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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几分命令与无奈的口气并不会让他觉得讨厌或心生反感,侧头望去,隔着红纱,可以看见把他从房间抓出来的男人已经坐在凉亭内了。
伫立在悬崖瀑布边的凉亭看起来风景优美,衬着夕阳西下倒别有一番凄凉韵味。
翻身下马,牵着马匹走到凉亭,将马拴在另一头有青草吃的地方。
「你让我在马背上颠簸了两个时辰就是要我来这边吃点心?」这下子赶回家不都天黑了?
「不,是看夕阳,你看,连瀑布都被染红了,很美对吧?」
「。。。。。。」他只是觉得连瀑布都被鲜血染红了。。。。。。不知道要杀多少人才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雷鸣凤严重怀疑五大世家的第二代都是纨裤子弟镇日只负责吃喝玩乐,不然怎么「号称」五大世家第二代之首的卓洛宇竟然有空带他拔山涉水只为了看夕阳?!
慢慢坐到他身旁,马上被他强行摘下遮掩的红纱。
「洛宇,别闹了,会被看到。。。。。。」他抗议的低叫。
「不会的,这儿除了你跟我,只有两匹马,等有人来了再说,现在你可以好好欣赏风景,而且我喜欢你的眼。」
「。。。。。。很像血珠子?」这种赞美到底是褒是贬?
极力营造的美好气氛全无,卓洛宇扎扎实实的给了他一个哀怨无比的眼神。
「凤儿,哪天我不再说甜言蜜语一定是因为你太打击我了。。。。。。」
愣了半晌,才注意到自己真的打击到他了,雷鸣凤勾起唇,露出一个淘气的笑容。
「因为你的审美观很奇怪嘛!应该要讨厌才对啊。。。。。。这鲜血一般的颜色。。。。。。」
他知道洛宇讨厌他这么说,但总是故意要提起,或许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太沉溺,也或许只是想从他那边得到安慰与肯定。_
「凤儿,你为什么不认为那是火焰的颜色呢?血色琥珀在夕阳下的颜色。。。。。。倒跟你的眼极端相似了。」
卓洛宇一把搂住他,一手勾着他的腰,一手手指轻触他耳朵上的血珀耳坠。
「你自个儿瞧不见,我倒看得很清楚,与其说像血,倒不如说像是着火的血珀珠子。」?
温柔而强势的吻落在眼皮上,虽然他知道卓洛宇在激情时偶尔会想舔他的眼,但那种颤栗感还是让雷鸣凤忍不住闭上眼。」
狂热而索求的吻落在唇上与颈肩,他没有反抗的任凭卓洛宇将他压至铺在凉亭中的披风上,接受了让彼此昏眩的情潮。
主动览住他的颈项,分享染有血腥味的吻,急促低哑的喘息声消失在彼此唇间,情欲的快感传达着另一种用言语无法表达的情感。
在那个被夕阳染红的瀑布与云彩交错的无人之地,橘红色的火焰彷佛可以这样将一切都吞没,就连肉体与意识。。。。。。都好像就要这样融化在那种激烈的欢爱中。
如果可以就这样消失。。。。。。应该会很幸福吧?!
因为太幸福,反而想就这样在从来无法想像的安心中永远闭上眼。。。。。。
可是他从没闭上眼,即是在最痛苦与最高潮的时候依旧睁大双眼,将那橘红色的世界纳入眼底,也将身上的男人认真渴望的表情尽收脑海深处。
喉咙中发出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模糊呢喃,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只看见卓洛宇诧异且心疼的目光,并接受他更温柔宠溺的亲吻跟爱抚。
当夕阳没入悬崖的那一端,黑夜笼罩大地,承受过多索求与激情的疲倦不适让雷鸣凤怎么也不肯离开披风,蜷缩在卓洛宇怀中,颇有要一觉到天亮的意味。
宠溺的低笑,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卓洛宇低声在已经半昏半醒的他耳际低喃:
「凤儿,你是我的凤凰,就算曾经染血,也是可以浴火重生的。。。。。。所以,我会保护你,倾我所有,尽我所能。。。。。。」
对于他的誓言,已经累得想蒙头就睡的少年的回应是咕哝着在他怀中蹭了蹭,像是抗议他扰人清梦。
「抱歉。。。。。。你睡吧。」
失笑,动作轻缓的换了个能让两人都躺得很舒服的姿势,卓洛宇仔细的用另一件披风将怀中的人儿盖好,生怕他有丝毫不适,自己倒是毫不在意从瀑布悬崖边吹来的凉风。
肩膀上的振动提醒着血魄回忆时间的结束,他因为九天龙蛊轻触脸颊的动作而回神。
「哎呀,想起了好久以前的事情啊。。。。。。」
轻踢胯下的马匹,渐行渐远的离开了被残忍屠杀的门派,血魄没有理会马儿前进的方向,只是专注的注视地平线那一头,天空中的火红球体。
云彩勾勒出深浅不一的红,整个天际好像野火燎原似的在火中燃烧,跟那一天烙印在心底深处的景象,倒是出奇的神似。
如果能够在那时就永远闭上眼,离开这残酷的尘世,也许才是最幸福的吧?
片刻闪神以后,他已经忘了自己刚才又杀了多少人。注意到这点的血魄,低声的笑了。
「呵呵。。。。。。」
现在的事情忘得愈来愈快,如果不是怀中的名单,他根本无法记得自己已经杀过哪些人了。。。。。。反倒是过去那些没用的回忆,是愈来愈清楚了。
眯起眼,雪白的肌肤被西下的烈日晒得染上一抹浅红,红艳的唇勾勒出凄绝的清逸浅笑,鲜红的长发更是闪闪发亮,这样的血魄很美,却美得让人触目心惊。
「不知道云飞进行的怎么样了。。。。。。希望他够聪明。」
等云飞到了那座城,接获了以「梦长歌」三个字为暗号的暗桩就会要云飞到关外去执行一个莫须有的任务,因为根本就没有「梦长歌」这个人,也没有搬援兵的信笺,不过就是一张白纸,他会下那种命令,无非就是希望云飞远离死亡的威胁罢了。
这样时间算算,就算云飞惊觉不对劲想赶回来,大概也已经超过了千佛山之约的时限。。。。。。
然后,他最忠心的部下,拥有恍若月辉的发色的侍从就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太温柔的人根本就不适合这种武林啊!」
哼着不成歌的旋律,夕阳将他的身影在官道上拉得长长的,孤单的马蹄声敲击在散落零星兵器与尸首的路面上,营造出一种说不出的凄凉气氛。!
「红发红眼又如何?如夕阳血珀般的颜色,我很喜欢。」
风中,依稀又带来了他曾经依恋的嗓音。
然后,面对曾经让自己沉醉与安心的呢喃,血魄低哑的笑道:
「骗子,这明明就是鲜血的颜色。。。。。。而且,你很厌恶这颜色。」
说完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自言自语说的很高兴,对于自身的失控让他有瞬间的不安,旋即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笑意。
「呵呵,哈哈哈。。。。。。」
如果真的有宿命这种东西,或许每个人都渐渐在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决定驱使下走向未知却已注定的未来.
约莫就在卓洛宇得知真相、血魄血洗崆峒派的时候,另外有两个男人先后走进了同一间客栈.
「掌柜的,给我弄一桌饭莱,还有我的马麻烦照料一下.」
甫踏进客栈的影守脚步顿了顿,斗笠下的锐利目光扫过整间客栈,没发现什么异状。
错觉吗?刚刚似乎有人盯着他看。。。。。。
他一直都很小心的没有与任何人有过接触,应该不会有人汪意到他才是.
短暂的担心过后,他开始把心思挪到其他地方.
随便在店小二的安排下坐到客栈角落,静静的把食物吃完。?
他在日前得到卓洛宇已经获救的消息,花了一段时间确认这个消息的可信度后,就决定先返回浮生寺去回报这个消息。
他接获的命令只有救出卓洛宇,既然他要就的人已经脱困,他就没有继续在外头行走,因为这样会增加他曝光的风险,而那是他最应该避免的事情。
草率的用完膳,又准备了点干粮,他放弃在客栈过夜的念头,继续上路。
就在影守离开没过一炷香的时间,云飞从另一个角落的桌子起身。
「掌柜的,帮我准备些干粮。」
捂住有些滞闷的胸口,云飞盯着影守离去的方向,认真思考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世上可能有两个人长相相同吗?
云飞不敢说不可能有两个人是完全相同的,毕竟多年来也曾听闻过有长相雷同的双生子。
但。。。。。。世上有人可能跟另一人生得一模一样却无人知晓吗?
他为这个猜测感到心惊。
如果没有亲眼看见,他万万不可能有这种想法,但就在半个月前,就在他日夜赶往关外的途中,在客栈看到了那个男人。
会瞥见那男人的容貌只是巧合中的巧合,但与卓洛宇几乎全然相同的五官令他震惊得差点想动手摘去头上的斗笠好看得更清楚一点但他没有,也不敢这么做。
因为虽然他将金发染黑,并大方的让黑发垂落身后以降低正邪两道对自己的注意,但毕竟无法改变眼睛的颜色,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将眼睛藏在斗笠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