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他和她并没有什么“母子之情”,但是这匹马和他却是一见投缘。说来也怪,脾气暴烈的神马唯独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那么温顺乖巧。
杨轩抚摸着它的鬃毛,喃喃道:“夜色,你说,他会谅解我么?”
马儿宛如听得懂似的,侧着大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又打了一个响鼻,棕色的瞳仁一瞬不瞬望着他,杨轩哑然一笑,亲昵地拍了拍它的脖颈,纵身一跃,跨骑上去,双腿一夹,名叫“夜色”的黑色骏马便绝尘而去,化为一道黑色的电弧,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这个阵法结界内。
在不远处那片桃花林内。
还睡眼惺忪的徐道子才刚刚醒来,便被赤金子揪起,一阵风似的从温暖的被窝里被带到了这个地方。
杨轩纵马而去的同时,徐道子面前出现的一面水镜也出现了他拨转马头离去的样子。
那面水镜看起来十分奇特,像是一面薄薄的水面被立起来,表面有点凹凸不平,货真价实的水在上面荡漾流动,忠实地将杨轩从刚才到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反映在里面。
徐道子身边的赤金子啧啧两声,“看看,看看,小轩这小子,风流手段一等一的好。我还当他让我老道布下这转天大阵是为哪般,没想到,还是为了金屋藏娇啊。”
话音刚落,收回那面“水镜”,他又皱眉道:“不对啊,这小子是这么感情用事的家伙吗?为了那女娃娃,不惜冒着暴露实力的风险让萧灵子入宫盗宝?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徐道子盘腿坐在他身边的树杈上,反驳道:“五郎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
“我说,”赤金子咋舌道:“你这娃娃到底怎么回事?若说你不喜欢他,可是你肚子里分明有了他的孩子。若说你喜欢他,怎么我老道从一开始见到你,不管是他那姓高的侧妃,还是那叫做璎珞的妾室,或者是这个看起来才是他真心喜欢的旧情人,你都好像无动于衷的样子?”
徐道子眼睫毛轻轻一闪,赤金子那句“老道”听在他耳里,平添几分亲近,他也难得地开了口,说出真心话:“五郎他……并不高兴。”
赤金子一愣。
徐道子微微一笑:“他生于天子之家,三妻四妾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从我和他在一起开始,我极少见他真心笑过。”
略显惆怅地轻叹,徐道子道:“他对他的侧妃并没有感情……这是我一开始就发现的。金……金爷爷,你应该知道,和我……”他一顿,惊觉失言,便改口道:“和你们修道之人并不一样,凡俗中人,如果对人世并无羁绊,那么,活着也和死了没有两样。”
徐道子转脸望着杨轩远去的方向,“我……我不忍心他这样。先前我以为璎珞是他现在喜欢的对象……但是我错了。”他顿了顿,牵起嘴角:“你也看到了,他对欧阳婼是真心的。如果她的复活能够令他的感情重新充沛起来,我……”
他低喃道“我就可以放心地走了”,虽然声音细微,但赤金子何等修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虽然愣住了,但是眼珠一转,忽然嘿嘿笑道:“可是他不像是不喜欢你的样子啊?刚刚他上马之前,很是犹豫了一阵呢。”
徐道子呵呵低笑:“哦,是啊,他并不是不喜欢我。”
心里却想着,他确实是喜欢自己。只不过,并不是师徒之情以外的任何感情罢了。
他一觉睡醒,神清气爽,也忽然想明白之前一直想破脑袋也不明白的事情。那就是五郎对他的感情,不是没有,也不是不深,只不过,不是那种……
不是那种,可以为之生为之死,独一无二,深可刻骨的“爱情”罢了。
见他表情有些冷淡下来,赤金子眼珠子一阵咕噜咕噜乱转,心道,小轩,这回你可踢到铁板了。
罢,我老道就看看,你有没有本事留住人。
第三十三章 争端(中)
没有察觉他的小心思,徐道子收回思绪,抬头疑惑地望他:“说起来,金爷爷,你带我过来做什么?就为了看看他?”
“当然不是。”赤金子嘿嘿一笑,拉住徐道子的手,嘴里叽里咕噜一阵念叨,徐道子紧接着便觉得脚下一空,地面竟凭空陷入三尺,面前平地隆起,形成了一座形貌怪异的山坡。
徐道子对这个法术并不陌生,这是当初他也经常用的地决之一,只不过,他“前世”的道力是水性质,没办法用的这么纯熟而已。
看来赤金子的道力应该就是土性质,否则没办法这么轻而易举。
土性的大乘期高手……
还在思忖,眼前风景一阵变幻,徐道子只觉得自己被人用力一拽,须臾,便踩到了一块石子地之上,睁眼一看,已经是到了那座山坡之上,徐道子却觉得自从上到这里,一股压抑的气息便令他心神不宁。
前面一个巨大的玉质高台,约莫有十丈高下,像是一面竖起的墙壁。中间镂空,放着一个物事。旁边居然还站着表情莫测的夏长野,朝他微微颔首,赤金子在他不远处朝徐道子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他定定神,往前举步走去。
说来也怪,越是走近那处玉质的高台,越是觉得心里悸动起来。远远看去那座高台镂空处似乎摆着一个黑金剑架,上面平放着一把……
不对,不是剑。
那只是……
徐道子脚步情不自禁地加快了。离得越近,他越看得清楚,那不过是一把剑鞘。
剑鞘的样子,是银白色的,没有任何花纹矫饰。只是那股银白色像是蒙了一层黯淡的灰尘一样,没有任何耀目光华,骤眼看去只是一件平凡的死物而已。
徐道子在看清楚的同时,停住了脚步。
那简洁明快到了极点的线条,简单却给人一股说不出的曼妙美感。剔透的材质似金非金,看得出极薄,做工极其巧妙。
整个鞘身几乎有身高八尺的汉子的一半高,极细,不过两指宽,可想而知能够收纳其中的那把剑刃更是纤细至极,更不要说那比之一般大剑也毫不逊色的长度,这样狭长的剑刃,对于使剑功夫没有一定水平的人,恐怕连用都不敢用。
而要将这样一把剑用得出神入化,甚而有将其变为自身命器的功力,更是令一般人想都难以想象的高手。
夏长野观察着徐道子面上变幻不定的神色,他实在是难以想象,就是眼前这个身高堪堪够到他肩膀的小狐妖,会是这件神器的……主人?
他早就疑心这个小狐妖的身份,据他这段日子以来和他相处的经验,一个疑惑始终在他心头盘旋不去。
那就是,与其说他根本和之前玉盏楼那些人认识的那个怯懦和善的玉冥比起来判若两人,不如说,他和玉冥根本就是两个人。
更何况,主子爷私底下和他相处的时候,也并没有在自己面前掩饰什么。一开始夏长野还在奇怪,这个狐妖顶多是预言中一个重要的棋子,或者说道具罢了。将他弄到手里之后,以主子爷的脾气,最多将他好吃好喝养起来,藏着不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也就不会再去管他才对。
但是奇怪就奇怪在,主子爷对他的态度十分变幻多端。有时候极尽亲昵,有时候又会盲目冷战。说是恋人,还真不太像。主子爷不仅对他一口一句“师父”,而且更多的时候,确实也是会向他寻求慰藉,心理上还会若有若无地表现出依赖他的样子。
因此夏长野一开始对这个玉冥是有些敌视和抱有旁观者清的心思的。无他,只因为这个少年似乎渐渐成为了主子爷的弱点。而一个能够登上大舞台的领导者,并不需要这样一个人待在他的身边。
抱着探究和一丝淡淡的好奇,以及并不认可的观感,却在他在元洛的时候,从容面对那一次次怪异袭来的暗杀之后,有了些微的转变。
原来,这个小狐妖看起来虽然娇弱,还体质多病,但是,胆气还是足够的。
一直到那次在玉盏楼中,那个皇帝对主子爷发动的一场凶险至极的围剿。
面对张远之的高超法力,自己的巫术和妖力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但也就在那一次天罗地网的围击绞杀中,就是这个小狐妖,硬生生催动了他那微薄的巫力,发动了那么一场壮观的法术——他后来才从祖爷爷那里知道,那个叫做借命术,是修真者的伎俩之一——靠着那场借命术,将主子爷从重重包围中救了出来,而他,却失手被擒,若非萧灵子和主子爷里应外合,顺带还欠了一些那个叫做顾十九的家伙的人情债,自己根本无法自行脱离那太师府。
这样看来,主子爷会尊称他一声师父,难道是想真的拜他为师吗?但是,以主子邹王爷的身份,若是真的要拜师,不可能一点表示也没有。走遍全天下,也更是找不到将师父养在自己内院的规矩,更何况,他知道,这只小天狐甚至还有了主子的孩子。两人有时候相处的样子,更是亲昵热切,说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