惊宿醉闹书房
从大坳村出来,向‘金碧山庄’进发的途中,熊传香冷着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黄、韩二人则各自想着各自的事,几日无话。
快到沅陵县境内时,眼见着天空中墨浪奔,阴电笑,云脚长毛,转眼就下起大雨来。这雨来得突然,令人猝不及防,一时间下黑了天地,三人无处可躲,只得冒着雨,从烂泥地里走进了县城。估摸着再有几个时辰就可到达‘金碧山庄’了,可雨脚织成的帘子密密丛丛,由天及地,雨势丝毫没有停止或变小的趋向,明显不方便再赶路了,三人便就近找了处客栈住下 。
晚间,大家吃过饭食,各自回租住的房间歇息。就在熊传香准备铺床吹灯、宽衣解带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她出声问道:“什么人?”
“我,韩若壁。”
停了手里的动作,熊传香打开门,略带抱怨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我要睡了。”
韩若壁贼溜溜一笑,颇有点讽刺的意味道:“眼看快到‘金碧山庄’了,熊姑娘能睡得着吗?”
熊传香神色木然,道:“我睡不睡得着,关你什么事?”
见她把身子堵在门口,完全没有请自己进去的意思,韩若壁收了笑容,正色道:“姑娘若是想顺利去到‘金碧山庄’见公冶修,最好容我进去说几句话。”
熊传香一边不屑道:“罗哩罗嗦的真烦人。”一边放他进来,转身又关上了房门。
进到房内,韩若壁四下踅摸了一圈,大马金刀的在桌前坐定,又提起桌面上的凉水壶,拿了只干净的瓷碗,替自己倒了碗凉水,自顾自喝了几口。
熊传香皱起眉,催促他道:“别装模作样了,有什么赶紧说,跑了几天路,我可是累坏了。”
韩若壁倒是不急,示意她在对面坐下。
不耐烦的一屁股坐下,熊传香道:“有话快说!不说就出去!”
韩若壁一边聊无趣味地玩弄着掌中的瓷碗,一边道:“熊姑娘,大家都是明白人,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因何不能独自前去‘金碧山庄’见公冶庄主?”
熊传香嗤声一笑,望向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狠厉之色,道:“你们既已答应了我,再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用?难道是想反悔吗?”
韩若壁放下碗,撇了撇嘴,做出一个不同意的表情,摇头道:“熊姑娘此言差矣。其实,谁都知道,答应下来的事也只能尽力去做,至于能不能做成,还得看具体情况而定。你说是不是?”
熊传香双目一凝,疑道:“你这么说,可是不想尽力?”
韩若壁歪嘴笑了笑,道:“熊姑娘又错了,我若是不想尽力,就不会这么晚跑来问你,而是直接把你领到‘金碧山庄’门口,成不成到时再说。”
熊传香愕然一瞬,似乎明白了一点儿,但又不是很明白,道:“那你什么意思?”
韩若壁道:“我的意思是,你无法独自一人去‘金碧山庄’的理由,将直接影响到我们以什么法子领你去‘金碧山庄’才能顺利进到庄内,面见公冶修。”
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道:“比方说,假使你的理由是不识路,则只需找个人领路;而假使你本身是不受‘金碧山庄’欢迎之人,则需要的就不只是领路这么简单了。“
他说的如此清楚,熊传香想装糊涂也不成了,况且,细细想来,韩若壁说的也的确在理,若是继续糊弄他二人,极可能偷鸡不着蚀把米。
她难得和善地笑了笑,道:“外人大都不知道,公冶修的‘金碧山庄’里从来不留苗人,一般情况下,他本人也绝不肯见苗人。”
一片意味深长的沉默后,韩若壁道:“可熊姑娘却是知道的,难道并非外人?”
熊传香淡淡道:“我和他没甚关系,你不要想歪了。”
韩若壁心道:如果她此话不假,此前必是独自去过‘金碧山庄’,吃了闭门羹的。
这时,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
不待熊传香起身,韩若壁已抢至门前打开了门,笑道:“就知道是你。”
门外站着黄芩。
见到韩若壁,黄芩似是吃了一惊,道:“你也在?”
韩若壁点点头,道:“你来找熊姑娘?”
黄芩“嗯”了声,道:“我有话想问她。”
韩若壁笑一笑,道:“原来你我都有话想问她,可见是心有灵犀了。”
黄芩眼珠转了转,略略思索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道:“如果我们想问的话都一样,那才算是心有灵犀。你想问什么?问出来了吗?”
将他引进房内一起坐下,韩若壁哈哈笑道:“不消说了,我们绝对是心有灵犀的。”
黄芩只是歪头瞧了瞧他,对于他的“心有灵犀”之语不置可否。
韩若壁道:“我已经问出来,原来‘金碧山庄’里从来不留苗人,公冶修也不见苗人,这才使得熊姑娘犯难不已,必须找人领她去庄子里见公冶修。”转瞬,他又冲黄芩挑衅般一笑,道:“你想问的难道不是这个?”
黄芩笑了笑,也不知是肯定,还是否定,道:“难怪公冶一诺要拿银子打发掉那些苗女,看来并非是庄内不缺下人,而是过不了公冶修那一关。”
说着,他目光狐疑地瞧向熊传香,心道:公冶修不见苗人必有蹊跷,而熊传香要见公冶修也必有蹊跷。
熊传香理所当然道:“总之,你们一定要想法子让我进去‘金碧山庄’。”
闻言,黄芩颇感不快,‘哈’了一声,道:“熊姑娘好生霸道,须知,我们虽然答应了带你去‘金碧山庄’,可如果受限于公冶庄主的私人规矩而无法做到,却是无可奈何之事了,并不算爽约背誓。你总不能说,要我们带着你打进‘金碧山庄’吧!”
熊传香‘霍’得站立起身,怒道:“你。。。。。。”却顿时语塞,半天说不出话来。
韩若壁摇头‘啧啧’道:“他说的没错。熊姑娘,你总不会以为,凭我们二人,再加上一个你,就能杀进高手如云的‘金碧山庄’吧?”紧接着,他又道:“不过,姑娘也大可不必着急上火。其实,要领你进去‘金碧山庄’并非什么天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