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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哭笑不得,求助于浩轩。浩轩装作不明白,因为,觉得正轩的想法是对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从腰上解下匕首,递给清儿,说:“这个你拿着,可以防身。”
正轩笑道:“那可是好东西,西域王多单进贡给皇上,皇上御赐给锦衣卫副统领的宝物。吹发即断削铁如泥,我可是垂涎许久。”
次日早晨,三人下楼用餐,却又遇见甄荀义,他和几个随从正在吃饭。浩轩注意到,清儿和甄荀义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不自在。走过甄荀义身边,浩轩闻到了一股金疮药的味道,他的几个手下似乎都受过伤,脸色惨白,眼睛里布满血丝。
想起甄荀义听到“清儿”这个名字时的反应,还有清儿所说“认错了人”,他们正好出现在清溪镇,加上他们身上的伤,浩轩肯定绑走清儿的人一定是甄荀义。可清儿,为什么要说谎?
过了一会儿,一个彪形大汉带着人十几个人进来,凶神恶煞的扫视小店一圈,粗声粗气道:“掌柜的,把这店给我腾出来,让我的弟兄好好吃个饭!”
掌柜的陪着笑说:“这位客官,店里的客人都在吃饭,恐怕不能腾出这么多桌子,您稍等片刻……”
“说什么?要老子等?”大汉怒道:“吃饱了的都给我滚!”
此时,大汉的手下强行站到甄荀义的桌子边上,打翻了他的饭菜,甄荀义缓缓放下筷子,反手扭断了的他的手臂,一场恶战就要开始了。
第十一章 勇斗煞神
清儿天生好记,对人对事向来过目不忘。从那大汉进门那一刻,他的霸气和血气便让清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没错,那人正是十多年前差点要了她的命的煞神,罗门侍。罗门侍是中原臭名昭著的恶棍,力大如神,嗜血如命,养着十几条走狗,兼杀手与流氓之职,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顺他者生逆他者亡,属于永远也别惹的一群人。
也不知甄荀义是不知道这人,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竟敢动手伤了罗门侍的手下,清儿心里为他捏着一把汗。虽说他绑了自己,可昨日被人追杀时他不但不离不弃,还为救自己挨了一刀,伤的不轻,肯定不是罗门侍的对手。的确,罗门侍无需亲自动手,手下几个身强如牛之士往甄荀义几人面前一站,便知结果如何。店里其他人都赶紧逃出去,深怕引火烧身,而清儿三人却端坐不动。
正轩看着甄荀义几人被逼的步步紧退,虽然不喜欢他,可更看不惯罗门侍的霸道,于是小声道:“用不用出手?”
浩轩若无其事的吃着饭:“江湖恩怨,朝廷中人还是少介入为好。”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正轩小声嘟囔一句,只好低头吃饭。
清儿却丝毫没有胃口,遇见罗门侍的那场灾难,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
那一年,清儿九岁,跟随父亲前往大相国寺拜访无心大师。下山之时,父亲与大师一路闲谈,清儿不爱听两个老头深奥的谈话,一路小跑到了山脚下。一个匆匆赶路的香客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大汉,那大汉怒吼一声将连声道歉的香客提起,抛出去几丈远,那大汉正是罗门侍。
清儿是初生牛犊,眨着天真无辜的水灵眼睛走上前说:“大叔,他已经道歉了,你不应该打他。”
罗门侍看了一眼这个黄毛丫头,说:“滚开!否则老子踩死你!”
“为什么要踩死我?”小清儿不明白,自己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这大叔这么讨厌自己。
罗门侍不耐烦的走上前,一把推开清儿,骂道:“黄毛丫头,活腻了!”
清儿从地上爬起来,生气道:“大叔不知礼,不知耻,不知仁,不知义,还不如我这个黄毛丫头。”
罗门侍被这个缠人的小丫头惹毛了,转身瞪着清儿,双拳握得咯咯直响。
清儿被那满是杀气的眼神吓坏了,一边后退一边硬着头皮说:“相国寺脚下是佛门清净之地,大叔不能杀人……”
罗门侍抓住清儿衣裙,将她举到眼前,吼道:“什么佛门?!要是真有那东西老子杀了那么多人还不早遭报应了,现在不差再杀你一个!”
清儿哭道:“我爹说佛由心生魔随欲长,杀了我你就会成魔!”
罗门侍听了这话哈哈大笑:“小东西,我本来就是魔,等你死了以后变成鬼再找我报仇吧!”说着把清儿举过头顶就要扔出去,清儿吓得连哭都忘了。
随着一声“阿弥陀佛”,罗门侍的手僵在空中。是无心大师用佛珠点了他的穴道。清儿被父亲抱下时还惊恐的无法言语。
“施主因何事对一个十岁小儿小此狠手?”
“老和尚,少多管闲事!”
“施主杀气太重,罪孽颇深,当求我佛渡你……”
“闭嘴!老子罗门侍向来不信你那套!”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闭嘴!”罗门侍吼道:“老和尚,要么你开戒杀了老子,否则老子一把火烧了相国寺!”
无心大师还要劝说,父亲阻止道:“大师,说再多他也不会听的,你先回寺里,这里就交给我。”
无心大师正与父亲告别,罗门侍吼道:“老和尚,给老子解开穴道,否则老子饶不了你!”
无心大师心平静和的说:“施主,吃点苦头,也算赎罪。”他不再理会罗门侍的谩骂,径自上山去了。
父亲不急着走,却拉着清儿坐在路边树影下。
“给老子滚远点!”罗门侍骂道。
父亲叹口气,说:“你这脾气啊,肯定得罪过许多人,要是让仇家看见你动弹不得,一定不会放过你。我守着你,还能替你解围。”
“不用你假好心!你女儿差点死在老子手里,你就把老子当仇家!”
父亲平静地笑笑,说:“行走江湖,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何必积怨记仇。”
烈日炎炎,可怜罗门侍被晒得嘴干唇裂。父亲将水囊递给清儿,让她送去给罗门侍。清儿不敢,父亲说,没事,他动弹不得。清儿只好战战兢兢的走近罗门侍。罗门侍太高,清儿环顾四周,从路旁搬来一截树桩,踮着脚尖站在树桩上,才勉强将水囊靠近他的嘴。
罗门侍冷笑道:“水里有毒吧?”
小清儿听了,拿起水囊咕咕喝了两口后,又将水囊送至罗门侍唇边。
“别以为这样老子就会把你们当恩人!”罗门侍喝了几口水,却丝毫泡不软他那硬如磐石的心。
父亲认真说道:“我做这些并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为了告诉我的女儿,以德报怨比以牙还牙更值得。”
父亲估摸着两个时辰差不多到了,才领着清儿继续上路。
十几年后的今日,再次遇见罗门侍,他的霸气有增无减,他的杀气比往日更重。清儿知道,不能惹他,可甄荀义到底救过自己,仇人尚且要帮,何况是恩人?甄荀义胸口有伤,他只要动了内力便会使伤口震裂,而不用内力根本挡不住那几个大汉的蛮力。很快,他的胸口渗出一滩血色。他的几个随从同样受昨日刀上和残留毒素的影响,根本不能打出平日的功力。当甄荀义再一次被打得倒在地上,又挣扎着站起来时,清儿再也忍不住了。
“大家到这儿都是为了吃饭,何必把店砸了?”清儿强装镇定,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
罗门侍让手下人停下,说:“你们三个不滚出去,老子连你们一块儿砸!”
正轩正要拍案而起,清儿摁住他,站起身,直视着罗门侍,说:“行走江湖都要靠朋友,你这么霸道,就不怕众叛亲离?”
“怕什么?!谁敢背叛老子,老子亲手撕了他!”
“人之初,性本善,你还能从自己身上看出人的本性吗?”
罗门侍狂笑几声,道:“老子早就不是人了,是魔!你就不怕老子杀了你?”
“你的手上附满冤魂,他们夜夜在你脑子里喊冤,你自己就一点也感觉不到吗?”
罗门侍突然冲过来,伸手扼住清儿的脖子,诡异的说:“知道,不过老子不怕……”他低头看了看架在脖子、手臂和腰上的三把剑,笑道:“你的朋友可真不少!”就在罗门侍扼住清儿脖子的一瞬间,正轩、浩轩和甄荀义同时拔剑。罗门侍继续诡异的笑道:“你猜,是他们的剑快,还是老子的手快?”
清儿觉得脖子都要断了,勉强发出声音道:“佛由心生,魔随欲长……”
罗门侍的手突然放松了些,问:“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若不是无心大师及时赶到,我早就成为你手里的冤魂了!”
“你是当年那找死的黄毛丫头?!”罗门侍诧异道:“你居然还敢惹老子?”
“我爹说过,路遇不平若不管,空留躯壳不心安。”
“哼,那老头怎么没跟在后面保护你?”
“他在四年前就过世了。”
罗门侍慢慢放开了手,浩轩迅速回剑抵住他的咽喉,将清儿护在身后。清儿揉揉脖子,虽然疼痛干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