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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奇大,几乎透不过气来,只好守得绵密异常。好不容易瞅准一个空隙,急速变招,用上了比紫微剑法更高一层的“银河剑法”。这银河剑法是当年宇文元辰参照日月星辰的运行变化而创,总共只有三十六招,却将四季星象变化融入其中,深奥难解,威力极大。宇文诚也是初学乍练,远远未能精熟,故此临敌之际从未用过,这时万不得已,只好拿来应急。至于是否管用,那也顾不得了。岂知银河剑法一出,数招一过,竟立刻扭转了颓势。“当”的一声,双剑相交,宇文鹰长剑织成的光芒顿时消失,向后疾跃出去。宇文鹰拱手道:“佩服。”宇文诚额头冒汗,也拱手道:“惭愧!”书包网 。bookb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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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风与天青子看在眼中,却是另有一番想法:“这宇文鹰眼看就要大获全胜,就算他不欲伤人,也完全可以在十招之内把宇文诚打得弃剑认输,哪知在宇文诚忽施怪招之下,竟然手忙脚乱,将那天覆式使得破绽百出,终于还是给宇文诚找到了反守为攻的良机。”宇文诚这几招银河剑法虽然奇妙,但在高风和天青子这等一流高手看来,一望而知生疏得很,实在难以临敌应战,不过是败中求胜,误打误撞而已。可见宇文鹰虽然武功不凡,却终究年轻识浅,以他目前境界而论,虽可算得一名好手,却还未能跻身高手之列。天青子自当年在泰山玉皇顶上观看宇文剑雄与冷电比剑,又听师父真元子和那无名少年从旁评点议论,于剑道大有所悟。回昆仑山之后,潜心钻研,不仅彻底参悟了昆仑剑法的要义,更进而发扬光大,近年来已经大大超出了当年真元子的境界。这时一见宇文鹰使出仙剑九如中的天覆式,起初颇感诧异,但不多时便看出他徒具其形,而未尽其意,否则第一剑便已将宇文诚击败。却见宇文鹰笑道:“好剑法!刚才你最后几招莫不就是银河剑法么?你居然连这套剑法也练成了。”宇文诚道:“银河剑法我远未练成,不过万不得已之时拿出来救命而已。若非兄台刚才手下留情,我在三十招之前已经败了。”两人各出绝技,尽展所学,激战良久,竟已起了惺惺相惜之意。宇文诚不自觉间已不称“阁下”,改称“兄台”了。宇文鹰道:“承让!请问尊姓大名?”他心中也暗暗喜欢对手的坦诚直率,明明已经扳回平局,却依然肯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宇文诚报了姓名。石无过突然大声道:“诚公子怎能与这打伤读公子的不速之客称兄道弟?你自认技不如人,难道藏剑山庄当真就没有人接得下他这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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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无过自视武艺高强,天资过人,向来不把他人放在眼里。他在藏剑山庄多年,深知藏剑山庄十二名子侄之中,除宇文诚一人之外皆是庸庸碌碌之辈,对这些靠着藏剑山庄的威名而吆五喝六的公子哥儿们极为鄙视,唯独对宇文诚略有三分忌惮,却有七分不服。这些年来,他勤学苦练,将藏剑山庄除仙剑九如之外的武学几乎一一练成,对银河剑法也颇有涉猎,自认为成就已在宇文诚之上。心想:“这次宇文诚在天下掌门人面前公然认输,正是自己扬名立万的良机到了。”他刚才旁观良久,看清了宇文鹰的武功路数、优劣长短,心中已有取胜的把握,故此出来叫阵。他长剑当胸一指,正是紫微剑法中的一招“残星破晓”,对宇文鹰道:“石无过领教阁下高招!”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这人方才赖以抢得先手的奇怪剑招显然并未练成,自己只需用银河剑法中六剑连环之式便可稳操胜券。宇文鹰道:“好!”长剑画个半弧,向石无过卷了过来。用的是紫微剑法中的一招“新月撩人”。二人剑光霍霍,刹那间斗了十余招。蓦地里,宇文鹰又将那招天覆式使将开来,石无过早有准备,银河剑法中的连环六式如万剑攒刺般指向宇文鹰罩向自己的剑网,满拟宇文鹰势必不敌落败。哪知他这一招天覆式竟是虚招,一个身子突然矮了下去,左腿一屈,右腿一伸,以左足尖为轴,疾风般扫了个圈子,正是藏剑山庄的入门武功“秋风落叶腿”中的一招“摧枯拉朽”。石无过全力应付“天覆式”,不想对方竟是诱招,致使自己下盘空门大露,而宇文鹰又变招奇速,劲力十足,再要躲避,哪里还来得及?被他一腿扫倒在地,骨碌碌滚出三丈开外,摔了个鼻青脸肿。原来宇文鹰也是绝顶聪明之人,对于银河剑法虽未习练,却也听说过其中大略。适才宇文诚误打误撞,打中了他剑招中的空档,这才侥幸脱险。这时,见石无过依样画葫芦,一上来便企图用银河剑法取胜,不由灵机一动,故意引他全力仰攻,露出下盘破绽,出奇制胜。众人一片惊呼声中,宇文诚却佩服万分:“秋风落叶腿不过是最基础的入门武功,只要运用得当,居然有偌大威力。不错,天下武学本不必拘泥于招式是否复杂深奥,只要练到了家,任何平凡招式均可成为绝技。何况石无过这几招银河剑法所学不精,未能连成一体,我刚才不过是侥幸,故技重施岂能再有这般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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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发在万琳琅身旁看得分明:“这招我也会!”石无过满脸羞惭,一跃而起,额头汗水涔涔而下。他一向在众弟子中傲视同侪,这一次本来想借此机会进一步扬名立万,不料却闹得如此收场。人家显然手下留情,否则不须追击,只需在自己倒地未起之时把长剑像刚才那样掷出,自己此时早已被钉在地上了。一时尴尬万分,不知如何进退。宇文鹰道:“得罪了!我与诸位本无嫌隙,今日只是来擒拿佟生,向宇文圭老儿讨个说法。”旁边一个怯生生的少女抢了上来,扶住石无过,关切地问道:“没伤着吧?”石无过本就心中气恼,这时竟见这一女子居然在这时候冲上来说这种话,更觉得没有面子,袍袖一甩道:“没事!你下去吧!”这少女名叫玉牒,是藏剑山庄的一名婢女,向来对石无过颇有情意。这时见他发怒,慌忙退了下去,再也不敢说什么。万琳琅却有些不高兴:“自己栽了跟头还把人家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忽听大门外有人磔磔怪笑道:“不错!就是要找宇文圭老儿讨个说法。”一个形象奇特的中年人出现在北极阁大门口,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随从,沿青石板台阶一直到紫微垣门口,站得满满的。两旁藏剑山庄弟子早已被他们纷纷打飞出去,滚落山道边。为首这一位若说他形象奇特已是客气,身材与三棵柳牛家老店中那方砖人一般无二,脑袋却又和肉圆人颇为相似,胸脯高高隆起,似乎应该是个女子,但是一脸络腮胡子却又让人实在无法分辨男女。他身后左侧站了一人,万琳琅认得正是在春风得意楼见过的那个冷若冰霜的白衣少女。右侧是易叶和韩雨。白衣少女后面一队是些面目俊美的青年男女弟子,易叶、韩雨后面一队则是黄梅公、蔡青婆等一群形相丑恶的老怪物,三棵柳的那六个怪人却不在其内。他尖声细气地道:“藏剑山庄要办个什么三百年庆典,遍邀天下各派,为什么单单忘了我们仙人洞狂飙派啊?”嗓音非男非女,像极了宫里的太监。宇文诚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众掌门均想:“狂飙派三十年前便横扫十八门派,进而敢于挑战藏剑山庄,此番卷土重来,必非易与。只是相貌怎的如此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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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圭道:“狂飙派?你是狂飙派什么人?来此何事?” 来人阴不阴阳不阳地道:“老夫乃狂飙派掌门、仙人洞洞主姓冷名器的便是。藏剑山庄素来门户谨严,从不张扬行事,自从你当了庄主之后却日渐猖獗,仗着祖上创下的名头,越来越恬不知耻,无恶不作。老夫看不过眼,今日要来管上一管。”宇文圭一愣,随即笑道:“我藏剑山庄如何行事,与你何干?竟敢在此出言不逊!三十年前,你们出了个冷电,到藏剑山庄来无事生非,闹到后来还不是自讨没趣,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冷器脸上一红,道:“胜负兵家常事!当年宇文剑雄的确不愧为武林第一人,稍胜我父亲一筹,但你就未必高明到哪里去。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领,竟敢坐在这黄金宝座之上装腔作势,糊弄天下英雄。今日就来领教一下你的仙剑九如到底如何厉害。”说着,便欲上前动手。众人这才知道他果然是冷电之子,今天既然敢来,就一定颇有取胜的把握。不由均想:“今日这场面可热闹到了极点,不知他和宇文圭谁更高明?”又想:“当年冷电一表人才,怎的儿子竟长成如此怪模怪样?”�