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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轩忍无可忍,悄声抱怨道:“这老太婆怎么突然兴致这么高,腰也不酸了;还有那赵诗韵,总缠着一个大男人,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
清儿提醒道:“别忘了,她可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趁现在,好好加深感情。”
“你怎么知道?”
“全京城乃至整个大明国都知道了,难道你还被蒙在鼓里?”
正轩语塞。吃饭时,正轩故意不停往清儿碗里夹菜,嘴里说着:“这不错……尝尝这个……多吃点这个……这吃了对身体好……”
清儿轻轻踩了正轩一脚,他要再不停下,赵夫人和赵诗韵非把清儿活吞了不可。正轩反踢了清儿一脚,继续夹菜。
路过一家珠宝行,赵夫人突然又喊停车,说:“听说这城里的珠宝行首饰不错,进去看看吧。”
浩轩皱皱眉头,说:“我们就不进去了,夫人慢慢挑选。”
赵夫人别有深意的说:“两位公子的眼光必定不凡,还请进店帮忙挑选。”
正轩拉着清儿说:“你看你身上太素气了,走,进去选几样首饰!”不由分说把清儿拉进店里,又说:“看上什么我给你买什么,要是都看上了,就把这店买下!”
清儿回头,看见赵夫人母女惊愕得拉长了脸。而浩轩却在后面笑,一见清儿回头又立刻恢复冰冷的表情。掌柜的听见正轩的大话,知道大主顾上门了,忙堆着笑说:“几位里边请,需要什么老夫给推荐几样?”
赵夫人正生着气,大声道:“把你这最好的首饰拿出来看看!”
“夫人一看就是富贵之人,小店还真有几件镇店之宝……”
正轩不屑道:“就你这小地方还有宝贝?”
“呵呵,公子有所不知。珠宝在京城那样的大地方的确数不胜数,但那些都是俗物。而有些宝物只卖与有缘之人,大贤大智之士往往喜好游历,或隐身于小处。切不可小看小地方。”
待他把宝物取出,众人上前细看。诗君拿起一把梳篦,掌柜介绍说:“姑娘好眼光,这是雕花象牙栉,你看十齿细长,顺滑有光泽,梳壁雕的是花中之王牡丹,贵气而不落俗套。”
“一把梳子也叫宝物?”诗韵道拿起一副耳坠道:“这倒不错。”
掌柜笑道:“姑娘所持之物为鎏金点凤耳坠,凤可不是谁都能戴的。”
诗韵得意笑道:“一定很配我,就要这个了。”
清儿拿起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只戒指,掌柜的不动声色道:“姑娘为何看中这只戒指?”清儿笑道:“掌柜的说这些都是镇店之宝,而这戒指却满是灰尘藏住了光泽,我只是好奇。”说着一边用裙袖拭去灰尘,那戒指慢慢显现本色,中间是翠绿剔透的玉,而边缘却透出灿灿金光。
清儿吃惊道:“这戒指……拿着它,我觉得全身都是清凉的!”
掌柜的笑道:“这戒指终于等来了有缘人哪!姑娘可知道和氏璧?”
“当然。传说此璧冬暖夏凉,百步之内蚊虫不敢飞近,为稀世之宝。可是那早已失传。”
“的确失传了,这戒指上的玉虽不及和氏璧,色泽功效却与和氏璧有七分相似。可惜这玉只有一指粗,且形状不规则,工匠只能将其磨成戒指,边缘镶上黄金使其圆润。”
“真有此等宝物?”正轩也好奇,接过戒指,果然通体清凉。
“呵呵,这戒指我祖上传下四代人了,一直没人注意到它。这戒指至少值上万两白银,可是祖宗留下话,若遇有缘人,折价相让。”
“那就买下了!”
“不可。”清儿忙阻止正轩:“我只是一个普通百姓,戴着这样的宝物,恐怕以后都不能睡踏实了。”
由于赵夫人且停且走,一天过去才走到徐水县。当晚正是十五,圆月当空,明亮如昼。诗君邀清儿同出散步,清儿欣然前往。诗君温顺善解人意,清儿很是喜欢。清儿为她讲述一些江湖见闻,也讨论诗书,两人甚是投缘,散步直至深夜。两人正要回客栈,却见正轩浩轩从别路走来。
“清儿,站得高些能把月亮看得更清,走!”正轩抱起清儿直跃上一旁的聚文阁。
站在阁顶上,清儿惊道:“你想做什么?”
正轩露出狡猾的笑:“你觉得他俩会说话吗?”
“应该会吧。”
“打个赌,如果他们说话了,我任你差遣,如果你输了,别怪我狠心。”
然而,浩轩根本不理会诗君,自顾自的往前走去。正轩大笑,径自跃下阁楼,将清儿独自留在阁顶。真是可气又可笑,清儿无奈低头喊了声浩轩。
就在低头那一霎,清儿突然想知道,父亲,明知将万劫不复,却依然喝下毒药时,是怎样的心情?
双脚离开阁顶,身体失去重心的瞬间,脑子一片空白。但很快又恢复了意识,而且异常清晰,想起父亲的一生,和他的遗书中的那句话:如果死,能救赎更多人,此生足矣。
“可是,我并未救赎任何人,难道,我就这样死去?”清儿后悔了,可是,一切,还来得及吗?
第八章 神秘仇家
随着诗君惊恐的叫声,正轩浩轩忙回头看,清儿正背部朝下从十二层上的阁顶径直下落。正轩慌了,心想不该将她独自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想要救她,行动却不及浩轩迅速。浩轩在离地一层之处接住她,带落回地面,她神情恍惚,目光呆滞的说:“爹……”
浩轩皱眉,难道她是故意的?用力晃了晃她,厉声问道:“知不知道刚才你做了什么?”
如梦初醒一般,她抬起头,说:“谢谢你,浩轩,以后我会小心的。”
四人缓缓往回走,忽然,寂静的小镇喧闹起来。浩轩往远处看,小镇一角火光冲天,似乎正是客栈方向!四人急赶回去,见赵夫人等已逃出客栈。见四人回来,赵夫人抱着诗君哭道:“你这丫头,跑哪儿去了?急死娘了……?”
清儿突然不顾一切的往火中扑去,正轩浩轩大惊忙冲过去。正轩拽着清儿喊道:“你不要命了干什么去!”
“我的画筒还在里面!”清儿挣脱正轩又往里冲去。火势从东往西蔓延,而清儿的房间正是最东边那间,几乎完全被火吞噬。
“你们快走,画筒我去拿!”浩轩将清儿用力推给正轩,一边躲开倒下的房梁一边往里冲。
正轩强拽着清儿逃出火海后,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怒道:“不想死就在这呆着!”然后转身又冲进去,因为,他不能让浩轩一个人冒险。
赵夫人见浩轩正轩冲进去,慌得魂都快丢了,忙叫镖师们扑火。烈火逼得人睁不开眼,浩轩眯着眼睛,尽管双眼疼痛不已,眼泪不断流出,还是强迫自己摸索着寻找画筒。终于找见它,浩轩扑过去用手撕去已着火的油布,连身上已着火也不愿腾出手。正轩此时冲过来,为他踢开倒下的柱子,拉着他往外跑。
终于,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浩轩一直将画筒护在怀里,双手被烧得已不成样子。赵氏母女和大夫都围在身边,为两人清洗上药。众衙役带着附近百姓等将大火扑灭,得知赵氏母女乃礼部尚书家眷时,徐水县令将县衙腾出恭敬地请众人入住。
浩轩正要休息,清儿敲门进来。
“这是我用黄连和冬青叶煎的汤,”清儿放下药碗,说:“你用它洗洗眼睛。我再给正轩送一碗去。”
“清儿。”
清儿转身,浩轩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说:“这戒指的主人,只能是你。”
打开盒子,看见那枚价值连城的玉戒,清儿正要拒绝,浩轩补充说:“当是晚来的寿礼。”
清儿笑笑,将戒指戴在手上,很合手。
次日到达保定府,尽管赵夫人再三挽留,正轩浩轩坚持继续上路。
浩轩无意间看见很可能将成为自己妻子的诗君,拿着一个布囊,走到清儿面前,说:“姐姐,这是我昨夜连夜缝的布囊,虽不及原来的好,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清儿很是吃惊,感激道:“诗君,谢谢你。”
诗君有些伤神,说:“姐姐,昨日,我看见太子和将军两人为了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真的十分羡慕你。”
清儿听出她的伤楚,安慰道:“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侠士,是男子汉。以后,浩轩也会这么保护你的。”
“姐姐不用安慰我,这几天,他连一句话都没和我说过。”
“傻丫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表面冰冷,其实比谁都会疼人。”
“真这样就好了。”
“我把你当朋友才会告诉你,你却不相信我。”
“朋友?”诗君高兴道:“姐姐真的把我当朋友?”
清儿笑道:“当然是朋友。以后,可要好好照顾浩轩啊。”
诗君羞红了脸。
然而,听了这段对话,浩轩却丝毫高兴不起来。诗君是赵德之女,是因为权势才被安排进王府,对于她,注定一辈子浩轩都是冰冷的。
十六的月光更是明亮,三人彻夜赶路,只休息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