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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以白为王姓的妖狐一族?”想起了白孤鸿,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林紫霄恋人的那族?巧了,白狐族正是归附王上的一族,很久以前,他们族的大部分因为嫌弃妖界的环境,用凛水寒晶举族搬迁,使得白狐族实力大大削弱。”洛水笑了笑道,然后面色一凝,“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些奇怪?”
“……我并没有什么敌人将至的直觉。”
“这里的敌人或是怪物都是遮罗洞天里的幻影,都是虚的,‘杀死’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恶感。可是,既然地下机关通往这里,便必有所图。”——但我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威胁,除了那妖伏香。
话音未落,地下河里的水突然沸腾奔涌,并上升凝聚成了一个人影,手上光芒一凝,一阵并无杀意的光环笼罩了我们,接着身旁的景色扭曲飞转,伴随着清冷的声音,“夙愿……”
景色终于停止变换,我赫然发现自己竟跌坐于人来人往的大街,身上的装束也变的古朴飘逸,而不是掌剑宗“雍容如玉,凌厉成剑”的风格!手上玉牌隐隐发热。
“特殊任务——谡幽王的夙愿。完成任务前不可脱离。无论何时脱离,外面时间只过去一刻。
目标:盗取皇宫中的扶摇仙草,并找到一起来的伙伴。
特殊情况:能力被剥夺至一流武林高手的水平,修真物品只能使用储物类物品最外围的物品和丹田剑。飞行术法不可用。”
我皱起了眉头,盗仙草?这任务倒也新奇。既然是已死谡幽王的“夙愿”,这里不是幻境就是过去。只是要如何找到洛水?四处看了看,我拍拍身上的土,向着群众围观、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舞台。还有一位眉目秀雅的女子,正长舒水袖,和歌起舞!
第五卷 神魔奈我何 第六十五章 岐蓝歌斗
第六十五章歧蓝歌斗
找人不经意的套了一下话,这里是一个叫岐蓝的大城市,隶属华夏的附属国——承央。距离承央的帝都央都不过十天路程。谡幽王是承央王的弟弟,岐蓝正是他的封地。历史上倒是真有一个承央国,却从来没记载什么谡幽王,这也是我怀疑这里是幻境的原因。
现在正是五年举行一次的岐蓝歌斗,全国的歌者都汇聚于此一展技艺,台上的是有名的歌女云杳夫人,一曲《不诉离殇》技惊四座。岐蓝歌斗只是展示,增加名声,并不排名,所有人都可以上台一展歌喉。不过倒也没有一些缺乏自知之明的人上台,省得贻笑大方。
沉思片刻,我悄悄用神识联系上了七杀朱雀中的几位,“你们有没有人通晓音律?”虽说现在只相当于一流武林高手的能力,真元力和神识还是有的。
翩若颇为自得的声音传来,“老子初出道时就号称翩若公子,音律此等最显风流的物事,岂能不通?”
如此甚好。嘿嘿笑了两声,我掏出纸笔,皱眉思索,唰唰唰写下几句,改了改,再写了几笔,在僻静处招出翩若,等满意乐,便对翩若道,“能给这两首歌词配个曲子么?”
“没问题!不过,你真要上去唱?”
“唱不唱倒是次要,主要是想确定一些事情。”
剽窃他人诗词的事情我干不来,我也没有那么好的记性,那么长的诗词都能背得一清二楚。靠剽窃出名毕竟不是自己的才华,迟早有“江郎才尽”的一天,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到被戳穿的那一天,一定遭人唾弃。所有的景色,所有的事件,难道都能找到诗词一一应对?没什么文化就少偷别人的东西装逼——丢人不丢人?恶心不恶心?还是自己写来的实在。再说诗词歌赋,意境与景相合才是正道,顺手牵羊岂能与眼前之景丝丝相扣?反而不伦不类,生硬已极,图惹人嗤笑。总之一句话,莫装逼,装逼被雷劈!
云杳夫人的歌已经唱完,我旋身轻踏,飘然落在舞台上。一位青袍老者拈拈胡须,“姑娘前来一展技艺?”
我施了一礼,“岐蓝歌斗,天下歌者云集,小女子技痒,上来献丑,请大家指教。”
青袍老者点头,“姑娘请。”
翩若抱琴坐定,姿态翩然如仙,长发以青玉冠束起,真可谓翩若惊鸿。只一个眼神流转,台下姑娘们顿时脸红。
“小女子萧云纹,敢问大家,可否听过一个故事,叫做白蛇传?”众人茫然摇头。
翩若的琴音清响,我的声音是那种略微低沉、仿佛青史韵脚的那种宛若流转的女声,一段亘古恋情娓娓道来,寥寥数语,“曾经,有一位蛇妖,叫做白素珍……”
不知道这里是否也有魔修潜入,还是不用真名为妙。同理,我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寻找洛水,因为不能确定对方是否还是原来的面貌身份,就好像我过来便换了服装一样。上舞台,只是为了出名,同时让洛水听说我在找他。
特意用上了一点音攻的缥缈风格,若隐若现,如诉说一个掩埋在历史尘埃下的传奇……
“负手书卷眉批里诗沉剑不语
等一阙盗仙草弦歌知雅意
断桥云霓起青花笔洗鸿雁羽
胭脂铺的故纸堆油纸伞下的烟雨
看不见
天青色染衣袖的你
曾经沧海听空明洛水东流去
寂难塔中何不归故里
挽寒衣云告别雨我告别你
伤心何须动刀兵
相思还鞘一剑深几许……”
白蛇传是承央国灭后才由修真者传入华夏的,本来就不是这里的故事,里面包含了盗仙草的任务、妖的特殊身份以及洛水的名字,如果他听到,应该能反应过来是我。
众人还沉浸在凄美伤悲的淡淡离寂中,台上那位青衣老者也是拈拈胡须赞叹不已,“姑娘这歌虽是通俗,却自有味道,而且贴近白话,容易上口,竟是介于民谣与名曲之间了。加上之前声乐和故事的渲染,韵味更上一层,而带直撼人心之力。不过,姑娘显然并无音律技巧,此歌,倒是以新奇和意境为胜。”
我点点头,“您说得很对,我的确并不精通乐理,也不是职业歌者。不过,我向来认为豪放派的乐曲比婉约派的更加撼动人心——”
话音未落,翩若的琴音冲天而起,一首烽烟决已然夺人心魄,凌厉如剑、磅礴如怒,带着苍天敬畏的气势汹涌而来,便是在龙蛇之野,我所创的娑婆战歌——
“踏破江山远,一场洪荒。”我铮然拔剑,旋身而起,一段令人束手就擒的酣畅。我不善舞,但我善舞剑!莫道不挥手,挥手万剑声。
“扶摇剑指,锋镝间生死莽莽!”弹指间蔑视生死,生杀予夺,万物刍狗,到底是谁的差之一念?苍天在上,我自敬畏,然佛不渡我,我自成魔!要任由命运加身,却是妄想!
七杀朱雀墨光纵横,经过朱雀淬炼而变得有些晶莹剔透的剑身,回旋微微争鸣,如风动悬崖,凌厉不可直视。
“军中将,寒铁裳,三千甲,破无敌相,驱虎吞狼。”翻身侧指,七杀朱雀如光如电,摇曳出万千剑影,重重萦绕,潇洒非常。
“胭脂血烫,征战骨凉,旧时坟茔碧草青,谁人白衣,丹心染墨香?”重重剑影如同阶梯,首尾相连盘成螺旋,绕我周身而上。声音不负激昂,而稍稍转成悲伤。天下踏歌,倾世剑舞,剑是乘胜剑,武是大武舞!
声音再次一拔,陡然壮丽起来。如飞檐流转,陡峭到极致,向天而歌。
“纵天高地迥,纵水远山长,帝剑所指,吾之所向!”剑出疾疾,剑归寂寂,花开花落,只在剑锋顷刻。
“定沧浪,安吾乡。六合八荒,谁相抗?
足踏白虎,手缚苍狼,杀四方!
吾身只向血海藏。
拔剑顾,茫茫!
扬刀裂,惶惶!
百战死,此身葬,埋骨鬼乡有何妨!
纵酒玄冥任我意,
生,叹我苦;
死,笑我狂!”
须臾剑开如莲,七杀朱雀忽然分作十四虚影,流光盈盈,同时向十四个方向在我周身划出十四道浅浅剑光,延伸到周身一丈处,地上剑痕清光湛然,十四柄七杀朱雀化身曳曳而动,恰如一朵墨莲绽开在我周身。以剑为瓣,却连一丝一毫痕迹都没有在舞台上留下!
墨莲倏然消失,我收剑轻笑,一字一顿道,“只吟英雄气短,不歌儿、女、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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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趁着众人还在震撼与回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