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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红的身影晃了晃,眨眼间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诡谲残影,人已经逼近卓洛宇面前。。。。。。
此时,千佛山半山腰,也已经被各方好手滴水不漏的包围起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让血魄活着下山.
而千辛万苦赶到千佛山的韩七就是在这些人的指引下,成功的与柳熠扬等人会合。
「什么?已经上山了?我不是叮咛过千万要等我回来吗?」
韩七绝望的按着额头,懊恼自己还是慢了一步.
一旦开打,现在的血魄还可能冷静下来听他们说话吗?
「韩七爷,发生什么事了?」柳煜扬看看同样满头雾水的白彦海与众人,决定自己开口问清楚.
「发生什么事。。。。。。事情可大了,」韩七抓抓头,一口气把他这趟离开所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现在的血魄根本无法正常思考,依照我们那边留下来的典籍记载,每个驯养‘九天龙蛊'的人都会发狂致死.而你们口中的‘蛊人',正确说法应该是,人蛊,,以无数毒蛊豢养到最后会丧失所有人类的感情与思考,结果血魄同时既为蛊人又养了九天龙蛊,不发疯才怪,所以他现在做的事情很可能不是他真正想做的,只是他心底最挂念的。。。。。。听得懂吗?」
韩七霹雳啪啦的力求在最短的时间把事情交代完整。可是他说得很清楚,大部分的人听得很模糊.
「。。。。。。」白彦梅把目光投向柳煜扬,后者慢慢点头,正在努力吸收这个消息.
韩七说的东西很重要,但是一下子倒豆子似的哗啦哗啦洒下来,他需要点时间整理思考.
「听得懂?那我继续说。。。。。。」
「成了老七,他们听得懂才怪,我什么都知道都被你说得满头雁子乱飞,已经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跟他们解释这些,知道了有个屁用.大手…挥就把自家丢脸的小师弟扇到一边去冷静冷静,大胡子决定用更简单明了的说法来解释.
「撇去那些现在已经不重要的前因后果跟方法不谈,总之就是他现在应该快把身为人的一切忘光了,会执着要‘杀'了卓洛宇‘报仇',应该只是因为他记得最刻骨铭心的感情全系在卓洛宇身上,不是真的恨到无法原谅,而是无法放下那份属于卓洛宇的感情,如果当真让卓洛宇死了,他做为人的最后凭借也没了,剩下来的是‘蛊',空有人的外表,却只有蛊的吞噬杀戮本能,到时候搭配九天龙蛊灭世,在他死前大家都得完蛋.」
别看他打扮很像体格壮硕的猎户.配上蓄了一脸北方汉子特有的大胡子怎么看都像只熊,说起话来倒是有条有理又脉络分明.
「可总不能不杀血魄吧?」一旁有人咕哝.,
「要杀,也得先杀了九天龙蛊再杀,还是你想…次挑上人蛊与九天龙蛊?我保证没有三十年内力基础,一交手就毙命.」大师兄咧出一个笑容,搭配那脸胡子,让他一口白牙看起来有些森冷.
对方闭嘴了。
「而且还有个问题,」韩七又开口,「那家伙说这之中有误会,血魄恨的应该不是卓洛宇,所以…定要阻止.让他有机会告诉血魄真相,也许血魄了解真相后,会愿意配合我们。」大概吧.
这话韩七说得自己都知道很奢望,
配合让他们杀了他?谁会配合啊?
这话正好落入刚下山的封亦麒耳中,马上让他皱起那两道好看的眉.
「谁说的?」
血魄该恨的不是卓洛宇?那该恨谁?
卓洛宇毫不知情,除了他们这几个跟卓洛宇谈过的人勉强可以推出个大概以外,还有谁知道隐藏在其中的是非纠葛?
而且。。。。。。「真相」又是什么?
「啊,小子,你终于回来啦?你不怕毒就跟我们一道上去,必须阻止他们.」韩七拍拍额头.努力让自己冷静点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谁跟你说的?」封亦麟先看了眼同样关注这个问题的柳煜扬一眼,确定自家师父也什么都不知道,才继续追问.
「他啊!」韩七一手往自己的爱驹身旁比了两下.j
「我只看到你的马.」马会知道吗?封亦麒瞪他.
「咦?」
愣怔,一回头,他下马前还将昏迷不醒的云飞扶到树下躺好的,怎么现在。。。。。。
人呢?幸
「老七,马背上的东西呢?」大师兄也愣了愣.「东西?」白彦海微愣。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找什么东西?「人头.」韩七随口回答.。。。。。。人头,谁的?
中部完
云雕《江湖战情录之血魄 下》(出书版)
血魄最忠心的侍从──云飞,在帮主人执行命令的路途中,
意外发现能阻止血魄与卓洛宇同归于尽、甚而解开心结的关键。
主人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所有不合理的举动再在都只说明了一件事──
血魄只想达成愿望,并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他不能让主人走上无可挽回的末路,拼死也要解开那已经理不清的结!
在罗煞、袭风、绝魂以及他们情人们的帮助下,
血魔尊血魄最后的落幕之舞,是否能重新接开通往幸福的道路。。。。。。?
第一章
掌风横扫,带起阵阵砂石飞走;剑气震荡,石砖块块崩碎,在不杀了对方誓不罢休的气魄中,没人在乎身上多了多少伤,或流了多少血.
但纵使他们两人的武功都足以名列武林顶尖之流,毕竟伤势不轻,交手不过一刻钟,血魄的动作渐渐迟缓,卓洛宇也逐渐无法握紧手中的剑.
两道人影在半空中交于错身而过,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立刻换个地方继续拼命,只是站在原地一面盯着对方,一面努力调整呼吸.
他们的气息都乱了.被牵动的内伤让鲜血无法抑制的从嘴角滴落,凭他们的经验都明白继续下去注定会两败俱伤,谁也讨不了好.
因为,彼此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随手…抹腹部,湿热的触感让血魄知道刚才硬拼的结果让腹部之前被某个门派高手划伤的伤口又裂开了,过多的失血量让他开始头昏。
「看样子,下一招就分个你死我活吧.」
苍白的脸上挂着愉快的笑容,血魄左手手掌一翻,开始调动所有内力,打算拼这最后一击.
为什么不用小龙的毒直接杀了他,反而要以命相搏呢?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听见他这么说,卓洛宇吐出一口血,很努力才没让自己跪下去:不管柳煜扬师徒再怎么努力帮他调养,一个月前才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伤势对他造成了严重的影响,被残忍剥去指甲的手指更是让他仅仅握紧剑柄就痛到冒冷汗.
「很高兴我们有志一同.」他大概也只能再撑个几回.那还不如把所有气力都用来凝聚最后一剑.
他。。。。。。笑了呢。。。。。。
很久很久。。。。。。没看过他的笑容了。。。。。。虽然狼狈,却自信依旧的笑容。
血魄脸上的笑容稍微隐去,然后徐徐弯起更灿烂的笑.
「你最好努力点杀了我.这样毒散了以后山下那些人才能拿到解药。」
「无所谓,他们没解药也死不了.」卓洛宇拒绝把山下那些人的性命当作自己必须站在这里与他兵刀相向的理由.
他要杀了他,并不是因为性命垂危的那些人.
「。。。。。。」既然如此,他也不是非要上山不可啊。。。。。。为什么要上来送死?
面对他坚毅又若有所指的表态,迷雾后的血色瞳眸似乎困惑不解,可是那抹茫然很快就被杀意吞没.
再看他最后一眼,深深的一眼,记下他的笑与容颜,然后将挖出他的心脏,饮尽他的鲜血。。。。。。结束…切.
疯狂的笑噙在红唇畔,左手无声无息的弓成爪状。。。。。。
卓洛宇将心痛与温柔隐藏在平静的目光后,虽然血魄的困惑只有眨眼即逝的瞬间,他还是捕捉到了属于雷鸣凤的迷茫神韵.
「出招吧,血魄。」
很快就会结束了.凤儿。。。。。。也许要等到死亡前的那…刻.他才会知道其实他只想让两人同归于尽。
舍弃所有身法,撇去那些琐碎的花招.这次出手,不求好看,不求自保。。。。。。只要求手或剑能贯穿对方的胸膛
而后,当鲜血飞溅的瞬间,视线同时被柔和的月色笼罩.
「。。。。。。」
「。。。。。。谁。。。。。。」
那是根熟悉的颜色,细细柔柔的浅金就像是月光铺酒在雪白蚕丝上的色泽:那是很熟悉的气味,清清爽爽却隐含药香,还有…种莫名亲近的香味;那是双很熟悉的眼,湛蓝如水.温柔而沉静。。。。。。
很熟悉、很热悉。。。。。。可他叫不出他的名字.只能感觉到彻骨的寒冷,从顺着左手流消的热血蔓延.
愣愕,血魄和卓洛宇都没想过会有人突兀的闯入两人之间,加之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出的攻势根本无法撤手,只能眼看长剑自那人胸间穿背透胸而出,血魄的左手更是直接探入他的胸膛.
只消他们其中一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